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008:招惹
公交车终于行驶到了下一个站点。
司机师傅停稳车,过来询问事情详细情况,确定老头儿的罪行后,便给沈圆星指了这一站最近的派出所的路线。
他这条路线还要继续开下去,也不可能为了沈圆星这件事耽误车上所有乘客的行程。
再加上有人愿意陪沈圆星去派出所作证,又有视频作为证据。
老头儿的罪名肯定能坐实。
是以在这站下车的只有沈圆星和徐成冽,已经被徐成冽制住的那个老头儿。
认证物证都有的情况下,老头儿的罪名很快便坐实了。
因是初犯,且影响不算恶劣,派出所同志按规程将其拘禁14天。
至于沈圆星和徐成冽,录完口供以后便被派出所的同志送到了门口。
走之前还再三确定了沈圆星的身体、心理状况,让她有需要随时联系他们。
并且警察叔叔还夸奖了沈圆星的勇敢,以及徐成冽见义勇为的行径。
得知他俩都是南城大学的在校大学生,还不忘再夸夸他们年少有为,前途无可限量。
总之沈圆星走出派出所的时候,心情大好。
连同失恋的烦闷感也被一扫而空,她心下终于放晴了。
离开派出所以后,沈圆星理了理单肩包的肩带,侧身看向徐成冽,“谢谢你啊。”
“还好有你在,进展才会这么顺利。”
她冲他扯了扯唇角,眼尾勾着弧度的狐狸眼流露着肉眼可见的笑意。
阳光如薄纱坠在她白玉无瑕的小脸上,晒出浅浅粉晕,可爱又妩媚,明艳如春日。
徐成冽漆黑的眸被她上扬的唇角晃动,暗光漫过,他沉声问她:“要是我没拍照呢,你怎么办?”
若是换了别的女孩子,当时在公交车上那场面,肯定早就哭红眼,无措极了。
但他与她眼神对上时,却是分明从她眼里看见了斗志。
总觉得她心里有谱,靠自己也能圆满解决这次危机。
果然,徐成冽的直觉是对的。
沈圆星当时就是发现他拿手机拍了视频,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。
但倘若今天徐成冽没在车上,她也是有其他手段解决问题的。
“要是你没拍照,或者你今天压根儿没在车上。”
“那我就不会只抓住他的手了好吗?”沈圆星捏着下巴,话落直接攥起拳头朝着空气挥了挥,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,接着道:“我会回身给他一记膝击!然后大声喊‘你干什么’,紧接着哭得梨花带雨,绝对比他更可怜。”
话落,她冲徐成冽扬了扬下巴,眉眼飞扬的模样别提多张狂肆意。
对方只是抿着薄唇看着她,一时无言。
虽然沈圆星和之前有些不一样,但徐成冽以为,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。
笑容明媚又肆意的她,很好。
“说起来也怪他撞我气头上,刚分手正愁没地方发泄呢。”
沈圆星扭头目视前方,紧了紧包包的肩带,和徐成冽并肩往前走。
她想着今天徐成冽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,盘算着请他吃个饭什么的,以表感谢。
结果邀请的话还没说出口,倒是被徐成冽抢了先,“分手了?”
男音沉沉,听不出情绪。
但他既然问起,沈圆星便坦率地回答了,“如你所说,经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诱惑变心了。”
“不分手留着过年啊?”
她话落侧目看了徐成冽一眼。
正好他们两人经过一排榕树底下,阳光与树影毫无章法地错落在男生冷白俊脸上。
他的眉眼轮廓和侧脸的线条,像是工匠精雕细刻的杰作。
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。
直到徐成冽察觉到沈圆星的视线,偏头与她对上目光。
那双深情眼晦暗不明,俊脸冷硬,连声音都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声线清冽平直,“没关系,下一个更乖。”
沈圆星被他面无表情地安慰逗笑了,“谢谢你啊,这么敷衍地安慰我。”
徐成冽:“……”
“你吃午饭了吗?”
“没吃的话我请你啊。”沈圆星换了个话题。
徐成冽只好把那句“我认真的”,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轻嗯了一声,“吃过了。”
遂意识到什么,反问沈圆星,“你还没吃午饭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沈圆星揉了揉干瘪的肚子,视线拉远,看向街对面的步行街。
她眼尖的注意到“必胜客”的招牌。
徐成冽循着她的视线看去,沉吟了片刻,他拿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。
揪着剑眉,“已经下午两点多了。”
“中午吃的那碗面,好像也消化得差不多了。”
沈圆星闻声,忙不迭道:“那正好,我请你吃饭吧,就当谢谢你今天帮了我。”
她话落便催促着徐成冽往天桥的方向走,摆明了是要去吃那家必胜客。
过了饭点,必胜客店里就餐的客人相对少一些。
环境清幽雅静,阳光从玻璃窗映入室内,将小圆桌的桌面照得反出光来。
沈圆星和徐成冽相继落座。
服务员递了菜单过来,沈圆星翻看了一下,询问了徐成冽的意思,然后做主点了两个套餐。
等餐时,沈圆星望了一眼窗外破出云层将人晒得滚烫的红日。
阳光刺得她眯着眼,望着天空没多久,便眼花缭乱,赶忙回头,闭上眼睛缓了缓。
她和徐成冽也没什么话说,无非就是聊聊学习,以及沈明川。
且一边闲聊,沈圆星还一边拿着手机删除霍明涛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该删除的删除,该拉黑的拉黑,手法极快。
那些与霍明涛有关的朋友圈内容,她根本不敢停下来细看。
就怕触碰到自己心里那寸柔软之地,当着徐成冽的面哭出来。
就在沈圆星清理手机里的垃圾时,服务员送餐过来。
先是水果沙拉,以及一份汤品。
都是沈圆星套餐里的餐品。
“不是饿了吗,先喝汤垫一垫肚子吧。”徐成冽提醒她。
沈圆星这才拿起勺子,尝了一口温热的鸡茸蘑菇汤。
入口的鲜香和滑腻感让她舒服地呼了口气,也终于把手里的手机放下了。
“对了,我听我室友说,你是月城人?”
“月城大学中文系也很有名的,你怎么没留在家乡念大学,还能离家近一些。”沈圆星也是没话找话说。
她和徐成冽虽然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,而且见面的次数也不少。
但真没什么交集,关系很是一般。
属于半熟不熟的状态,坐在一起不说话的话,会很尴尬。
徐成冽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,只是有问必答,“学校里有至亲,不喜欢。”
“很讨厌的至亲?”沈圆星盯着他,似是来了兴致,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。
男生愣了片刻,沉声否认,“不讨厌。”
“只是不想每天看他们秀恩爱,所以不喜欢。”
沈圆星:“……”
她怎么听不明白,他们是谁,谁和谁秀恩爱?
她没说话,就盯着徐成冽看。
就差把“没听明白”这几个字直接写在脸上。
“是我大嫂,她是月城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教授。”
“我大哥大嫂很恩爱,上下班都会亲自接送,我不想吃他们的狗粮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这些话他原是没必要说的,只是对上沈圆星茫然的神情,也不知怎么就松了齿关。
本以为解释清楚了,沈圆星便能揭过这个话题。
哪知她一脸憧憬,支着下巴感叹,“真羡慕你大嫂。”
“看你这长相,你大哥应该也长得很好看吧?”
“……”徐成冽语塞。
看沈圆星涣散的目光,他便猜到她肯定在尝试着脑补他大哥的盛世美颜。
似乎对脑补出的“大哥”很满意的样子。
好在沈圆星手机响了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恰好徐成冽的餐品也被送了过来,他便一边吃着,一边听她讲电话。
给沈圆星打电话的人是沈明川。
约莫是从林娇她们那儿得知她午饭都没吃,跑出了学校,猜想她是见霍明涛了。
沈明川担心,这才打电话问一下情况。
得知沈圆星和徐成冽在一起,沈明川稍稍松了一口气,“姐,你要是难过想哭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“我会把肩膀借给你的。”
沈圆星听了他的话,莫名有些感动。
从小到大,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沈明川对她说这样的话。
就好像小时候那个总躲在她身后,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,终于长大了,变成了男子汉。
“知道啦,我吃饭呢,先挂了。”沈圆星回神,连忙应付了一句,挂断了电话。
刚把手机放下,她便抬手抹了把泪。
还是没忍下眼眶里的酸涩感,温热的眼泪滚落下来。
吓得对面的徐成冽身形一顿,片刻后拿了纸巾递给她。
他知道是沈明川打的电话,但没想到沈圆星会哭。
明明刚才在公交车上,她连骨子里都透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。
“谢谢。”沈圆星接了纸巾,擦了眼泪便开始大快朵颐。
她其实并不脆弱,和霍明涛分手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过。
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,听不得自家弟弟的安慰,他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泪意翻涌得厉害。
沉默无言地填饱了肚子。
沈圆星抢在徐成冽之前结了账,然后跟他一起走出了必胜客的大门。
得知徐成冽接下来要去市图书馆看书,沈圆星想了想,也跟着去了。
她想着,去图书馆看书打发时间也挺好,还能修身养性。
结果到了图书馆,沈圆星却是一直静不下心来。
在徐成冽找好书选了个临窗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翻阅时,她还徘徊在那一排排书架之间,寻寻觅觅,试图找到一本令她心仪的书,用来打发时间。
就在沈圆星找书期间,独坐在图书馆一隅的徐成冽招了不少桃花。
他什么也没做,就只是端坐在菱形的玻璃窗前,挺直如松的身姿嵌在午后暖色调的阳光里,垂着鸦羽般的眼睫看书,时不时翻一页。
不过半小时的功夫,便有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女生过来搭讪。
胆子小的只过来问他对面的位置是否有人,都被徐成冽一句“有人”挡回去了。
胆子大一些的,拿着手机过来问他要微信或是电话号码。
也全都被徐成冽耐着性子打发了。
回复无疑都是,“抱歉,我有女朋友了。”
简单粗暴,又显得他这个人很是不近人情。
沈圆星拿着书过来时,正好看见一个十六七岁大的女孩子坐在徐成冽对面的位置。
整个人身子前倾,几欲霸占整张书桌,恨不得把脸整个凑到男生眼前去。
逼得男生频频后退,似是忍耐到了极致。
这种场面,沈圆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她也知道徐成冽那张脸招桃花,就是没想能被自己撞见。
好歹徐成冽今天也算帮了她一个大忙。
沈圆星转了转脑子,将书拎在手里,踩着高跟鞋徐徐走过去。
就在那个小女生缠着徐成冽非得让他留个微信时,她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。
在对方回眸朝她看来时冲她温柔大方地笑了笑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好意思啊小妹妹,这个座位是我的。”
她只说了这么一句,随后当着女生的面偏头看了徐成冽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女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在沈圆星颜值的绝对碾压下,倒是知趣地起身让了位置。
悻悻离开了。
对面的徐成冽些微讶异,没想到刚才缠了他那么久的女生,会因为沈圆星一句话走人。
他心下狐疑好奇,便一直盯着沈圆星看。
沈圆星也抬眸瞥了他一眼,淡淡笑开,“看你的书吧,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了。”
话落,她翻开了自己手里那本关于女性的文学作品,随手翻了两页,便觉得无趣。
遂拿出手机调了静音,打开消消乐玩了起来。
随着时间流逝,窗外日头西斜。
徐成冽果然没再被人搭讪过,得了个清静。
但他自从沈圆星在对面落座后,便没再看进去一个字。
一直在琢磨沈圆星。
琢磨了很久,徐成冽才明白,原来沈圆星一声不吭坐在那儿玩手机也不离开,纯粹是为了帮他挡桃花。
若是换了别人,在图书馆这种地方不务正业地玩手机,徐成冽肯定会觉得碍眼。
但他今天却一反常态,注意力无法集中到书本上,反倒时不时往对坐的女生脸上瞟。
或许是因为……
午后橘色的暖阳光辉落在她身上,过于耀眼。
又或许是她玩游戏时各种微表情比他手里的书本更有趣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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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条路线还要继续开下去,也不可能为了沈圆星这件事耽误车上所有乘客的行程。
再加上有人愿意陪沈圆星去派出所作证,又有视频作为证据。
老头儿的罪名肯定能坐实。
是以在这站下车的只有沈圆星和徐成冽,已经被徐成冽制住的那个老头儿。
认证物证都有的情况下,老头儿的罪名很快便坐实了。
因是初犯,且影响不算恶劣,派出所同志按规程将其拘禁14天。
至于沈圆星和徐成冽,录完口供以后便被派出所的同志送到了门口。
走之前还再三确定了沈圆星的身体、心理状况,让她有需要随时联系他们。
并且警察叔叔还夸奖了沈圆星的勇敢,以及徐成冽见义勇为的行径。
得知他俩都是南城大学的在校大学生,还不忘再夸夸他们年少有为,前途无可限量。
总之沈圆星走出派出所的时候,心情大好。
连同失恋的烦闷感也被一扫而空,她心下终于放晴了。
离开派出所以后,沈圆星理了理单肩包的肩带,侧身看向徐成冽,“谢谢你啊。”
“还好有你在,进展才会这么顺利。”
她冲他扯了扯唇角,眼尾勾着弧度的狐狸眼流露着肉眼可见的笑意。
阳光如薄纱坠在她白玉无瑕的小脸上,晒出浅浅粉晕,可爱又妩媚,明艳如春日。
徐成冽漆黑的眸被她上扬的唇角晃动,暗光漫过,他沉声问她:“要是我没拍照呢,你怎么办?”
若是换了别的女孩子,当时在公交车上那场面,肯定早就哭红眼,无措极了。
但他与她眼神对上时,却是分明从她眼里看见了斗志。
总觉得她心里有谱,靠自己也能圆满解决这次危机。
果然,徐成冽的直觉是对的。
沈圆星当时就是发现他拿手机拍了视频,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。
但倘若今天徐成冽没在车上,她也是有其他手段解决问题的。
“要是你没拍照,或者你今天压根儿没在车上。”
“那我就不会只抓住他的手了好吗?”沈圆星捏着下巴,话落直接攥起拳头朝着空气挥了挥,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,接着道:“我会回身给他一记膝击!然后大声喊‘你干什么’,紧接着哭得梨花带雨,绝对比他更可怜。”
话落,她冲徐成冽扬了扬下巴,眉眼飞扬的模样别提多张狂肆意。
对方只是抿着薄唇看着她,一时无言。
虽然沈圆星和之前有些不一样,但徐成冽以为,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。
笑容明媚又肆意的她,很好。
“说起来也怪他撞我气头上,刚分手正愁没地方发泄呢。”
沈圆星扭头目视前方,紧了紧包包的肩带,和徐成冽并肩往前走。
她想着今天徐成冽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,盘算着请他吃个饭什么的,以表感谢。
结果邀请的话还没说出口,倒是被徐成冽抢了先,“分手了?”
男音沉沉,听不出情绪。
但他既然问起,沈圆星便坦率地回答了,“如你所说,经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诱惑变心了。”
“不分手留着过年啊?”
她话落侧目看了徐成冽一眼。
正好他们两人经过一排榕树底下,阳光与树影毫无章法地错落在男生冷白俊脸上。
他的眉眼轮廓和侧脸的线条,像是工匠精雕细刻的杰作。
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。
直到徐成冽察觉到沈圆星的视线,偏头与她对上目光。
那双深情眼晦暗不明,俊脸冷硬,连声音都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声线清冽平直,“没关系,下一个更乖。”
沈圆星被他面无表情地安慰逗笑了,“谢谢你啊,这么敷衍地安慰我。”
徐成冽:“……”
“你吃午饭了吗?”
“没吃的话我请你啊。”沈圆星换了个话题。
徐成冽只好把那句“我认真的”,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轻嗯了一声,“吃过了。”
遂意识到什么,反问沈圆星,“你还没吃午饭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沈圆星揉了揉干瘪的肚子,视线拉远,看向街对面的步行街。
她眼尖的注意到“必胜客”的招牌。
徐成冽循着她的视线看去,沉吟了片刻,他拿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。
揪着剑眉,“已经下午两点多了。”
“中午吃的那碗面,好像也消化得差不多了。”
沈圆星闻声,忙不迭道:“那正好,我请你吃饭吧,就当谢谢你今天帮了我。”
她话落便催促着徐成冽往天桥的方向走,摆明了是要去吃那家必胜客。
过了饭点,必胜客店里就餐的客人相对少一些。
环境清幽雅静,阳光从玻璃窗映入室内,将小圆桌的桌面照得反出光来。
沈圆星和徐成冽相继落座。
服务员递了菜单过来,沈圆星翻看了一下,询问了徐成冽的意思,然后做主点了两个套餐。
等餐时,沈圆星望了一眼窗外破出云层将人晒得滚烫的红日。
阳光刺得她眯着眼,望着天空没多久,便眼花缭乱,赶忙回头,闭上眼睛缓了缓。
她和徐成冽也没什么话说,无非就是聊聊学习,以及沈明川。
且一边闲聊,沈圆星还一边拿着手机删除霍明涛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该删除的删除,该拉黑的拉黑,手法极快。
那些与霍明涛有关的朋友圈内容,她根本不敢停下来细看。
就怕触碰到自己心里那寸柔软之地,当着徐成冽的面哭出来。
就在沈圆星清理手机里的垃圾时,服务员送餐过来。
先是水果沙拉,以及一份汤品。
都是沈圆星套餐里的餐品。
“不是饿了吗,先喝汤垫一垫肚子吧。”徐成冽提醒她。
沈圆星这才拿起勺子,尝了一口温热的鸡茸蘑菇汤。
入口的鲜香和滑腻感让她舒服地呼了口气,也终于把手里的手机放下了。
“对了,我听我室友说,你是月城人?”
“月城大学中文系也很有名的,你怎么没留在家乡念大学,还能离家近一些。”沈圆星也是没话找话说。
她和徐成冽虽然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,而且见面的次数也不少。
但真没什么交集,关系很是一般。
属于半熟不熟的状态,坐在一起不说话的话,会很尴尬。
徐成冽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,只是有问必答,“学校里有至亲,不喜欢。”
“很讨厌的至亲?”沈圆星盯着他,似是来了兴致,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。
男生愣了片刻,沉声否认,“不讨厌。”
“只是不想每天看他们秀恩爱,所以不喜欢。”
沈圆星:“……”
她怎么听不明白,他们是谁,谁和谁秀恩爱?
她没说话,就盯着徐成冽看。
就差把“没听明白”这几个字直接写在脸上。
“是我大嫂,她是月城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教授。”
“我大哥大嫂很恩爱,上下班都会亲自接送,我不想吃他们的狗粮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这些话他原是没必要说的,只是对上沈圆星茫然的神情,也不知怎么就松了齿关。
本以为解释清楚了,沈圆星便能揭过这个话题。
哪知她一脸憧憬,支着下巴感叹,“真羡慕你大嫂。”
“看你这长相,你大哥应该也长得很好看吧?”
“……”徐成冽语塞。
看沈圆星涣散的目光,他便猜到她肯定在尝试着脑补他大哥的盛世美颜。
似乎对脑补出的“大哥”很满意的样子。
好在沈圆星手机响了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恰好徐成冽的餐品也被送了过来,他便一边吃着,一边听她讲电话。
给沈圆星打电话的人是沈明川。
约莫是从林娇她们那儿得知她午饭都没吃,跑出了学校,猜想她是见霍明涛了。
沈明川担心,这才打电话问一下情况。
得知沈圆星和徐成冽在一起,沈明川稍稍松了一口气,“姐,你要是难过想哭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“我会把肩膀借给你的。”
沈圆星听了他的话,莫名有些感动。
从小到大,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沈明川对她说这样的话。
就好像小时候那个总躲在她身后,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,终于长大了,变成了男子汉。
“知道啦,我吃饭呢,先挂了。”沈圆星回神,连忙应付了一句,挂断了电话。
刚把手机放下,她便抬手抹了把泪。
还是没忍下眼眶里的酸涩感,温热的眼泪滚落下来。
吓得对面的徐成冽身形一顿,片刻后拿了纸巾递给她。
他知道是沈明川打的电话,但没想到沈圆星会哭。
明明刚才在公交车上,她连骨子里都透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。
“谢谢。”沈圆星接了纸巾,擦了眼泪便开始大快朵颐。
她其实并不脆弱,和霍明涛分手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过。
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,听不得自家弟弟的安慰,他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泪意翻涌得厉害。
沉默无言地填饱了肚子。
沈圆星抢在徐成冽之前结了账,然后跟他一起走出了必胜客的大门。
得知徐成冽接下来要去市图书馆看书,沈圆星想了想,也跟着去了。
她想着,去图书馆看书打发时间也挺好,还能修身养性。
结果到了图书馆,沈圆星却是一直静不下心来。
在徐成冽找好书选了个临窗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翻阅时,她还徘徊在那一排排书架之间,寻寻觅觅,试图找到一本令她心仪的书,用来打发时间。
就在沈圆星找书期间,独坐在图书馆一隅的徐成冽招了不少桃花。
他什么也没做,就只是端坐在菱形的玻璃窗前,挺直如松的身姿嵌在午后暖色调的阳光里,垂着鸦羽般的眼睫看书,时不时翻一页。
不过半小时的功夫,便有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女生过来搭讪。
胆子小的只过来问他对面的位置是否有人,都被徐成冽一句“有人”挡回去了。
胆子大一些的,拿着手机过来问他要微信或是电话号码。
也全都被徐成冽耐着性子打发了。
回复无疑都是,“抱歉,我有女朋友了。”
简单粗暴,又显得他这个人很是不近人情。
沈圆星拿着书过来时,正好看见一个十六七岁大的女孩子坐在徐成冽对面的位置。
整个人身子前倾,几欲霸占整张书桌,恨不得把脸整个凑到男生眼前去。
逼得男生频频后退,似是忍耐到了极致。
这种场面,沈圆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她也知道徐成冽那张脸招桃花,就是没想能被自己撞见。
好歹徐成冽今天也算帮了她一个大忙。
沈圆星转了转脑子,将书拎在手里,踩着高跟鞋徐徐走过去。
就在那个小女生缠着徐成冽非得让他留个微信时,她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。
在对方回眸朝她看来时冲她温柔大方地笑了笑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好意思啊小妹妹,这个座位是我的。”
她只说了这么一句,随后当着女生的面偏头看了徐成冽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女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在沈圆星颜值的绝对碾压下,倒是知趣地起身让了位置。
悻悻离开了。
对面的徐成冽些微讶异,没想到刚才缠了他那么久的女生,会因为沈圆星一句话走人。
他心下狐疑好奇,便一直盯着沈圆星看。
沈圆星也抬眸瞥了他一眼,淡淡笑开,“看你的书吧,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了。”
话落,她翻开了自己手里那本关于女性的文学作品,随手翻了两页,便觉得无趣。
遂拿出手机调了静音,打开消消乐玩了起来。
随着时间流逝,窗外日头西斜。
徐成冽果然没再被人搭讪过,得了个清静。
但他自从沈圆星在对面落座后,便没再看进去一个字。
一直在琢磨沈圆星。
琢磨了很久,徐成冽才明白,原来沈圆星一声不吭坐在那儿玩手机也不离开,纯粹是为了帮他挡桃花。
若是换了别人,在图书馆这种地方不务正业地玩手机,徐成冽肯定会觉得碍眼。
但他今天却一反常态,注意力无法集中到书本上,反倒时不时往对坐的女生脸上瞟。
或许是因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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