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挽断罗衣留不住
近日,适逢南禺山千年盛典,几方同贺,山上好不热闹。
一大早风铃就来找月因因,两人一起去凑热闹。尽管月因因不想去,也还是被拉着去了。一路上,风铃自然是又充当了语音导览的角色:
“因因,你还不知道吧,这一次三山墟域的人都会来,看来又有新鲜事了。”
所谓三山墟域是指:衍墟(东)、涂山(西)、灵域(南)、小咸山(北)和柴桑(山)(中)。
月因因对此不是很感兴趣,不过柴桑的人若是来,难免又要生出些事了。
她们到明心台的时候,许多德高望重的前辈,已然来了,就剩柴桑和小咸山的人没来。不过小咸山向来神秘,不出席这种场合,至今这掌山之人是谁,众人也不知晓。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。
那看起来只剩柴桑没到了。先前传闻柴桑此次会派小公主秋梧过来,众人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“柴桑秋梧公主到——”话音未落,一个少女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出现了,且被人簇拥着,执扇者、提裙者众,这排场怎一个大字了得!
风铃推了下月因因:“看见没,好大的气派,你好歹学着点。”
月因因好笑:“我学这些做什么?”
风铃严肃:“你看看人家这前呼后拥的,派头比你这个九天神女还足。我直觉这不是个好相与的人,最好不要招惹这位小公主。”
月因因赞同:“你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。”
“啊,不是吧,听你这话,你和这位小公主还有过节?”风铃不太相信月因因这种性格的人会和别人结仇。
月因因沉默,不置可否。
说起来,她和这个小公主确实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若是对方不来找她麻烦的话,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也是不会去计较的。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。
“哟,这不是月因因吗?不好好地在九重天待着,怎么来这里凑热闹来了?”开口之人正是秋梧。
月因因心想这小公主一年没见,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秋梧看月因因似乎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,就更生气了。她这次就是知道月因因在这里,才专门来的,她就是故意来找月因因的茬。
一年前,月因因可是害惨了她。
看见这一幕,众人也很是好奇。
九天神女和柴桑小公主不和,这还是第一回知道。那他们应该怎么做?当然是看热闹了。
就在众人等着看这两位接下来的故事的时候,杀出来一个程咬金——状况之外的令玄。
“令玄哥哥,好久不见啊。”秋梧看见是令玄,忙不迭地打着招呼。
令玄刚过来,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,微微皱了眉。
秋梧见他如此神情,有点委屈:“令玄哥哥,你不记得我了?我是秋梧!一年前,我们在衍墟见过的。”
哟嚯!还是一段三角恋?众人更感兴趣了!
令玄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。他早已不记得秋梧长什么样子,不过却没忘记这个名字。一年前,就是她在衍墟徒生事端。平日里仗势欺人也就罢了,可彼时却是矛头直指神女殿下,衍墟自然不能置身事外。
“公主僭越了,我与公主并不相熟。”言下之意是她不该这么叫他。
秋梧嘴角一撇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令玄还没说什么,一旁的风铃看不先下去了:“哟,这小公主怎么还两副面孔呢?刚刚对着因因张牙舞爪的,现在对着心上人又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,感情这变脸算是让你给整明白了,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!”
秋梧气得咬牙切齿,在令玄面前也还是忍着不发作,装作委屈地说:“令玄哥哥,这位姑娘是在说我吗?我初来乍到的,还请这位姑娘见谅。”她一点也不把令玄方才的告诫放在心上。
令玄很是无语,既然这个公主想自讨无趣,他也不必再留情面:“公主,我们不熟,还是不要攀亲带故的好。”
“知道了,令玄少主。”秋梧不情不愿地改口。
这期间,月因因一句话都没说,可秋梧还是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了月因因身上。
若不是月因因,令玄哥哥怎么会忘记了自己?
秋梧暗暗发誓:这一次一定要让月因因好看。
场面一度尴尬,没人主动开口。
这样的僵局在微云神君和几位仙君到场后得到了缓解。
众神仙相见,互相恭维了一番。
在一阵寒暄之后,就进入比试环节了。不过大多是比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术法修为,一般不会舞枪弄棒。
月因因全然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,没有登台的想法。可是有人不放过她。
“听闻神女殿下近日被神君收为弟子,想必修为大涨,不知可否请教一二。”秋梧话说得谦卑,但语气中的坚持不容忽视。一年前的事情她可没忘记。
众人看秋梧势在必行的样子,为月因因捏了一把汗,看起来不好收场。
比不比月因因倒是无所谓,不过,这秋梧公主是怎么了,一年前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。这一年后,难不成她修为精进如此之快?
“秋梧公主有所不知,我们一向不主张这样比的。倘伤了人,就失了和气。”褚倾妍出来圆场。
“无妨,我二人自有分寸。我只是想看看神女殿下的神器,听闻神女殿下使的是长越古琴,却素来不用音攻。大家应当都很好奇,我提出来,也是想见识见识。”这话说吃了,倒像是为大家着想了,月因因想拒绝都难。
不过众人确实好奇,月因因一直将长越作为剑使用,为何从不抚琴?
月因因扫视众人:几位神君早已去一旁饮酒作乐了,只剩年轻一辈在这边。褚倾妍、离时欢、令玄、寻郅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看热闹的,就连风铃也是。
月因因颔首,算是同意。风铃是很相信她,还嘱咐她,一定要给这个小公主一个教训。
其实月因因并不是从不抚琴,在月华宫的时候总是爹爹和云叔叔饮酒,她负责奏乐。是以到了外边,没人需要她伴奏了,她就一直不曾抚琴。
不过看来这小公主为了令玄这样,他却如此不上心,也算是枉费心机了。
月因因不明白,难道秋梧以为她赢了令玄就会喜欢她吗?真是可笑。不过,她并不是怕事的人,既然这位小公主这么自信满满,自己也要满足她的愿望才好。
两人登台见礼之后,便开始了。月因因拿出长越,施施然坐下。
“公主赐教。”
秋梧举剑袭来,月因因不闪不避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中。她弹奏的是“听琴”曲,,由古人作词,用在此时正好符合她的情境。
坐人皆听琴,未必知琴音。
相知纷满眼,未必相知心。
知音如子期,知心如鲍叔。
此道久寥寥,谁其踵高躅。
古声勿复弹,古心徒自怜。
知音惟月露,知我其惟天。
知君心自达,杯酒可为欢。
閒处寻归马,尘中不恨官。
月临沧海阔,花照客庭寒。
上寿琴音见,椿枝欲赠难。
月因因轻巧自如,秋梧却是寸步难行,半点也近不了月因因的身,反倒是被月因因牵着鼻子走。
不说秋梧,就是在场的人都是没想到,月因因的音攻已经如此厉害。按理说,音攻非数十年不能成,可月因因如今这个年纪的修为着实是让人心惊。假以时日,必定不可限量!
众人都开始重新审视月因因了,原以为她不过是仗着天生神脉,得了个神女之名。这些年,九重天上也未传出什么有关她的传闻。众人难免以为月因因像秋梧一样,成天过的都是吃喝玩乐的舒坦日子,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。可今日一看,原来竟不是这样,这位神女殿下似乎有点真本事。
月因因并未对秋梧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,只是用琴音控制着秋梧的剑势,让她来去不得。看上去两个人竟不像是在比试,倒像是一个奏乐,一个舞剑。
秋梧技不如人,本是想给月因因难堪,没想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,倒是让自己下不来台了。
一曲罢,秋梧还是不服气:“月因因,有本事就真刀实枪地跟我打一架,用这些旁门左道干什么?”
都不用月因因说,风铃嗤笑:“我说,公主啊,先前是你自己说想见识一下因因的琴音,现在怎么就成‘旁门左道’了。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是我家因因的对手,所幸现在还没丢人,你还是见好就收吧。”
风铃其实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,月因因的修为一看就是同辈中的佼佼者,这个小公主养尊处优断然不会是她的对手。
可秋梧不这样想,她自负自己的剑法出自剑圣之手,不甘心地想再搏回一点面子:“月因因不过是擅长音攻,我不服气,我要跟她比试剑法。”
月因因神色莫测:“你确定?”
秋梧自信的点头:“这次我一定不会输。”
月因因为她遗憾:“公主不后悔就行。”
两人便重新比试剑法,不过谁都不用灵力。
秋梧的剑法的确是好的,一招一式都充分运用了剑气,灵动十足。众人都以为这局月因因悬了,毕竟只是比剑法,不比灵力。
但没想到,月因因剑法亦是好的让人心惊,她将剑气发挥到了极致。
心有飞剑起,来去身自如。
纵剑扫残云,擎天挽狂澜。
但凭手中剑,斩破万里云。
大抵就是如此吧。
不出十招,秋梧已处于劣势,终究是抵不过月因因,败下阵来。
月因因气定神闲地收起自己的剑,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秋梧,直接从台上下来。
秋梧却不让她走,持剑跃至月因因身前:“怎么可能,你怎么可能会赢,我的剑法乃是出于第一剑圣之手,你怎么可能会赢。”
月因因淡淡一笑:“秋梧公主,已经输了剑,可不要再没了气度。”
秋梧不甘心,但也不再拦着她,只是咬紧了牙说:“下次,我一定要你好看。”
人群中,风铃向月因因走来:“因因,你可真厉害。就是太手下留情了。”
月因因笑笑不说话。
“真的因因,我要是你,就给她点颜色看看,看她还挑衅我。”风铃还在喋喋不休。
月因因眼神暗了暗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一年前,她没在秋梧那里吃亏。但是看来秋梧是抓紧了她不放。不过,她现在还不能伤了秋梧。
“因因,我看那个秋梧好像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,说什么第一剑圣的徒弟,也没多厉害嘛。”这问题也是大家的疑问。
月因因没太多反应:“或许是她不知道第一剑圣的剑法师从何处。”
风铃来了精神:“什么意思?你是说,你认识比剑圣还厉害的人?”
月因因模棱两可:“算是吧。”第一剑圣是剑法是南江子教的,南江子的剑法是云迹叔叔教的,不过云迹叔叔和南江子只是好友而已。
比试之后,盛典仍旧继续,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心思。
南禺山众人是对月因因多了一份了解。离时欢和令玄对月因因多了一份警惕,秋梧是更加的不甘心,不过再不甘心,也只能不了了之。因为南禺山向来不留外人住宿,是以虽是千年盛典,也只有这一日。她再没有机会了,她得走了。
临走前秋梧还是单方面跟令玄告了个别。
不过令玄这厮当然是没放在眼里,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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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三山墟域是指:衍墟(东)、涂山(西)、灵域(南)、小咸山(北)和柴桑(山)(中)。
月因因对此不是很感兴趣,不过柴桑的人若是来,难免又要生出些事了。
她们到明心台的时候,许多德高望重的前辈,已然来了,就剩柴桑和小咸山的人没来。不过小咸山向来神秘,不出席这种场合,至今这掌山之人是谁,众人也不知晓。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。
那看起来只剩柴桑没到了。先前传闻柴桑此次会派小公主秋梧过来,众人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“柴桑秋梧公主到——”话音未落,一个少女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出现了,且被人簇拥着,执扇者、提裙者众,这排场怎一个大字了得!
风铃推了下月因因:“看见没,好大的气派,你好歹学着点。”
月因因好笑:“我学这些做什么?”
风铃严肃:“你看看人家这前呼后拥的,派头比你这个九天神女还足。我直觉这不是个好相与的人,最好不要招惹这位小公主。”
月因因赞同:“你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。”
“啊,不是吧,听你这话,你和这位小公主还有过节?”风铃不太相信月因因这种性格的人会和别人结仇。
月因因沉默,不置可否。
说起来,她和这个小公主确实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若是对方不来找她麻烦的话,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也是不会去计较的。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。
“哟,这不是月因因吗?不好好地在九重天待着,怎么来这里凑热闹来了?”开口之人正是秋梧。
月因因心想这小公主一年没见,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秋梧看月因因似乎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,就更生气了。她这次就是知道月因因在这里,才专门来的,她就是故意来找月因因的茬。
一年前,月因因可是害惨了她。
看见这一幕,众人也很是好奇。
九天神女和柴桑小公主不和,这还是第一回知道。那他们应该怎么做?当然是看热闹了。
就在众人等着看这两位接下来的故事的时候,杀出来一个程咬金——状况之外的令玄。
“令玄哥哥,好久不见啊。”秋梧看见是令玄,忙不迭地打着招呼。
令玄刚过来,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,微微皱了眉。
秋梧见他如此神情,有点委屈:“令玄哥哥,你不记得我了?我是秋梧!一年前,我们在衍墟见过的。”
哟嚯!还是一段三角恋?众人更感兴趣了!
令玄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。他早已不记得秋梧长什么样子,不过却没忘记这个名字。一年前,就是她在衍墟徒生事端。平日里仗势欺人也就罢了,可彼时却是矛头直指神女殿下,衍墟自然不能置身事外。
“公主僭越了,我与公主并不相熟。”言下之意是她不该这么叫他。
秋梧嘴角一撇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令玄还没说什么,一旁的风铃看不先下去了:“哟,这小公主怎么还两副面孔呢?刚刚对着因因张牙舞爪的,现在对着心上人又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,感情这变脸算是让你给整明白了,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!”
秋梧气得咬牙切齿,在令玄面前也还是忍着不发作,装作委屈地说:“令玄哥哥,这位姑娘是在说我吗?我初来乍到的,还请这位姑娘见谅。”她一点也不把令玄方才的告诫放在心上。
令玄很是无语,既然这个公主想自讨无趣,他也不必再留情面:“公主,我们不熟,还是不要攀亲带故的好。”
“知道了,令玄少主。”秋梧不情不愿地改口。
这期间,月因因一句话都没说,可秋梧还是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了月因因身上。
若不是月因因,令玄哥哥怎么会忘记了自己?
秋梧暗暗发誓:这一次一定要让月因因好看。
场面一度尴尬,没人主动开口。
这样的僵局在微云神君和几位仙君到场后得到了缓解。
众神仙相见,互相恭维了一番。
在一阵寒暄之后,就进入比试环节了。不过大多是比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术法修为,一般不会舞枪弄棒。
月因因全然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,没有登台的想法。可是有人不放过她。
“听闻神女殿下近日被神君收为弟子,想必修为大涨,不知可否请教一二。”秋梧话说得谦卑,但语气中的坚持不容忽视。一年前的事情她可没忘记。
众人看秋梧势在必行的样子,为月因因捏了一把汗,看起来不好收场。
比不比月因因倒是无所谓,不过,这秋梧公主是怎么了,一年前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。这一年后,难不成她修为精进如此之快?
“秋梧公主有所不知,我们一向不主张这样比的。倘伤了人,就失了和气。”褚倾妍出来圆场。
“无妨,我二人自有分寸。我只是想看看神女殿下的神器,听闻神女殿下使的是长越古琴,却素来不用音攻。大家应当都很好奇,我提出来,也是想见识见识。”这话说吃了,倒像是为大家着想了,月因因想拒绝都难。
不过众人确实好奇,月因因一直将长越作为剑使用,为何从不抚琴?
月因因扫视众人:几位神君早已去一旁饮酒作乐了,只剩年轻一辈在这边。褚倾妍、离时欢、令玄、寻郅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看热闹的,就连风铃也是。
月因因颔首,算是同意。风铃是很相信她,还嘱咐她,一定要给这个小公主一个教训。
其实月因因并不是从不抚琴,在月华宫的时候总是爹爹和云叔叔饮酒,她负责奏乐。是以到了外边,没人需要她伴奏了,她就一直不曾抚琴。
不过看来这小公主为了令玄这样,他却如此不上心,也算是枉费心机了。
月因因不明白,难道秋梧以为她赢了令玄就会喜欢她吗?真是可笑。不过,她并不是怕事的人,既然这位小公主这么自信满满,自己也要满足她的愿望才好。
两人登台见礼之后,便开始了。月因因拿出长越,施施然坐下。
“公主赐教。”
秋梧举剑袭来,月因因不闪不避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中。她弹奏的是“听琴”曲,,由古人作词,用在此时正好符合她的情境。
坐人皆听琴,未必知琴音。
相知纷满眼,未必相知心。
知音如子期,知心如鲍叔。
此道久寥寥,谁其踵高躅。
古声勿复弹,古心徒自怜。
知音惟月露,知我其惟天。
知君心自达,杯酒可为欢。
閒处寻归马,尘中不恨官。
月临沧海阔,花照客庭寒。
上寿琴音见,椿枝欲赠难。
月因因轻巧自如,秋梧却是寸步难行,半点也近不了月因因的身,反倒是被月因因牵着鼻子走。
不说秋梧,就是在场的人都是没想到,月因因的音攻已经如此厉害。按理说,音攻非数十年不能成,可月因因如今这个年纪的修为着实是让人心惊。假以时日,必定不可限量!
众人都开始重新审视月因因了,原以为她不过是仗着天生神脉,得了个神女之名。这些年,九重天上也未传出什么有关她的传闻。众人难免以为月因因像秋梧一样,成天过的都是吃喝玩乐的舒坦日子,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。可今日一看,原来竟不是这样,这位神女殿下似乎有点真本事。
月因因并未对秋梧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,只是用琴音控制着秋梧的剑势,让她来去不得。看上去两个人竟不像是在比试,倒像是一个奏乐,一个舞剑。
秋梧技不如人,本是想给月因因难堪,没想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,倒是让自己下不来台了。
一曲罢,秋梧还是不服气:“月因因,有本事就真刀实枪地跟我打一架,用这些旁门左道干什么?”
都不用月因因说,风铃嗤笑:“我说,公主啊,先前是你自己说想见识一下因因的琴音,现在怎么就成‘旁门左道’了。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是我家因因的对手,所幸现在还没丢人,你还是见好就收吧。”
风铃其实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,月因因的修为一看就是同辈中的佼佼者,这个小公主养尊处优断然不会是她的对手。
可秋梧不这样想,她自负自己的剑法出自剑圣之手,不甘心地想再搏回一点面子:“月因因不过是擅长音攻,我不服气,我要跟她比试剑法。”
月因因神色莫测:“你确定?”
秋梧自信的点头:“这次我一定不会输。”
月因因为她遗憾:“公主不后悔就行。”
两人便重新比试剑法,不过谁都不用灵力。
秋梧的剑法的确是好的,一招一式都充分运用了剑气,灵动十足。众人都以为这局月因因悬了,毕竟只是比剑法,不比灵力。
但没想到,月因因剑法亦是好的让人心惊,她将剑气发挥到了极致。
心有飞剑起,来去身自如。
纵剑扫残云,擎天挽狂澜。
但凭手中剑,斩破万里云。
大抵就是如此吧。
不出十招,秋梧已处于劣势,终究是抵不过月因因,败下阵来。
月因因气定神闲地收起自己的剑,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秋梧,直接从台上下来。
秋梧却不让她走,持剑跃至月因因身前:“怎么可能,你怎么可能会赢,我的剑法乃是出于第一剑圣之手,你怎么可能会赢。”
月因因淡淡一笑:“秋梧公主,已经输了剑,可不要再没了气度。”
秋梧不甘心,但也不再拦着她,只是咬紧了牙说:“下次,我一定要你好看。”
人群中,风铃向月因因走来:“因因,你可真厉害。就是太手下留情了。”
月因因笑笑不说话。
“真的因因,我要是你,就给她点颜色看看,看她还挑衅我。”风铃还在喋喋不休。
月因因眼神暗了暗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一年前,她没在秋梧那里吃亏。但是看来秋梧是抓紧了她不放。不过,她现在还不能伤了秋梧。
“因因,我看那个秋梧好像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,说什么第一剑圣的徒弟,也没多厉害嘛。”这问题也是大家的疑问。
月因因没太多反应:“或许是她不知道第一剑圣的剑法师从何处。”
风铃来了精神:“什么意思?你是说,你认识比剑圣还厉害的人?”
月因因模棱两可:“算是吧。”第一剑圣是剑法是南江子教的,南江子的剑法是云迹叔叔教的,不过云迹叔叔和南江子只是好友而已。
比试之后,盛典仍旧继续,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心思。
南禺山众人是对月因因多了一份了解。离时欢和令玄对月因因多了一份警惕,秋梧是更加的不甘心,不过再不甘心,也只能不了了之。因为南禺山向来不留外人住宿,是以虽是千年盛典,也只有这一日。她再没有机会了,她得走了。
临走前秋梧还是单方面跟令玄告了个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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