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主谋背后的主谋
第366章主谋背后的主谋
“这些,都只是萧大人的推测而已。即便事实就是如此,那又如何?与我何干?”戴玄清声音冷冰冰地问道。
萧奕叹了口气:“谢仵作刚刚说了,死人是研习不了刀创的,想要继续研习,只能寻找活人。”
谢子芸震了震,吃惊地看着萧奕。
其他人也是脑海一片空白,单氏甚至捂住了耳朵,不敢听下去了。
“哪来的活人?”黑暗中,仇千户突然现出身形,盯着萧奕问道。
谢子芸吃惊地看着仇千户,萧奕却是一脸淡然,显然早已知晓。
“戴府重修之后,府邸里一大批仆人被发卖了。这些仆人全都发卖到了他乡异处,想找都找不到,仇大人不妨去找找?”萧奕笑了笑,说道。
仇千户冷哼一声:“查过了,都没了踪迹。”
话音一落,他的眼睛就眯了眯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不是被发落,而是……”
“戴老爷的坟墓特别大,里面恐怕不止埋了一两人。”萧奕定定地看着仇千户,“只要挖开,或许能发现更多的尸骸。”
单氏抓紧了栅栏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;戴熙妍噗通一声,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,不可能!”马祥愤怒地抓着栅栏,想要将栅栏给掰断,泪水将他的双眼都打湿了。
他幼年时被发卖的母亲,竟然还有这种隐情?
仇千户挥挥手,立即有天机营卫去挖掘戴老爷的坟墓。
谢子芸想起当初萧奕围着戴老爷的坟墓绕了一圈,那个坟墓的确大很多,哪怕日后让窦氏埋进去也显得过分宽敞了。
萧奕这种说法,谢子芸心底里已经信了几分。
仇千户扫了众人一眼,对着萧奕道:“然后呢,本官要的答案呢?”
萧奕瞥了他一眼,接着说道:“十三年前,戴老爷突然逝世了,而不久之后,戴子蕴闭关潜心研习医术,再露面便是一具死尸。本官推测他是被囚禁的,而且就在戴老爷死后不久。谁会囚禁他?为什么囚禁他?”
“戴老爷一死,戴家的家业便由戴老夫人掌管,戴启华和戴君诚从旁协助……”谢子芸低声嘀咕道。
“府邸里的人都是由老夫人发卖的,她,她是帮凶,帮着父子俩杀人!”马祥大声地怒吼着,发泄着他的怒意。
萧奕看了他一阵,直到马祥激动的情绪渐渐地缓和下来。
“戴老夫人知道密道,因此她是当年的知情者,她可能是帮着父子俩研习医术的。但戴老爷死了之后,戴子蕴还想继续研习,戴老夫人却拒绝了。”萧奕的声音越来越缓慢。“为什么不让他继续研习?”谢子芸皱了皱眉头。
仇千户跟着说道:“难不成这个老婆子觉得杀人太多,所以不想再造孽了?”
谢子芸扭了扭嘴,若真如此,她一早就不该帮着隐瞒了。
萧奕看向戴玄清,说道:“因为戴老爷死了,戴府需要一个人支撑起来。戴启华医术一般,只有戴子蕴可以支撑起戴家医馆。可戴子蕴他已经沉迷于刀创医术的研究,不肯停手,更不愿搭理戴家的生意。他无法生育,孩子都是戴启华与单氏偷情所生,戴家的兴衰他已经置之度外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单氏掩着嘴巴,有些无法接受。
仇千户冷冷地说道:“如果真如你所说,他们父子俩曾经以家中仆人作为研习医术的对象,那一对铁环的作用……”
萧奕轻轻点头,看向戴玄清道:“戴子蕴是被囚禁至死的,如果身上有什么伤口,你也不会说他是饿死的了。戴老夫人虽然囚禁了他,但想必不会苛待毒打他,他不可能受伤。”
“可铁环上的斑斑血迹,这是其他人留下的最好证据,铁环曾经囚禁了其他人……”谢子芸说到这里,同情地看向马祥,他的母亲恐怕就被戴老爷父子囚禁着做刀创的医术研习。
那可是用刀子划破皮肉,又将皮肉缝合起来的外科手术,不断反复折磨,所作所为与恶鬼无甚区别。
马祥重重地锤了一下栅栏,咬着嘴唇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戴熙妍从栅栏缝中伸出一只胳膊,想要去拦住马祥,低声劝说着。
而萧奕的声音却还未停下,如同魔咒一般回响在众人耳边。
“自己身上有隐疾,妻子不得不与大哥通奸,戴子蕴唯一能让自己获得满足,便是研习高深的医术,让世人敬仰他。”萧奕看向戴熙妍,“他想继续研习,就得继续杀人,而且是杀红了眼。戴老夫人在这时害怕了,于是和戴启华一起合谋,将他囚禁在密室之中,由戴启华喂养着他。直到八年前,两人各有缘由离开了戴府,疏忽之下,导致戴子蕴无人喂养,活活饿死。”
萧奕终于停了下来,看向了仇千户:“这些都是下官根据目前得到的线索推测出来,跟真相可能有些不相符,千户大人以为呢?”
“戴老爷医术突飞猛进、年少成名的秘密、戴家兴建地下密道、戴子蕴冒险买死刑犯、戴家发卖奴仆下落不明、戴老爷坟墓扩建、研习刀创医术的密室、带血迹的铁环、戴子蕴的死因……”谢子芸低声呢喃着,此前种种线索,的确都被萧奕串成一篇宏伟的文章,毫无遗漏。
他的想象力如同天马行空,洞察了往昔的一切,无论巨细悉在心中,无一遗漏。
这些不怎么牢靠的线索证据,最终却被萧奕串联起来,让一切都合情合理,仇千户不由打量着萧奕,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的神色。他见过无数的人,当中老奸巨猾者数不胜数,能蒙蔽欺瞒了他的人亦不在少数。
可是像萧奕这样仅仅靠着零碎线索就将往昔真相一一还原的本事,却叫他心生恐惧。这不是面对圣上那种对权力的畏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,仿佛世间的一切污秽在萧奕面前都难以掩饰,都将丑陋不堪地呈现在他面前,任由他看穿看透却无法逃脱。
仇千户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,在萧奕这种人身边,倍加不自在,他冷哼一声:“只比完全没有章法要好一些。”
萧奕神色都没变一丝一毫,转身看向了戴玄清:“而你,你一直想拿回这本属于你娘亲的医术奇书,所以不愿意分家。只是戴子蕴死后,你不知晓这本医术奇书到底在谁的手中。经过多年的摸索,你认为医术奇书在戴老夫人手中,要想拿回奇书,你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掌控整个戴家,慢慢搜查。”
“证据呢?”戴玄清脸色铁青地问道。
萧奕迅猛有力地回道:“证据就在戴老夫人身上,你暗中做了手脚,让她不断地做同一个噩梦。你真当自己做得天衣无缝?你才是此案的主使者,主谋背后的真正主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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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,都只是萧大人的推测而已。即便事实就是如此,那又如何?与我何干?”戴玄清声音冷冰冰地问道。
萧奕叹了口气:“谢仵作刚刚说了,死人是研习不了刀创的,想要继续研习,只能寻找活人。”
谢子芸震了震,吃惊地看着萧奕。
其他人也是脑海一片空白,单氏甚至捂住了耳朵,不敢听下去了。
“哪来的活人?”黑暗中,仇千户突然现出身形,盯着萧奕问道。
谢子芸吃惊地看着仇千户,萧奕却是一脸淡然,显然早已知晓。
“戴府重修之后,府邸里一大批仆人被发卖了。这些仆人全都发卖到了他乡异处,想找都找不到,仇大人不妨去找找?”萧奕笑了笑,说道。
仇千户冷哼一声:“查过了,都没了踪迹。”
话音一落,他的眼睛就眯了眯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不是被发落,而是……”
“戴老爷的坟墓特别大,里面恐怕不止埋了一两人。”萧奕定定地看着仇千户,“只要挖开,或许能发现更多的尸骸。”
单氏抓紧了栅栏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;戴熙妍噗通一声,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,不可能!”马祥愤怒地抓着栅栏,想要将栅栏给掰断,泪水将他的双眼都打湿了。
他幼年时被发卖的母亲,竟然还有这种隐情?
仇千户挥挥手,立即有天机营卫去挖掘戴老爷的坟墓。
谢子芸想起当初萧奕围着戴老爷的坟墓绕了一圈,那个坟墓的确大很多,哪怕日后让窦氏埋进去也显得过分宽敞了。
萧奕这种说法,谢子芸心底里已经信了几分。
仇千户扫了众人一眼,对着萧奕道:“然后呢,本官要的答案呢?”
萧奕瞥了他一眼,接着说道:“十三年前,戴老爷突然逝世了,而不久之后,戴子蕴闭关潜心研习医术,再露面便是一具死尸。本官推测他是被囚禁的,而且就在戴老爷死后不久。谁会囚禁他?为什么囚禁他?”
“戴老爷一死,戴家的家业便由戴老夫人掌管,戴启华和戴君诚从旁协助……”谢子芸低声嘀咕道。
“府邸里的人都是由老夫人发卖的,她,她是帮凶,帮着父子俩杀人!”马祥大声地怒吼着,发泄着他的怒意。
萧奕看了他一阵,直到马祥激动的情绪渐渐地缓和下来。
“戴老夫人知道密道,因此她是当年的知情者,她可能是帮着父子俩研习医术的。但戴老爷死了之后,戴子蕴还想继续研习,戴老夫人却拒绝了。”萧奕的声音越来越缓慢。“为什么不让他继续研习?”谢子芸皱了皱眉头。
仇千户跟着说道:“难不成这个老婆子觉得杀人太多,所以不想再造孽了?”
谢子芸扭了扭嘴,若真如此,她一早就不该帮着隐瞒了。
萧奕看向戴玄清,说道:“因为戴老爷死了,戴府需要一个人支撑起来。戴启华医术一般,只有戴子蕴可以支撑起戴家医馆。可戴子蕴他已经沉迷于刀创医术的研究,不肯停手,更不愿搭理戴家的生意。他无法生育,孩子都是戴启华与单氏偷情所生,戴家的兴衰他已经置之度外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单氏掩着嘴巴,有些无法接受。
仇千户冷冷地说道:“如果真如你所说,他们父子俩曾经以家中仆人作为研习医术的对象,那一对铁环的作用……”
萧奕轻轻点头,看向戴玄清道:“戴子蕴是被囚禁至死的,如果身上有什么伤口,你也不会说他是饿死的了。戴老夫人虽然囚禁了他,但想必不会苛待毒打他,他不可能受伤。”
“可铁环上的斑斑血迹,这是其他人留下的最好证据,铁环曾经囚禁了其他人……”谢子芸说到这里,同情地看向马祥,他的母亲恐怕就被戴老爷父子囚禁着做刀创的医术研习。
那可是用刀子划破皮肉,又将皮肉缝合起来的外科手术,不断反复折磨,所作所为与恶鬼无甚区别。
马祥重重地锤了一下栅栏,咬着嘴唇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戴熙妍从栅栏缝中伸出一只胳膊,想要去拦住马祥,低声劝说着。
而萧奕的声音却还未停下,如同魔咒一般回响在众人耳边。
“自己身上有隐疾,妻子不得不与大哥通奸,戴子蕴唯一能让自己获得满足,便是研习高深的医术,让世人敬仰他。”萧奕看向戴熙妍,“他想继续研习,就得继续杀人,而且是杀红了眼。戴老夫人在这时害怕了,于是和戴启华一起合谋,将他囚禁在密室之中,由戴启华喂养着他。直到八年前,两人各有缘由离开了戴府,疏忽之下,导致戴子蕴无人喂养,活活饿死。”
萧奕终于停了下来,看向了仇千户:“这些都是下官根据目前得到的线索推测出来,跟真相可能有些不相符,千户大人以为呢?”
“戴老爷医术突飞猛进、年少成名的秘密、戴家兴建地下密道、戴子蕴冒险买死刑犯、戴家发卖奴仆下落不明、戴老爷坟墓扩建、研习刀创医术的密室、带血迹的铁环、戴子蕴的死因……”谢子芸低声呢喃着,此前种种线索,的确都被萧奕串成一篇宏伟的文章,毫无遗漏。
他的想象力如同天马行空,洞察了往昔的一切,无论巨细悉在心中,无一遗漏。
这些不怎么牢靠的线索证据,最终却被萧奕串联起来,让一切都合情合理,仇千户不由打量着萧奕,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的神色。他见过无数的人,当中老奸巨猾者数不胜数,能蒙蔽欺瞒了他的人亦不在少数。
可是像萧奕这样仅仅靠着零碎线索就将往昔真相一一还原的本事,却叫他心生恐惧。这不是面对圣上那种对权力的畏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,仿佛世间的一切污秽在萧奕面前都难以掩饰,都将丑陋不堪地呈现在他面前,任由他看穿看透却无法逃脱。
仇千户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,在萧奕这种人身边,倍加不自在,他冷哼一声:“只比完全没有章法要好一些。”
萧奕神色都没变一丝一毫,转身看向了戴玄清:“而你,你一直想拿回这本属于你娘亲的医术奇书,所以不愿意分家。只是戴子蕴死后,你不知晓这本医术奇书到底在谁的手中。经过多年的摸索,你认为医术奇书在戴老夫人手中,要想拿回奇书,你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掌控整个戴家,慢慢搜查。”
“证据呢?”戴玄清脸色铁青地问道。
萧奕迅猛有力地回道:“证据就在戴老夫人身上,你暗中做了手脚,让她不断地做同一个噩梦。你真当自己做得天衣无缝?你才是此案的主使者,主谋背后的真正主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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