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挡台抢夫见真章
牡丹宴当日,皇宫北门大开,款待陆续进宫的客人,王凝灵在惜凤楼大开宴席,原本惜凤楼是用作供皇家子弟看戏,此刻为配合牡丹花宴,一盆盆娇艳欲滴的牡丹早已被放在惜凤楼四侧,而为了牡丹花宴的特别节目,王凝灵更是差人筑了一个擂台供各家千金比武之用。
午时刚至,客人已陆续被带至惜凤楼,王凝灵与礼部尚书负责安排宴席事宜,因此一直东奔西跑的不及落座,只见宫女太监们川流不息地为客人递上牡丹花酿及南北美点,太后见了,也不禁会心微笑,王凝灵这丫头的安排毕竟不错,她这个太后也算是有面子了。
这边厢王凝灵在忙进忙出,那边厢的擂台已经开始比赛,只见十多个娇滴滴的官家少女们在磨脚擦掌,在擂台上脚来脚往,颜玉等将士一看,不禁叹一声「花拳绣腿」。
那个以摔死人闻名的赵晴晴看来也真有几下功夫,只见她连续搁倒几人,容颜愈发光采夺目,不禁向台上的王越风瞟了一眼,随即垂首低笑。
那赵晴晴美则美矣,但泼辣的性格却是闻名于全皇城,不少公子哥儿都有些吃不消,眼见她愈来愈得意,不少官家少爷也有点不是味儿,只听有个长身玉立的俊少年轻问温良玉:「我听说灵公主也会来,这是真是假啊?」
温良玉温文浅笑道:「好象是吧。」
「哎呀,那她为什么还不出现呢?」另一名官家公子也附和,灵公主闻名朝野,但见到她的人却不甚多,众人都想知道这个权倾后宫的未来国母到底是何等模样。
温良玉神秘地一笑。「我想,是因为不想那么早就跟豺狠打交道吧。」众人大惑不解,忽然一人说道:「你瞧,那不是上官家的蓉悦小姐吗?真的很漂亮耶!她也要比武吗?真是文武全才,难怪陛下会和她……」随即暧昧一笑,不再说话。
温良玉少时长居江南,对朝中官家之后不甚清楚,不禁问道:「甚么跟陛下……?」不是已经有灵公主了吗?
在他旁边的展公主不禁笑道:「嘿嘿,对啊,温兄长年不在皇城,当然不清楚这事儿,上官蓉悦跟陛下青梅竹马的,后来啊……」他蓦地压低了声线,就只身边的几人听得见。「……后来陛下要争夺皇位,不知怎的就跟灵公主订了婚约,可大家都猜测他们其实余情未了,这上官小姐可说是众家公子哥儿的梦中情人,人长得漂亮之余又温柔体贴,明明早过了已嫁之年,可还是不接受任何人的提亲,连你的展兄我,也被她婉拒了一二三四……啊,不五回了。」
此言一出,大伙儿想起伤心事,顿是摇头又叹息,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,有些娶了妻室的,便立刻招来妻子的白眼。
「哦……」温良玉没在意后面的一群人兴起一阵离奇的惺惺相惜之感,反而立刻想起了王凝灵,假如他们说的是真的,那她岂不是很难过?
彷佛呼应温良玉心中想法似的,他身后的官家少年忽而道:「你看你看!那排场那么大,想必是灵公主来了!」
温良玉抬眸一看,眼见一个佳人款步而来,前后八名宫女立在她的身侧,不若于平日的轻盈装束,她今日竟作盛装打扮,金色的撤花袄下穿著同色的银鼠皮裙,外头更覆上一身金色的轻纱衣,那顺滑的头发也挽了个譬,上头稳稳的插住八枝金钗,她的容颜也许不及上官蓉悦的的国色天香,也许不及赵晴晴的娇艳,但她却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质,也许带普几分清灵,带着几分豪爽,甚至带着几分气势,这些加起来,使她轻易地吸引着别人的目光。
只见她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地走到皇上与太后台前,与奴仆们弯身行礼,语声清脆地道:「灵儿因为俗务繁忙,要为牡丹花宴张罗,见驾来迟,还请恕罪。」待皇上要她平身后,她才对着满场宾客道:「宾客众多,招呼不周,灵儿若是有怠慢之处,还请向位前辈不要见怪。」她说得大方得体,不以公主身份自居,反而称大臣们为前辈,兼且她语声清脆悦耳,听在众人耳中只觉说不出的受用。
王越风浅笑道:「灵儿,你今天可要一展身手与众家千金比武,尽力就好。」
「是,灵儿不会让皇兄失望的。」王凝灵向他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,随着翩然跃上台去。
王凝灵真的要上去宣示主权啊!
众人见她衣饰繁复,丝毫没有要和别人比武过招的样子,只见她如一阵风似的飘在台上,那钗环发饰还是稳稳的戴在头上,她微微一笑,微一抱拳,道:「请赵姊姊手下留情,灵儿请教了。」尽管把摔死人的功夫使出来吧,她接着。
正所谓仇人相见,份外眼红,更何况赵晴晴早已不满她占着「未来国母」的名衔,要是让她羸了,不但自家姊妹脸上无光,连做侧室的机会也没了,当下一抱拳,也不寒暄两句便直击她脸门,招式凌厉狠辣。
王凝灵见这赵晴晴一来便狠下杀手,兼且招招攻她脸门,看来恨不得她当场毁容,不禁暗叹连连,于闪避之际向王越风那似笑非笑的桃花脸看了一眼,暗恼这家伙平白无事的替她添了那么多情敌,自己还能若无其事地喝酒兼嗑瓜子。
她不欲一下手便伤人,以小巧身法闪了几招后,才把一直系在手中的绸带挥了开去,那绸带本是极柔软之物,但她这一拂却挟带着内力,赵晴晴只觉劲风扑面,竟不敢接她这一拂,便翩翩避了开去。
王凝灵这一着得手,也不待她再来攻,便开始一招一式的反击过去,众人没见过这门功夫,不禁啧啧称奇,要知江湖上不少人是以极软之物作兵刃,但灵公主这武功却似是以绸带起舞,一招一式连环相扣,正如习舞时舞姿连绵不绝,如行云流水,加以她一身锦衣金光闪闪,头上除配钗环外还系了两根丝带,此时随着她旋转,当真是飘逸若仙,直看得人心荡神驰。颜玉看见赵晴晴瞬间被逼到手忙脚乱,唇边也不禁牵起一个引以为傲的笑容,王越风留意到了,低声道:「颜将军不愧为大内第一高手,果然调较有方,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,莫要让公主被这位赵小姐摔死啊。」
「陛下放心,我想……公主不去摔死别人就算万幸了吧。」颜玉笑着低声回答,两人相交十多年,虽然一主一仆,但感情却异常深厚,比莫逆知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,因此颜玉也敢和王越风说笑。
「那我可管不了啊。」王越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俨然不管台上的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,光明正大地说出身为一个皇帝不该说的话。
太后有点疑惑,不禁问道:「颜将军,灵儿这到底是甚么武功啊」
王越风倒是笑着替他回答了:「霓裳羽衣舞。」
太后依然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,须知霓裳羽衣舞为唐代著名宫廷乐舞,传闻为唐玄宗所作,可这舞也怎能变作伤人的招数?谁知颜玉见灵公主擅舞,已替她几番改良,一挥一拂俱可伤人,众人只觉舞姿美妙,只有少许武艺精湛之人才看出它的致命杀着。
此舞的步足快慢时缓时急,赵晴晴只觉眼前金光闪闪,那绸带更是忽长忽短,直看得她眼花撩乱,一不觉意被绸带拂中,只觉热辣辣的甚为疼痛,再无余力伤人,她当下长剑挥舞,但求自保。
王凝灵眼看时机已到,当下围着她转着圈子,赵晴晴也就只好胡里胡涂地跟着她转,只听王凝灵忽喝一声:「着!」手中绸带当下一上一下的向她缠了过去,那赵晴晴早已转得目眩神迷,模模糊糊就挥剑去削绸带,这一下正中她下怀,原来这一下竟是虚势,绸带挥到一半当即转势避开剑势,还是结结实实把她给绑着了。
众人欢呼一声,连声叫好,赵晴晴仍是昏昏沉沉的,礼部尚书□□一声,不敢抬头。
「公主果然好武艺!」
「名师出高徒,公主当真了不起!」
王凝灵收回绸带,只见她繁复的衣饰还是丝毫不乱,头上的八枝金钗还是插着,显得从容不迫,不禁向王越风投以一个笑容,就像是在说:「放心吧,我不会让你娶那个凶婆娘的」,太后见义女如此了得,也不禁骄傲地笑着。
台下众女见她一上台便重创了赵晴晴,也不禁心生胆怯,当下有数人便不肯上台,之前被赵晴晴搁下台的,看见她被人绑得粽子似的,也不禁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,这人恃着爹亲权势颇大,经常不把别人当人看,灵公主如此一来也为她们出了口恶气,她们高兴极了。
「哈哈哈!」上官骠骑大将军拊掌笑道:「虎兄无犬妹啊,灵公主武艺出众,卑职佩服。」
王越风轻轻浅笑。「上官将军过奖了,朕不懂丝毫武功,她的功夫都是颜将军教的。」
「哈哈!那颜将军当真是教导有方啊,我先前去跟颜将军讨教几招,他刚好在忙,现下呢,可以徒弟们较量一下,蓉悦,你就去跟公主讨教几招好了。」上官将军别有深意地看了上官蓉悦一眼,本来以为蓉悦跟皇上青梅竹马,这皇后是做定的了,没想到半路杀了个王凝灵出来,他心中恼怒自是不在话下。
此言一出,上官蓉悦与王凝灵均是一怔,两人互望一眼,都深知上官将军之意思,其实何止她们两人,在座的大臣家眷们对皇上与上官蓉悦两人的关系都了然于心,气氛忽然变得□□起来,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被「二女争一夫」的王越风,只见他仍然轻摇折扇,脸上依然挂着从容的微笑,似乎一切都与己无关。
王凝灵做事向来豪爽,要打就打,惟独对王越风一事始终犹豫不决,她瞥了一眼他的神色,纵不至于投以哀怨的目光,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沉,踌躇着要不要打,在她心底深处,对上官蓉悦是愧疚的,更何况她待己委实不错,然而这原因却偏偏不足为外人道,她一时之间也不知怎样说才好。
上官蓉悦也在注意着王越风的神色,此时忽然柔柔地笑道:「我跟灵儿妹子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好得如两姊妹,这架是不好打的了,如果爹爹想与颜将军切磋,我想颜将军也不会介意的。」她说得大方而有理,人群中也有不少好事之徒是想瞧热闹的,听到此言不禁大失所望。
颜玉自然深知灵公主的困窘,正想开口答应,却听上官将军笑道:「小女娃儿切磋切磋,那有甚么伤感情的?蓉悦,你怎地也婆婆妈妈起来?」
上官蓉悦还自沉吟不语,王凝灵已忽地说道:「上官将军也说得不错,可是我们也不一定要舞刀弄剑啊,这样吧,今天的比赛还有两项,假如其余两项我们均分不出胜负,再以比武来定好吗?」
上官将军看来仍不甚满意,但王越风已说道:「好吧,这事就这么办,我们现下先休息一会吧。」说罢起身便走。
王凝灵见总算压下一阵,不禁吁了一口长气。
宫女太监们乘着小休时送上各式果品,王凝灵负责宴席,当下也来不及休息,便忙着打点一切,她眼光扫遍场内看看有啥不足的,看到温良玉时她笑了一下,随即继续忙。
「公主,邓公公说牡丹花酿所余不多了。」紫云来报,她是王凝灵的得力助手,两人情同姊妹。
王凝灵点点头,道:「我知道了,我到仓库那里唤人多搬些来,你在这里照看着。」说罢便独自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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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刚至,客人已陆续被带至惜凤楼,王凝灵与礼部尚书负责安排宴席事宜,因此一直东奔西跑的不及落座,只见宫女太监们川流不息地为客人递上牡丹花酿及南北美点,太后见了,也不禁会心微笑,王凝灵这丫头的安排毕竟不错,她这个太后也算是有面子了。
这边厢王凝灵在忙进忙出,那边厢的擂台已经开始比赛,只见十多个娇滴滴的官家少女们在磨脚擦掌,在擂台上脚来脚往,颜玉等将士一看,不禁叹一声「花拳绣腿」。
那个以摔死人闻名的赵晴晴看来也真有几下功夫,只见她连续搁倒几人,容颜愈发光采夺目,不禁向台上的王越风瞟了一眼,随即垂首低笑。
那赵晴晴美则美矣,但泼辣的性格却是闻名于全皇城,不少公子哥儿都有些吃不消,眼见她愈来愈得意,不少官家少爷也有点不是味儿,只听有个长身玉立的俊少年轻问温良玉:「我听说灵公主也会来,这是真是假啊?」
温良玉温文浅笑道:「好象是吧。」
「哎呀,那她为什么还不出现呢?」另一名官家公子也附和,灵公主闻名朝野,但见到她的人却不甚多,众人都想知道这个权倾后宫的未来国母到底是何等模样。
温良玉神秘地一笑。「我想,是因为不想那么早就跟豺狠打交道吧。」众人大惑不解,忽然一人说道:「你瞧,那不是上官家的蓉悦小姐吗?真的很漂亮耶!她也要比武吗?真是文武全才,难怪陛下会和她……」随即暧昧一笑,不再说话。
温良玉少时长居江南,对朝中官家之后不甚清楚,不禁问道:「甚么跟陛下……?」不是已经有灵公主了吗?
在他旁边的展公主不禁笑道:「嘿嘿,对啊,温兄长年不在皇城,当然不清楚这事儿,上官蓉悦跟陛下青梅竹马的,后来啊……」他蓦地压低了声线,就只身边的几人听得见。「……后来陛下要争夺皇位,不知怎的就跟灵公主订了婚约,可大家都猜测他们其实余情未了,这上官小姐可说是众家公子哥儿的梦中情人,人长得漂亮之余又温柔体贴,明明早过了已嫁之年,可还是不接受任何人的提亲,连你的展兄我,也被她婉拒了一二三四……啊,不五回了。」
此言一出,大伙儿想起伤心事,顿是摇头又叹息,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,有些娶了妻室的,便立刻招来妻子的白眼。
「哦……」温良玉没在意后面的一群人兴起一阵离奇的惺惺相惜之感,反而立刻想起了王凝灵,假如他们说的是真的,那她岂不是很难过?
彷佛呼应温良玉心中想法似的,他身后的官家少年忽而道:「你看你看!那排场那么大,想必是灵公主来了!」
温良玉抬眸一看,眼见一个佳人款步而来,前后八名宫女立在她的身侧,不若于平日的轻盈装束,她今日竟作盛装打扮,金色的撤花袄下穿著同色的银鼠皮裙,外头更覆上一身金色的轻纱衣,那顺滑的头发也挽了个譬,上头稳稳的插住八枝金钗,她的容颜也许不及上官蓉悦的的国色天香,也许不及赵晴晴的娇艳,但她却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质,也许带普几分清灵,带着几分豪爽,甚至带着几分气势,这些加起来,使她轻易地吸引着别人的目光。
只见她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地走到皇上与太后台前,与奴仆们弯身行礼,语声清脆地道:「灵儿因为俗务繁忙,要为牡丹花宴张罗,见驾来迟,还请恕罪。」待皇上要她平身后,她才对着满场宾客道:「宾客众多,招呼不周,灵儿若是有怠慢之处,还请向位前辈不要见怪。」她说得大方得体,不以公主身份自居,反而称大臣们为前辈,兼且她语声清脆悦耳,听在众人耳中只觉说不出的受用。
王越风浅笑道:「灵儿,你今天可要一展身手与众家千金比武,尽力就好。」
「是,灵儿不会让皇兄失望的。」王凝灵向他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,随着翩然跃上台去。
王凝灵真的要上去宣示主权啊!
众人见她衣饰繁复,丝毫没有要和别人比武过招的样子,只见她如一阵风似的飘在台上,那钗环发饰还是稳稳的戴在头上,她微微一笑,微一抱拳,道:「请赵姊姊手下留情,灵儿请教了。」尽管把摔死人的功夫使出来吧,她接着。
正所谓仇人相见,份外眼红,更何况赵晴晴早已不满她占着「未来国母」的名衔,要是让她羸了,不但自家姊妹脸上无光,连做侧室的机会也没了,当下一抱拳,也不寒暄两句便直击她脸门,招式凌厉狠辣。
王凝灵见这赵晴晴一来便狠下杀手,兼且招招攻她脸门,看来恨不得她当场毁容,不禁暗叹连连,于闪避之际向王越风那似笑非笑的桃花脸看了一眼,暗恼这家伙平白无事的替她添了那么多情敌,自己还能若无其事地喝酒兼嗑瓜子。
她不欲一下手便伤人,以小巧身法闪了几招后,才把一直系在手中的绸带挥了开去,那绸带本是极柔软之物,但她这一拂却挟带着内力,赵晴晴只觉劲风扑面,竟不敢接她这一拂,便翩翩避了开去。
王凝灵这一着得手,也不待她再来攻,便开始一招一式的反击过去,众人没见过这门功夫,不禁啧啧称奇,要知江湖上不少人是以极软之物作兵刃,但灵公主这武功却似是以绸带起舞,一招一式连环相扣,正如习舞时舞姿连绵不绝,如行云流水,加以她一身锦衣金光闪闪,头上除配钗环外还系了两根丝带,此时随着她旋转,当真是飘逸若仙,直看得人心荡神驰。颜玉看见赵晴晴瞬间被逼到手忙脚乱,唇边也不禁牵起一个引以为傲的笑容,王越风留意到了,低声道:「颜将军不愧为大内第一高手,果然调较有方,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,莫要让公主被这位赵小姐摔死啊。」
「陛下放心,我想……公主不去摔死别人就算万幸了吧。」颜玉笑着低声回答,两人相交十多年,虽然一主一仆,但感情却异常深厚,比莫逆知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,因此颜玉也敢和王越风说笑。
「那我可管不了啊。」王越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俨然不管台上的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,光明正大地说出身为一个皇帝不该说的话。
太后有点疑惑,不禁问道:「颜将军,灵儿这到底是甚么武功啊」
王越风倒是笑着替他回答了:「霓裳羽衣舞。」
太后依然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,须知霓裳羽衣舞为唐代著名宫廷乐舞,传闻为唐玄宗所作,可这舞也怎能变作伤人的招数?谁知颜玉见灵公主擅舞,已替她几番改良,一挥一拂俱可伤人,众人只觉舞姿美妙,只有少许武艺精湛之人才看出它的致命杀着。
此舞的步足快慢时缓时急,赵晴晴只觉眼前金光闪闪,那绸带更是忽长忽短,直看得她眼花撩乱,一不觉意被绸带拂中,只觉热辣辣的甚为疼痛,再无余力伤人,她当下长剑挥舞,但求自保。
王凝灵眼看时机已到,当下围着她转着圈子,赵晴晴也就只好胡里胡涂地跟着她转,只听王凝灵忽喝一声:「着!」手中绸带当下一上一下的向她缠了过去,那赵晴晴早已转得目眩神迷,模模糊糊就挥剑去削绸带,这一下正中她下怀,原来这一下竟是虚势,绸带挥到一半当即转势避开剑势,还是结结实实把她给绑着了。
众人欢呼一声,连声叫好,赵晴晴仍是昏昏沉沉的,礼部尚书□□一声,不敢抬头。
「公主果然好武艺!」
「名师出高徒,公主当真了不起!」
王凝灵收回绸带,只见她繁复的衣饰还是丝毫不乱,头上的八枝金钗还是插着,显得从容不迫,不禁向王越风投以一个笑容,就像是在说:「放心吧,我不会让你娶那个凶婆娘的」,太后见义女如此了得,也不禁骄傲地笑着。
台下众女见她一上台便重创了赵晴晴,也不禁心生胆怯,当下有数人便不肯上台,之前被赵晴晴搁下台的,看见她被人绑得粽子似的,也不禁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,这人恃着爹亲权势颇大,经常不把别人当人看,灵公主如此一来也为她们出了口恶气,她们高兴极了。
「哈哈哈!」上官骠骑大将军拊掌笑道:「虎兄无犬妹啊,灵公主武艺出众,卑职佩服。」
王越风轻轻浅笑。「上官将军过奖了,朕不懂丝毫武功,她的功夫都是颜将军教的。」
「哈哈!那颜将军当真是教导有方啊,我先前去跟颜将军讨教几招,他刚好在忙,现下呢,可以徒弟们较量一下,蓉悦,你就去跟公主讨教几招好了。」上官将军别有深意地看了上官蓉悦一眼,本来以为蓉悦跟皇上青梅竹马,这皇后是做定的了,没想到半路杀了个王凝灵出来,他心中恼怒自是不在话下。
此言一出,上官蓉悦与王凝灵均是一怔,两人互望一眼,都深知上官将军之意思,其实何止她们两人,在座的大臣家眷们对皇上与上官蓉悦两人的关系都了然于心,气氛忽然变得□□起来,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被「二女争一夫」的王越风,只见他仍然轻摇折扇,脸上依然挂着从容的微笑,似乎一切都与己无关。
王凝灵做事向来豪爽,要打就打,惟独对王越风一事始终犹豫不决,她瞥了一眼他的神色,纵不至于投以哀怨的目光,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沉,踌躇着要不要打,在她心底深处,对上官蓉悦是愧疚的,更何况她待己委实不错,然而这原因却偏偏不足为外人道,她一时之间也不知怎样说才好。
上官蓉悦也在注意着王越风的神色,此时忽然柔柔地笑道:「我跟灵儿妹子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好得如两姊妹,这架是不好打的了,如果爹爹想与颜将军切磋,我想颜将军也不会介意的。」她说得大方而有理,人群中也有不少好事之徒是想瞧热闹的,听到此言不禁大失所望。
颜玉自然深知灵公主的困窘,正想开口答应,却听上官将军笑道:「小女娃儿切磋切磋,那有甚么伤感情的?蓉悦,你怎地也婆婆妈妈起来?」
上官蓉悦还自沉吟不语,王凝灵已忽地说道:「上官将军也说得不错,可是我们也不一定要舞刀弄剑啊,这样吧,今天的比赛还有两项,假如其余两项我们均分不出胜负,再以比武来定好吗?」
上官将军看来仍不甚满意,但王越风已说道:「好吧,这事就这么办,我们现下先休息一会吧。」说罢起身便走。
王凝灵见总算压下一阵,不禁吁了一口长气。
宫女太监们乘着小休时送上各式果品,王凝灵负责宴席,当下也来不及休息,便忙着打点一切,她眼光扫遍场内看看有啥不足的,看到温良玉时她笑了一下,随即继续忙。
「公主,邓公公说牡丹花酿所余不多了。」紫云来报,她是王凝灵的得力助手,两人情同姊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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