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、第 55 章
视频电话很快接通,从背景上看,宗荃应该是在他的工作室,玻璃天幕外一片漆黑,唯有他所在的地方灯火通明。
“好消息?”
和穗在那一瞬间,福至心灵,“你签下《江湖》的版权了?”
宗荃点点头,带着一股邀功似的笑意:“嗯。本来想让你到时候看节目,有个惊喜的。可是我怕你太担心……”
“我担心什么……”和穗矢口否认:“我那么关注你呀?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”
听她这么说,黑发少年很酷的耸耸肩膀,凑近镜头前来:“你这就没意思了啊……刚才谁一看到热搜就给我打电话,发信息的——我看看眼睛,有没有哭啊?”
“宗!荃!”和穗喊他名字,作势要捂住镜头。
“恼羞成……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!”
宗荃正作揖呢,办公室门铛铛被敲两下,一位工作人员隔着门说:“老大,褚编邮件发过了!”
宗荃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。
和穗一看时间,都快凌晨了,不禁蹙眉:“还在忙呢?你们不休息了?”
“哪能不休息,就是忙这段时间。等把剧本统筹好,剩下的就好办很多了。”
和穗仔细端详着男朋友,“都累瘦了。”
“那是我长个子,长高了,按比例就显瘦。”
和穗被他气得,都笑了。
想了想,还是要安慰他:“对了,那个热搜,你不要往心里去啊……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你,你才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。”
少年挑了挑眉,“那我什么样啊?”
和穗嘶嘶两声,看了一下手表:“嗳唷,都十二点了快,咱们赶紧休息吧!”
“喂!喂喂!和小穗,你不要逃避——快说,我到底什么样?”
和穗被闹得没法,只好跟他表白:
“我印象中的宗荃呢,是一个很有力量,身上有很多迷藏一样的人,他有时候孤独的像是漂泊在海上的岛屿。”
“拍林穆生的时候,锡林说,他就是以你为原型创造的角色,我还想呢,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林穆生?就算有,怎么可能是你呢?”
“林穆生一无所有,而你却什么都有,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原型呢?”
沉浸在回忆里的和穗一点一点梳理着着语言,没有发现,镜头对面的少年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。
“可是戏拍到一半,我就信了锡林这话……你身上有一股让人笃定的可靠气质,仿佛什么事儿交给你,就不用担心了,可以万事大吉。”
“嗯,”宗荃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“这听着像都是夸我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和穗忽然道:“我一方面心疼有人不懂你,一方面又很侥幸,他们都不懂你……”
和穗忽然用枕头挡住了脸,不知道怎么了,忽然就很难过,很难过,感觉自己很不好。
静默了一会儿,宗荃忽然叫她:“穗穗!”
和穗从枕头缝里抬起头:“嗯?”
“不要哭。”
“嗯……”
原本有那么多话想跟他说,可是,眼下着实很晚了,他还要忙工作,最后累得还是他。
“我困了,先不说了,你早点忙完会早点睡,工作哪有一天就做完的。”
宗荃依旧看着她:“嗯,好,你挂。”
从来电话都是由她先挂的,和穗心里又空了一下,说拜拜,按断电话。
…
挂了电话,和穗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,最终沉沉睡去。
一个星期以后,《神剧制作人》第二期如期上线,和穗因为最近排满了戏,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看。
她是回看的,看之前特地刷了刷网上舆论,宗荃依然在热搜榜上挂着,话题是宗荃锡林吵架
这是怎么回事?带着一肚子疑问,和穗点开了节目,她时间紧,先单独找了宗荃的cut来看。
“这里,就是已经校对过的两份稿件。”
小书房里,庞清临的助手交给宗荃和锡林一小推车书稿,向他们解释:“庞老今天有事外出,他临走关照过,这些书稿随你们看。不过,因为书稿还没有付梓印刷,所以你们只能在这里看,不能随意带它们出去。”
宗荃和锡林对视一眼,都默契的没有提出异议。
宗荃:“谢谢你,那我们就叨扰了。”
助手摆摆手,又交代了庄园里的一些规矩,比如楼上的大书房,是庞老专用的书房,连他们这些助手进去都要事先请示,所以尽量不要随意踏入,其他的随意,吃住这里都有阿姨照管。
宗锡二人本身就是庞清临的孙儿辈,这么多年亲厚关系,助手也不敢把话说的太强硬了,把小书房的密码告诉他们,就悄无声息的告退了。
他走后,锡林看着这一车手稿,开始犯难:“嘶!荃哥儿,两百多万字啊!两百!”
宗荃把书包放下,从里面拿出笔电,占了一张空置的办公桌,随口道:“看到了,两百万字,怎么了?你没读过书吗?”
“嘿!”锡林张口结舌,手指比比划划:“我、没读过书?哈!”
锡林气都气死了,而宗荃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打开电脑:“是线上思维导图还是白板?”
锡林:……
锡林泄气:“先各自读一遍,我用白板,不习惯那个什么软件。”
宗荃从善如流的拎过一沓稿件,“那我用软件。”
说完,两个人一个在办公桌前,一个躺在沙发上,刷刷刷开始《江湖不是江湖》的原稿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两个人除了偶尔挪动下肩颈,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。
字幕组贴心的打了一串花字:请注意,这不是静止画面!
这时候的弹幕,都在刷:
[宗荃,好特么冷酷一男的!
[说实话,有霸总那味儿了!
[也就是在镜头前装装样子,我不信他们真的有认真看原著,两百多万字哎,想用几天就看完?囫囵吞枣吗?
[是江湖原稿啊!我艹他们俩是烧了什么高香,能摸到江湖原稿!
[江湖原稿交到这俩星二代手上,我窒息了……
[求放过!!!!…
除了吃饭睡觉,宗荃和锡林几乎没有离开小书房一步。
三天之后,锡林最先看完全部书稿,一个人扒着一块白板,开始梳理故事线。
第四天,宗荃也读完全部书稿,画思维导图。
第七天,出了一趟院门的庞清临回来了,问助理,那俩孩子什么情况。
助理一脸难言:“快打起来了!”
庞清临:???
又不能听壁脚,老爷子一颗八卦的心抓耳挠腮的,最后还是节目组导演给出了个主意,引着他老人家去看节目拍摄素材。
锡林:“聂大海是边宝莲的仇家,也是她加入六扇门的最重要诱因之一,庞爷爷原著里只有一段话:‘夜雨咚咚地敲在窗楞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边宝莲抱着刀,久久不能入睡,她回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冬夜,也是这样一般大的雨,只是那时她尚有母亲温热的胸膛可以依偎……母亲啊母亲,她抱紧了怀里的刀,把那段噩梦放在心里反复品咂。’”
锡林:“边宝莲,她是一个能故意把灭门之痛转化为自己心魔的女人,让这个梦魇日复一日的撕咬着她自己,她就像个疯子——喔,我太爱这种性格的人了,所以,她报仇,是势在必行,是发泄,也是她单方面的虐杀!”
宗荃:“我不否认边宝莲性格中确实有偏执暴虐的一面,但是,从整个作品来说,所有主线人物,都是‘自我拯救’的基调,这是《江湖》最纯粹的精神,你这样一弄,她成杀人狂魔了!不可以,这样绝对不可以!”
“但是你不这样,她人物立不住啊!”
“你再去把那两章读一下,你读完了我们继续讨论……”
“荃哥儿,别的,你都在行,但是剧本,你得听我的!”
“这个不是谁听谁的,我们首先必须要对原著有一个统一的、达成共识的立意理解,不然后面的工作会出大问题!”
“你别跟我说制片这套,咱们就单说原著!”
…
庞清临看了一会儿,捋着胡须:“原来是为宝莲打起来了。”
为了有更好的节目效果,导演小吴不得不走了下流程,说:“是有点意气用事哈,小题大做了,让庞老先生看笑话了!”
庞清临摆摆手,“他们如此意气用事,才是真对啦!”
助手:“老师,您不用……亲自去看看?”
庞清临:“不用,就让他们继续掰扯吧,你跟荃哥儿说一声,最迟明天下午五点,他要给我一份剧本大纲。”
场外观察员们,对于宗锡二人的举动,都给出很正面的评价:
“宗荃对于原著所表达的那种精神的坚持,是难能可贵的。这对于一部作品,尤其是改编剧来说,是最核心的东西。制片人只有坚持住这个灵魂,后面其实怎么拍,都是表现手法、形式上的问题,都不会跑太偏。”
另一位观察员附和:“从目前宗荃的班底来看,锡林应该仍然是他的导演,可以看出,他是一个非常有想象力,有艺术追求的导演,很癫狂——这点我很喜欢喔!他跟宗荃之前拍的《人间不老仙》现在很火哎,证明他们两个联手,是能拍出爆款的。”
“《江湖》只在网上连载30万字,后面的剧情我们都没有看过,但听他们零星透露出的这些剧情片段,我真的是对这部作品饱含期待!”
而弹幕上的评论,与之前已经大不一样:
[锡林大约写了二十多块白板了,不算导演剪辑掉的画面,我数着呢
[宗荃那份思维导图才恐怖,我艹我密恐都犯了!
[幸亏导演做了局部打码,不然就他们这么梳理剧情,我们书都不用买了!
[太细致了,书不用买了
[之前说人家不看原著的能不能出来道个歉?我看你们备考都没这么认真吧?
[比不起比不起!
…
节目结束,和穗特地去网上看了下,舆论总体来说还挺好,仍然还有书友没办法接受《江湖不是浆糊》被改编,但也有更多人为宗荃说话,证明他起码是看过原著,并且非常尊重原著故事精髓的人。
时间很快到了十二月中下旬,电影《有妖》于春节档上映,她作为参演人员,要开始跑宣传行程。
玫姑早早替她请好假,临行前,应时雨跟她确认归期:
“原本最多只能排一周的假期,但玫姑跟我说,多要两天,也让你行程不至于那么赶。所以是26号归组,可以吗?”
和穗:“喔,可以的,谢谢导演!”
应时雨:“谢我倒是其次,主要是柳老师,她那边也有个通告要去上,所以正好趁着年底,a组这边暂停拍摄,我们赶拍b组,不过回来的时候,我可要……”
他指指通告单。
和穗点头,“理解,明白!”
回来的时候,可就要加快拍摄进度了。
应时雨笑了一下,“冒昧问一下,多请两天假,是去过圣诞节?”
“呃……”和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对,是,跟男朋友一起。”
“哦,哦。”应时雨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通告单,“嗯,你回去吧……玩的开心!”
和穗很礼貌地说:“导演再见!”
…
房车上,和穗有点愣神。
玫姑怎么了?出来放风,开心傻了?”
和穗:……
“姑姑,我刚刚在应导面前,说我有男朋友了,这不违反《恋爱条款》吧?”
玫姑蹙着眉毛,嘶一声,和穗肩膀一缩。
“别的不说,你这方面脑子真的还挺机灵的!”
“这是夸奖吗?”
“……是!不用担心,应时雨不是八卦的人,而且我觉得他现在……啧啧,好吧,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,聊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
玫姑抽出一张文件纸:“这是你接下来的行程,做好心理准备——”
和穗早就做好继续做空中飞人的准备,不太在意的说:“很忙吗?我看——我要参加《神剧制作人》探班?!”
玫姑捂着耳朵:“你激动什么?仔细看,是探班樊导的剧组,这也是《有妖》宣传计划的一环。樊导为了节省宣传成本,就让你们蹭他一回综艺!”
和穗:“……我跟景老师都去?”
一提景明,玫姑脑仁就有点疼:“他也去,节目上你给他兜着点,他每次上综艺,都是大型脱粉现场。”
和穗妥善的收好这张行程单,拍着胸口保证:“行,姑姑你就放心吧,我肯定把景老师照顾好的!”
作者有话要说:腊月二十九啦,提前祝您三十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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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消息?”
和穗在那一瞬间,福至心灵,“你签下《江湖》的版权了?”
宗荃点点头,带着一股邀功似的笑意:“嗯。本来想让你到时候看节目,有个惊喜的。可是我怕你太担心……”
“我担心什么……”和穗矢口否认:“我那么关注你呀?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”
听她这么说,黑发少年很酷的耸耸肩膀,凑近镜头前来:“你这就没意思了啊……刚才谁一看到热搜就给我打电话,发信息的——我看看眼睛,有没有哭啊?”
“宗!荃!”和穗喊他名字,作势要捂住镜头。
“恼羞成……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!”
宗荃正作揖呢,办公室门铛铛被敲两下,一位工作人员隔着门说:“老大,褚编邮件发过了!”
宗荃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。
和穗一看时间,都快凌晨了,不禁蹙眉:“还在忙呢?你们不休息了?”
“哪能不休息,就是忙这段时间。等把剧本统筹好,剩下的就好办很多了。”
和穗仔细端详着男朋友,“都累瘦了。”
“那是我长个子,长高了,按比例就显瘦。”
和穗被他气得,都笑了。
想了想,还是要安慰他:“对了,那个热搜,你不要往心里去啊……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你,你才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。”
少年挑了挑眉,“那我什么样啊?”
和穗嘶嘶两声,看了一下手表:“嗳唷,都十二点了快,咱们赶紧休息吧!”
“喂!喂喂!和小穗,你不要逃避——快说,我到底什么样?”
和穗被闹得没法,只好跟他表白:
“我印象中的宗荃呢,是一个很有力量,身上有很多迷藏一样的人,他有时候孤独的像是漂泊在海上的岛屿。”
“拍林穆生的时候,锡林说,他就是以你为原型创造的角色,我还想呢,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林穆生?就算有,怎么可能是你呢?”
“林穆生一无所有,而你却什么都有,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原型呢?”
沉浸在回忆里的和穗一点一点梳理着着语言,没有发现,镜头对面的少年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。
“可是戏拍到一半,我就信了锡林这话……你身上有一股让人笃定的可靠气质,仿佛什么事儿交给你,就不用担心了,可以万事大吉。”
“嗯,”宗荃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“这听着像都是夸我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和穗忽然道:“我一方面心疼有人不懂你,一方面又很侥幸,他们都不懂你……”
和穗忽然用枕头挡住了脸,不知道怎么了,忽然就很难过,很难过,感觉自己很不好。
静默了一会儿,宗荃忽然叫她:“穗穗!”
和穗从枕头缝里抬起头:“嗯?”
“不要哭。”
“嗯……”
原本有那么多话想跟他说,可是,眼下着实很晚了,他还要忙工作,最后累得还是他。
“我困了,先不说了,你早点忙完会早点睡,工作哪有一天就做完的。”
宗荃依旧看着她:“嗯,好,你挂。”
从来电话都是由她先挂的,和穗心里又空了一下,说拜拜,按断电话。
…
挂了电话,和穗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,最终沉沉睡去。
一个星期以后,《神剧制作人》第二期如期上线,和穗因为最近排满了戏,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看。
她是回看的,看之前特地刷了刷网上舆论,宗荃依然在热搜榜上挂着,话题是宗荃锡林吵架
这是怎么回事?带着一肚子疑问,和穗点开了节目,她时间紧,先单独找了宗荃的cut来看。
“这里,就是已经校对过的两份稿件。”
小书房里,庞清临的助手交给宗荃和锡林一小推车书稿,向他们解释:“庞老今天有事外出,他临走关照过,这些书稿随你们看。不过,因为书稿还没有付梓印刷,所以你们只能在这里看,不能随意带它们出去。”
宗荃和锡林对视一眼,都默契的没有提出异议。
宗荃:“谢谢你,那我们就叨扰了。”
助手摆摆手,又交代了庄园里的一些规矩,比如楼上的大书房,是庞老专用的书房,连他们这些助手进去都要事先请示,所以尽量不要随意踏入,其他的随意,吃住这里都有阿姨照管。
宗锡二人本身就是庞清临的孙儿辈,这么多年亲厚关系,助手也不敢把话说的太强硬了,把小书房的密码告诉他们,就悄无声息的告退了。
他走后,锡林看着这一车手稿,开始犯难:“嘶!荃哥儿,两百多万字啊!两百!”
宗荃把书包放下,从里面拿出笔电,占了一张空置的办公桌,随口道:“看到了,两百万字,怎么了?你没读过书吗?”
“嘿!”锡林张口结舌,手指比比划划:“我、没读过书?哈!”
锡林气都气死了,而宗荃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打开电脑:“是线上思维导图还是白板?”
锡林:……
锡林泄气:“先各自读一遍,我用白板,不习惯那个什么软件。”
宗荃从善如流的拎过一沓稿件,“那我用软件。”
说完,两个人一个在办公桌前,一个躺在沙发上,刷刷刷开始《江湖不是江湖》的原稿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两个人除了偶尔挪动下肩颈,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。
字幕组贴心的打了一串花字:请注意,这不是静止画面!
这时候的弹幕,都在刷:
[宗荃,好特么冷酷一男的!
[说实话,有霸总那味儿了!
[也就是在镜头前装装样子,我不信他们真的有认真看原著,两百多万字哎,想用几天就看完?囫囵吞枣吗?
[是江湖原稿啊!我艹他们俩是烧了什么高香,能摸到江湖原稿!
[江湖原稿交到这俩星二代手上,我窒息了……
[求放过!!!!…
除了吃饭睡觉,宗荃和锡林几乎没有离开小书房一步。
三天之后,锡林最先看完全部书稿,一个人扒着一块白板,开始梳理故事线。
第四天,宗荃也读完全部书稿,画思维导图。
第七天,出了一趟院门的庞清临回来了,问助理,那俩孩子什么情况。
助理一脸难言:“快打起来了!”
庞清临:???
又不能听壁脚,老爷子一颗八卦的心抓耳挠腮的,最后还是节目组导演给出了个主意,引着他老人家去看节目拍摄素材。
锡林:“聂大海是边宝莲的仇家,也是她加入六扇门的最重要诱因之一,庞爷爷原著里只有一段话:‘夜雨咚咚地敲在窗楞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边宝莲抱着刀,久久不能入睡,她回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冬夜,也是这样一般大的雨,只是那时她尚有母亲温热的胸膛可以依偎……母亲啊母亲,她抱紧了怀里的刀,把那段噩梦放在心里反复品咂。’”
锡林:“边宝莲,她是一个能故意把灭门之痛转化为自己心魔的女人,让这个梦魇日复一日的撕咬着她自己,她就像个疯子——喔,我太爱这种性格的人了,所以,她报仇,是势在必行,是发泄,也是她单方面的虐杀!”
宗荃:“我不否认边宝莲性格中确实有偏执暴虐的一面,但是,从整个作品来说,所有主线人物,都是‘自我拯救’的基调,这是《江湖》最纯粹的精神,你这样一弄,她成杀人狂魔了!不可以,这样绝对不可以!”
“但是你不这样,她人物立不住啊!”
“你再去把那两章读一下,你读完了我们继续讨论……”
“荃哥儿,别的,你都在行,但是剧本,你得听我的!”
“这个不是谁听谁的,我们首先必须要对原著有一个统一的、达成共识的立意理解,不然后面的工作会出大问题!”
“你别跟我说制片这套,咱们就单说原著!”
…
庞清临看了一会儿,捋着胡须:“原来是为宝莲打起来了。”
为了有更好的节目效果,导演小吴不得不走了下流程,说:“是有点意气用事哈,小题大做了,让庞老先生看笑话了!”
庞清临摆摆手,“他们如此意气用事,才是真对啦!”
助手:“老师,您不用……亲自去看看?”
庞清临:“不用,就让他们继续掰扯吧,你跟荃哥儿说一声,最迟明天下午五点,他要给我一份剧本大纲。”
场外观察员们,对于宗锡二人的举动,都给出很正面的评价:
“宗荃对于原著所表达的那种精神的坚持,是难能可贵的。这对于一部作品,尤其是改编剧来说,是最核心的东西。制片人只有坚持住这个灵魂,后面其实怎么拍,都是表现手法、形式上的问题,都不会跑太偏。”
另一位观察员附和:“从目前宗荃的班底来看,锡林应该仍然是他的导演,可以看出,他是一个非常有想象力,有艺术追求的导演,很癫狂——这点我很喜欢喔!他跟宗荃之前拍的《人间不老仙》现在很火哎,证明他们两个联手,是能拍出爆款的。”
“《江湖》只在网上连载30万字,后面的剧情我们都没有看过,但听他们零星透露出的这些剧情片段,我真的是对这部作品饱含期待!”
而弹幕上的评论,与之前已经大不一样:
[锡林大约写了二十多块白板了,不算导演剪辑掉的画面,我数着呢
[宗荃那份思维导图才恐怖,我艹我密恐都犯了!
[幸亏导演做了局部打码,不然就他们这么梳理剧情,我们书都不用买了!
[太细致了,书不用买了
[之前说人家不看原著的能不能出来道个歉?我看你们备考都没这么认真吧?
[比不起比不起!
…
节目结束,和穗特地去网上看了下,舆论总体来说还挺好,仍然还有书友没办法接受《江湖不是浆糊》被改编,但也有更多人为宗荃说话,证明他起码是看过原著,并且非常尊重原著故事精髓的人。
时间很快到了十二月中下旬,电影《有妖》于春节档上映,她作为参演人员,要开始跑宣传行程。
玫姑早早替她请好假,临行前,应时雨跟她确认归期:
“原本最多只能排一周的假期,但玫姑跟我说,多要两天,也让你行程不至于那么赶。所以是26号归组,可以吗?”
和穗:“喔,可以的,谢谢导演!”
应时雨:“谢我倒是其次,主要是柳老师,她那边也有个通告要去上,所以正好趁着年底,a组这边暂停拍摄,我们赶拍b组,不过回来的时候,我可要……”
他指指通告单。
和穗点头,“理解,明白!”
回来的时候,可就要加快拍摄进度了。
应时雨笑了一下,“冒昧问一下,多请两天假,是去过圣诞节?”
“呃……”和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对,是,跟男朋友一起。”
“哦,哦。”应时雨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通告单,“嗯,你回去吧……玩的开心!”
和穗很礼貌地说:“导演再见!”
…
房车上,和穗有点愣神。
玫姑怎么了?出来放风,开心傻了?”
和穗:……
“姑姑,我刚刚在应导面前,说我有男朋友了,这不违反《恋爱条款》吧?”
玫姑蹙着眉毛,嘶一声,和穗肩膀一缩。
“别的不说,你这方面脑子真的还挺机灵的!”
“这是夸奖吗?”
“……是!不用担心,应时雨不是八卦的人,而且我觉得他现在……啧啧,好吧,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,聊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
玫姑抽出一张文件纸:“这是你接下来的行程,做好心理准备——”
和穗早就做好继续做空中飞人的准备,不太在意的说:“很忙吗?我看——我要参加《神剧制作人》探班?!”
玫姑捂着耳朵:“你激动什么?仔细看,是探班樊导的剧组,这也是《有妖》宣传计划的一环。樊导为了节省宣传成本,就让你们蹭他一回综艺!”
和穗:“……我跟景老师都去?”
一提景明,玫姑脑仁就有点疼:“他也去,节目上你给他兜着点,他每次上综艺,都是大型脱粉现场。”
和穗妥善的收好这张行程单,拍着胸口保证:“行,姑姑你就放心吧,我肯定把景老师照顾好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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