第3章 凤符为价情难舍
夫子仍然喋喋不休:「……公主若是有失体统,这可是上至宗庙下至爹娘的大事……啊!是六皇子!」
王越风轻轻浅笑,一旁的奴仆忙着跪地行礼,他轻轻一挥手,才道:「梁太传,原来是你来教导公主学习吗」
「是。」梁太师一脸恼怒,若不是看着丞相的脸上,他这个只负责教导皇子们的太傅才不愿意做这个苦差事呢!他望着眼前的俊逸男子,不由得暗暗叹气一声,王越风天资极佳,年纪轻轻便懂得举一反三,可以说是他的得意门生,尽管不懂武艺,他的才智却使他羸得陛下的疼爱,若不是陛下忽然病危,太子的地位……只怕已是他的囊中物,偏偏却出现了此等变量,还要迫使他教导旁边的小女娃。
王凝灵以好奇的目光盯着王越风,待王越风明如秋水的双眸移到她身上时,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。
「我听说你在别的方面学习成绩都很好。」王越风坐了下来,柔声地说道。「你难道不喜欢下棋?」
王凝灵猛地转过头来,这大哥哥好厉害!竟然能看穿她的心!一直以来夫子都只是当她天资愚钝,他却能看出她是因为不喜欢才如此?
她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有点胆怯地道:「我不喜欢下棋,我不喜欢操控别人,也不想被人操控。」
王越风一凛,却没说啥,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:「你不喜欢下棋,那我下回教你弹琴好了,琴声叮叮咚咚的,你会喜欢吧?」
王凝灵惊喜一笑,连声叫好,待得宫女提醒她要到书舍习字时,她才起身离去。
等到王凝灵走得够远了,王越流才走出来拾起一枚棋子道:「你又找到了一颗新的棋子了吗?」
王越风闭上眼睛,悠然道:「你很清楚,我们失败的下场,大皇子平时对我们够忌惮的了,他即位后首先要取的必定是我们两人的性命。」
王越流捏住手中的棋子,半响后才道:「那蓉悦呢?我知道你……你是喜欢她的。」
王越风沉默了一下,随即望着前方,他母妃的宫殿就在前方树林的后面,他沉声道:「你记得母妃当年是怎样死的吧?被自己的亲表姊盈贵妃出卖,成为嫁祸的牺牲品,从小到大我学会的就是怎样拋弃不必要的感情。」他转头看见王越流欲说话,便道: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,家族中只剩下我们两个了,我们必须要完成使命。」
王越流明白他的意思,只好闭口不言。
王越风又转过头去。「至于蓉悦,我相信你会给她幸福的,是吗?」
王越流没有回答,王越风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棋子,又多了一颗。
皇后宫中,奴仆们罕有地被显出宫外「站冈」,只因宫中来了一名贵客。
王越风气度从容,手中轻摇折扇,皇后脸色凝重,似在苦苦思索。
王越风见皇后还踌躇不决,便开口道:「母后,我会给你你想要的,你很清楚,大皇子是信不过的,难道你忘了盈贵妃吗?」
王越风的一句狠狠地刺中了皇后的心里,她低下头一会儿,终于道:「交易的条件是?」
「凤符。」王越风简明地说道,凤符是统摄后宫的权力标志,在后宫里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,这本应由皇后所持,偏生盈贵妃势力极大,在皇后被娶进宫前已先拿到手,使她事事受掣肘,只要凤符在她的义女手上,她仍然可以操纵后宫。「好,我答应你。」皇后终于不再犹豫,毕竟重掌后宫这个诱惑太大。「我明天就下旨将灵儿许配给你,我会拜托我爹帮助你笼络大臣,助你……」她吐了一口长气。「登上帝位!」
「越风得到皇后与丞相之助,倍感荣幸。」王越风站起身来,但还来不及离开,忽见一名奴仆在外头探头探脑的。
「你干甚么!」皇后厉声问道,小太监急忙连滚带爬地跪在皇后面前。
「是……是梁太师,呃,有关公主娘娘的教育问题……」小太监愈说愈小声。
「甚么?传!」皇后脸色铁青,显然极为关注,王越风也挑了一下眉,慢慢向外走去。
只见梁太师苦着一张脸走进来,甫进殿便道:「臣该死,没能好好教导公主!臣教了十余天,公主却连一步棋都不懂得好好下,臣请求娘娘另请高明吧!」再这样下去,他真的会吐血身亡啊!
王越风微微一笑,脚下不停,只听到身后传来皇后数落太师的声音,帮她夺取凤符的棋子不如预期的受琢磨,老太师这回可有得受的了。
「哥哥?不……皇兄?」稚嫩的嗓音在脚边响起,王越风低头一看,发现是王凝灵,不,从此刻开始,该是未婚妻了。
王凝灵见他若有所思的,便小小声地开口道:「我下午才知道大哥哥是六皇子,凝灵要喊皇兄的,可是我……我不敢。」
王越风回神,浅笑道:「为什么不敢?你是公主,我是六皇子,喊我皇兄才是正理啊!」
王凝灵把头垂得低低的,道:「我今天下午去找太师学习下棋途中碰见了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,宫女们叫我喊他大皇兄,可他说我名不正言不顺……」她抬起头来,很认真地问道:「可我不懂,我又不是在骂他,又没有伤害他,为什么还得要那个名才能叫呢?」
王越风注视着那清澈的眼眸,不由得心中一震,矮下身子与她平视才道:「在皇宫生存就是这样,礼法与权势在宫中犹为重要……」
王凝灵显然不懂,又嘟嚷道:「可是又有另外一位皇兄,好象是五皇兄吧他帮我说话,反而被大……大皇子骂耶,难道我真的有错吗?」她有点可怜兮兮地。
王越风凝视了她一会儿,才道:「皇宫里没有真正的对与错,在这儿,有权的才是对的,无权的就是错的。」他顿了顿,觉得还是不要让一个女娃了解这么多的残酷现实比较好。「你知道吗梁太师因为你的棋艺没进步而被骂,有些东西你没有改变的也就算了,你从今以后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。」
王凝灵听见太师被骂,脸上顿时现出了羞愧之色,便要闯进殿去替太师求情,王越风也不拦阻,只是对她的背影稍为残忍的道:「你要知道,在皇后中,弱者是无法生存的。」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,从明天之后,她的身份便会大大的改变,他心想,她迟早要面对这个现实,因为自从她踏入这个龙潭虎穴的那一刻,她的命运已经被定下来了。
明天,朝廷要变天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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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越风轻轻浅笑,一旁的奴仆忙着跪地行礼,他轻轻一挥手,才道:「梁太传,原来是你来教导公主学习吗」
「是。」梁太师一脸恼怒,若不是看着丞相的脸上,他这个只负责教导皇子们的太傅才不愿意做这个苦差事呢!他望着眼前的俊逸男子,不由得暗暗叹气一声,王越风天资极佳,年纪轻轻便懂得举一反三,可以说是他的得意门生,尽管不懂武艺,他的才智却使他羸得陛下的疼爱,若不是陛下忽然病危,太子的地位……只怕已是他的囊中物,偏偏却出现了此等变量,还要迫使他教导旁边的小女娃。
王凝灵以好奇的目光盯着王越风,待王越风明如秋水的双眸移到她身上时,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。
「我听说你在别的方面学习成绩都很好。」王越风坐了下来,柔声地说道。「你难道不喜欢下棋?」
王凝灵猛地转过头来,这大哥哥好厉害!竟然能看穿她的心!一直以来夫子都只是当她天资愚钝,他却能看出她是因为不喜欢才如此?
她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有点胆怯地道:「我不喜欢下棋,我不喜欢操控别人,也不想被人操控。」
王越风一凛,却没说啥,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:「你不喜欢下棋,那我下回教你弹琴好了,琴声叮叮咚咚的,你会喜欢吧?」
王凝灵惊喜一笑,连声叫好,待得宫女提醒她要到书舍习字时,她才起身离去。
等到王凝灵走得够远了,王越流才走出来拾起一枚棋子道:「你又找到了一颗新的棋子了吗?」
王越风闭上眼睛,悠然道:「你很清楚,我们失败的下场,大皇子平时对我们够忌惮的了,他即位后首先要取的必定是我们两人的性命。」
王越流捏住手中的棋子,半响后才道:「那蓉悦呢?我知道你……你是喜欢她的。」
王越风沉默了一下,随即望着前方,他母妃的宫殿就在前方树林的后面,他沉声道:「你记得母妃当年是怎样死的吧?被自己的亲表姊盈贵妃出卖,成为嫁祸的牺牲品,从小到大我学会的就是怎样拋弃不必要的感情。」他转头看见王越流欲说话,便道: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,家族中只剩下我们两个了,我们必须要完成使命。」
王越流明白他的意思,只好闭口不言。
王越风又转过头去。「至于蓉悦,我相信你会给她幸福的,是吗?」
王越流没有回答,王越风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棋子,又多了一颗。
皇后宫中,奴仆们罕有地被显出宫外「站冈」,只因宫中来了一名贵客。
王越风气度从容,手中轻摇折扇,皇后脸色凝重,似在苦苦思索。
王越风见皇后还踌躇不决,便开口道:「母后,我会给你你想要的,你很清楚,大皇子是信不过的,难道你忘了盈贵妃吗?」
王越风的一句狠狠地刺中了皇后的心里,她低下头一会儿,终于道:「交易的条件是?」
「凤符。」王越风简明地说道,凤符是统摄后宫的权力标志,在后宫里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,这本应由皇后所持,偏生盈贵妃势力极大,在皇后被娶进宫前已先拿到手,使她事事受掣肘,只要凤符在她的义女手上,她仍然可以操纵后宫。「好,我答应你。」皇后终于不再犹豫,毕竟重掌后宫这个诱惑太大。「我明天就下旨将灵儿许配给你,我会拜托我爹帮助你笼络大臣,助你……」她吐了一口长气。「登上帝位!」
「越风得到皇后与丞相之助,倍感荣幸。」王越风站起身来,但还来不及离开,忽见一名奴仆在外头探头探脑的。
「你干甚么!」皇后厉声问道,小太监急忙连滚带爬地跪在皇后面前。
「是……是梁太师,呃,有关公主娘娘的教育问题……」小太监愈说愈小声。
「甚么?传!」皇后脸色铁青,显然极为关注,王越风也挑了一下眉,慢慢向外走去。
只见梁太师苦着一张脸走进来,甫进殿便道:「臣该死,没能好好教导公主!臣教了十余天,公主却连一步棋都不懂得好好下,臣请求娘娘另请高明吧!」再这样下去,他真的会吐血身亡啊!
王越风微微一笑,脚下不停,只听到身后传来皇后数落太师的声音,帮她夺取凤符的棋子不如预期的受琢磨,老太师这回可有得受的了。
「哥哥?不……皇兄?」稚嫩的嗓音在脚边响起,王越风低头一看,发现是王凝灵,不,从此刻开始,该是未婚妻了。
王凝灵见他若有所思的,便小小声地开口道:「我下午才知道大哥哥是六皇子,凝灵要喊皇兄的,可是我……我不敢。」
王越风回神,浅笑道:「为什么不敢?你是公主,我是六皇子,喊我皇兄才是正理啊!」
王凝灵把头垂得低低的,道:「我今天下午去找太师学习下棋途中碰见了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,宫女们叫我喊他大皇兄,可他说我名不正言不顺……」她抬起头来,很认真地问道:「可我不懂,我又不是在骂他,又没有伤害他,为什么还得要那个名才能叫呢?」
王越风注视着那清澈的眼眸,不由得心中一震,矮下身子与她平视才道:「在皇宫生存就是这样,礼法与权势在宫中犹为重要……」
王凝灵显然不懂,又嘟嚷道:「可是又有另外一位皇兄,好象是五皇兄吧他帮我说话,反而被大……大皇子骂耶,难道我真的有错吗?」她有点可怜兮兮地。
王越风凝视了她一会儿,才道:「皇宫里没有真正的对与错,在这儿,有权的才是对的,无权的就是错的。」他顿了顿,觉得还是不要让一个女娃了解这么多的残酷现实比较好。「你知道吗梁太师因为你的棋艺没进步而被骂,有些东西你没有改变的也就算了,你从今以后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。」
王凝灵听见太师被骂,脸上顿时现出了羞愧之色,便要闯进殿去替太师求情,王越风也不拦阻,只是对她的背影稍为残忍的道:「你要知道,在皇后中,弱者是无法生存的。」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,从明天之后,她的身份便会大大的改变,他心想,她迟早要面对这个现实,因为自从她踏入这个龙潭虎穴的那一刻,她的命运已经被定下来了。
明天,朝廷要变天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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