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0章 钱是人的胆儿
陶七妮闻言想到了玻璃宫灯,才刚想说,就被姚长生惊叫声给吵没了,“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?”
“这灯笼,用琉璃做,就不怕风吹了。”姚长生拍着自己的额头道,“我怎么早没想到。”笑着又道,“明儿进城买一盏琉璃灯。”眼波流转,细碎的笑声溢出红唇。
“你这笑什么呢?”陶七妮微微歪头看着笑得如此开心的他道。
“我想到琉璃更多的用处了。”姚长生笑的如孩子似的,“剔除杂质,变得透明了,除了器皿之外,可以镶嵌在窗棂上,这样就不用每年糊窗户了。”
陶七妮闻言特别的开心,想了想道,“想法不错,你现在能大批量的生产吗?”
“这个?”这一盆冷水浇下来姚长生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说道,“这琉璃可都是燕京城的达官贵人才能拥有的,价格上还死贵、死贵的。”
“你有工匠吗?”陶七妮轻飘飘地又道。
“呃……”姚长生又被堵的哑口无言的,十分的沮丧,“工匠的地位低。”挠挠头道,“我这找都不知道哪儿找。”
“这还不简单吗?”陶七妮闻言嘿嘿一笑道,“就像你找木匠似的,张贴告示呗!”
“对!至于有没有真本事,那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。”姚长生闻言莞尔一笑道,“这个掺不得半点儿假。”
“还有这制造琉璃的材料是什么?”陶七妮轻哼一声道。
“这个工匠知道,就是这材料得找。”姚长生闻言想了想道,笑嘻嘻说道,“知道是什么了?这地方日志又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陶七妮闻言拍拍他的肩头道,“祝你成功。”
“会的。”姚长生信心十足地说道。
两人边走边聊,出了竹林,“呀!这田埂上还挺热闹的。”陶七妮看着一团团篝火,如星星缀在幕蓝色的天空似的。
“他们这是?”陶七妮满眼疑惑地问说道,“不会是防着偷吃的吧!”
“是!这都秋天了小动物也要吃饱了过冬,它们也要秋收、冬藏。”姚长生看着她笑着说道,“得看着点儿,免得它们霍霍了庄稼了,当然还能打打牙祭。”
“兔子啥的,可劲儿的造,那田鼠可不行。”陶七妮忍不住提醒他道。
“知道,容易引发鼠疫。”姚长生笑着点头道。
“还有那猹,獾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能吃。”陶七妮漆黑如墨的双眸在微弱的光源下看着他异常严肃地说道。
“咱现在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了,他们没吃。”姚长生闻言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还是家养的更安全。”陶七妮拉着他边走边说道。
两人走在田埂上,一路趁着篝火,打着招呼,走到了土坯建的营房外。
陶七妮他们俩问清了二妞她们的住处,径直的走过去,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,足够她们六个人住了。
陶七妮拉着门上的铁环,轻轻地扣着木门。
“来了,来了。”乔二妞如黄莺一般脆生生的声音从门里传来,“这大晚上谁来了。”
“二妞是我。”陶七妮提高声音隔着门喊道。
“小姐。”乔二妞闻言慌里慌张的将顶门杠给取了下来,吱呀一声将大门给打开了,“小姐,这大晚上的你过来干什么啊?”
“找你们有些事。”陶七妮开门见山的说道,这透过屋内煤油灯,只能看见乔二妞的黑影。
“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乔二妞侧身让开道。
“你跟二妞她们聊,我去郑通那边。”姚长生松开她的手说道,“一会儿来接你。”
“原来姑爷也来了。”乔二妞一脸歉意地说道,“抱歉,抱歉,天太黑了,没看见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姚长生不以为意地说道。
“姑爷要找郑通的话,他应该在田埂上。”乔二妞急急忙忙地说道。
“我们过来时见过的。”姚长生拍拍陶七妮的胳膊道,“进去吧!谈多久都行。”
“不会很久的。”陶七妮笑了笑道,“你路上小心点儿。”
“这还亮点儿,没关系。”话落姚长生转身离开。
“小姐,快进来。”乔二妞侧身让开道,“小心门槛。”
“知道。”陶七妮跨过门槛走了进去。
乔二妞关上门,将门闩插上。
“二妞,谁来了,你在门口跟人家叨咕半天了。”梁婶趴在窗户上冲着黑漆漆的院子喊道,虽然啥也看不见。
“梁婶,是我家小姐来了。”乔二妞激动地说道,“穗禾姐,你师父来了。”
话落陶七妮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从堂屋传来。
陶七妮清楚的看见灯光从卧室,移到了堂屋客厅。
“师父,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来了。”穗禾拿着煤油灯照着她的脚下道,“小心台阶和门槛儿。”
“嗯!”陶七妮拾阶而上,跨过门槛进了客厅,“没打扰你们休息吧!”
“没呢!”豆花看着她忙说道,“咱们炕上聊。”
她们五个自动让开,陶七妮走过去看着站在门口的梁婶道,“打扰了。”
“打扰什么呀?快进来。”梁婶挑着草珠编的帘子看着她说道。
陶七妮透过晕黄的油灯看着客厅,摆设大都差不多,条案,八仙桌,因为纵深的关系,少了圆桌和两旁的茶几和椅子。
客厅被她们给收拾的干净整洁,条案上还放着对称的两个白瓷花瓶,里面插着秋日的野花,为这昏暗的房间增添一抹亮色。
陶七妮进了卧室一张炕占了大半个房间,上面铺着干净的草席。
被褥已经从炕头柜上拿了下来,看来自己还是耽误她们休息了。
梁婶顺着陶七妮的视线看过去,指着炕桌道,“我们在做鞋,还没打算休息。”
乔二妞看着她催促道,“小姐,上炕,我们上炕聊。”
大家纷纷脱鞋上炕,围着炕桌坐了下来。
陶七妮盘膝坐在炕上,看着她们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我今儿去大帅府,楚夫人打算办个制衣坊,想让你们过去。”
“我们过去?”穗禾疑惑地看着她说道,“过去做衣服吗?”
豆花闻言摊开自己的双手放在炕桌上道,“师父,俺们的手,糙的,那上好的绸缎还不给刮的给起毛了。”
“而且师父这做衣服咱们给自己做,那不管好孬,不需要太繁复了,都是短褐。”麦香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人家楚夫人,要供货也是大户人家,咱这上不得台面吧!”
“俺连花都不绣,去了好像怪丢人的。”乔二妞小声地嘀咕道。
“你们误会了,让你们去是为了军服。”陶七妮温润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道。
“军服?”谷儿惊讶地说道。
“这个你们给金虎他们做过吧!不难吧!”陶七妮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们说道,“除了军服,还有被子,鞋,手套……等等这些。”笑了笑道,“咱们不做高门大户的生意的,只要做的板正,针脚密,不要轻易一扯就破了,要的就是给结实。”
“那俺要不想去,师父会不会生气。”粟粒儿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道,“现在天冷了,不能孵小鸡,等来年春暖花开这事多着呢!这儿离不开我们。”
“生气倒不会,但是我希望你们去。”陶七妮清透明亮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乔二妞看着她红着眼眶问道,“小姐是不是不要俺们了。”
“别哭,别哭,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在拒绝好吗?”陶七妮明亮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,“这是商量,不是告知,更不是命令,需要你们自愿,咱不勉强的。”
乔二妞手背压压眼角的雾气,“小姐想说什么?”
“就你们几个去了,那如山的军服你们要干到猴年马月啊!咱们的将士们总不能光着吧!”陶七妮双眸盈满笑意,言语轻快地活跃气氛道。
“对啊!那需要很多人。”乔二妞眨眨眼看着她说道,“那楚夫人打算从哪儿找那么多人啊!”
“大户人家的小姐,肯定不会干这个,人家不缺吃不缺喝的。”穗禾撇撇嘴直言不讳地说道。
“对!楚夫人找的是这十里八村的,像你们一样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儿。”陶七妮目光平和地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这些女孩儿在家过的什么日子,你们深有体会吧!”陶七妮眸光深沉地看着她们说道,“大部分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。”
一下子戳中了她们的心窝了,体会太深刻了。
“这制衣坊交给男人肯定不行,楚夫人才刚来,人手奇缺,尤其是可以信赖的人。”陶七妮沉静的双眸看着她们道,“你们不但要女孩儿按时完成军服,但是这些衣服不可能今儿穿,明儿就坏了,所以这军服得做的结实,耐操耐磨!有时间要教她们读书认字,能写会算。像你们一样硬气起来,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,就不用在看别人的脸色,腰板直起来,自己得立住了,钱是人的胆儿。明白吗?”平和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道,“愿意帮助她们这些亦如从前的你们吗?”
“愿意。”穗禾闻言点头如捣蒜道。
其他人也最终同意了。
“那俺们走了,这孵小鸡可怎么办?谁干啊?”乔二妞担心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掌握了方法谁都可以做,交给郑通就行了。”陶七妮简单轻松地说道,“我手把手的教他可以了吧!”
“城里离这里也不远,你们也可以经常回来的。”陶七妮言语轻快地说道,“跟着楚夫人前程远大。”
“什么前程不前程的,俺只想着平平安安的度日。”穗禾深邃的目光看着她说道,“能像师父一样教我们,去教别人,这是有意义的事情。俺做!”
“那俺呢?”梁婶指指自己道,“您们走了,俺咋办?”
“梁婶跟着一起去呗!”陶七妮言语轻松地说道,“这活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。”
“对哦!啥时候都少不了这将士,自然也少不了军服。”梁婶闻言高兴地说道。
“那什么时候走啊!”乔二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,也许筹建好了让你们去,也许筹建一开始就要你们去。”陶七妮清透明亮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,“听楚夫人安排吧!反正咱们不着急。”
“嗯!”她们六个齐齐点头道。
“可是活计那么大的量,这得招多少人啊!”谷儿担心地说道,“这要完不成可怎么办?”
“不光是你们,这家属也可以做嘛!更有意义,知道家里人等着他们归来,阵前会更加的英勇的。”陶七妮明媚的双眸中跃动着一抹火焰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嗯嗯!”她们齐齐点头。
“好了,就这事,我走了。”陶七妮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们说道,说着下了炕,穿上布鞋。
“我们送你。”乔二妞她们也纷纷下了炕,趿拉着鞋端着炕桌上的煤油灯,送陶七妮出了门。
“回去吧!”陶七妮走到门外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我们送小姐到姑爷那儿好了。”乔二妞看着她说道,“这儿太黑了,路不好走。”
“别别别,你这煤油灯看看不稳的,快要被吹灭了。”陶七妮指指她手中的煤油灯,“这也不是漆黑、漆黑的,我看的见,你们赶紧进去吧!”笑呵呵地又道,“也不是那么黑的。”
乔二妞抬高手是上的煤油灯,照照前路,“这明明很黑啊!”
“傻丫头,你把煤油灯给熄了,等眼睛适应黑暗了,就不觉得黑了。”陶七妮勾起唇角莞尔一笑道。
“是吗?”乔二妞眨眨眼不解地说道,鼓着腮帮子就要吹灭。
陶七妮赶紧伸手护着煤油灯,“回去睡觉一吹,过一会儿看看屋内,是否看的清。”
“对哟!”乔二妞傻乎乎的笑道。
陶七妮朝她们挥手道,“赶紧进去,我走了。”
“妮儿。”姚长生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,看着站在外面的她道,“聊完了。”
“嗯!”陶七妮伸手拉着他的手,看向乔二妞她们道,“现在放心了吧!”催促她们道,“快进去吧!我走了。”拉着姚长生就朝外走。
姚长生朝乔二妞她们点点头,随即转身与陶七妮一起朝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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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灯笼,用琉璃做,就不怕风吹了。”姚长生拍着自己的额头道,“我怎么早没想到。”笑着又道,“明儿进城买一盏琉璃灯。”眼波流转,细碎的笑声溢出红唇。
“你这笑什么呢?”陶七妮微微歪头看着笑得如此开心的他道。
“我想到琉璃更多的用处了。”姚长生笑的如孩子似的,“剔除杂质,变得透明了,除了器皿之外,可以镶嵌在窗棂上,这样就不用每年糊窗户了。”
陶七妮闻言特别的开心,想了想道,“想法不错,你现在能大批量的生产吗?”
“这个?”这一盆冷水浇下来姚长生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说道,“这琉璃可都是燕京城的达官贵人才能拥有的,价格上还死贵、死贵的。”
“你有工匠吗?”陶七妮轻飘飘地又道。
“呃……”姚长生又被堵的哑口无言的,十分的沮丧,“工匠的地位低。”挠挠头道,“我这找都不知道哪儿找。”
“这还不简单吗?”陶七妮闻言嘿嘿一笑道,“就像你找木匠似的,张贴告示呗!”
“对!至于有没有真本事,那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。”姚长生闻言莞尔一笑道,“这个掺不得半点儿假。”
“还有这制造琉璃的材料是什么?”陶七妮轻哼一声道。
“这个工匠知道,就是这材料得找。”姚长生闻言想了想道,笑嘻嘻说道,“知道是什么了?这地方日志又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陶七妮闻言拍拍他的肩头道,“祝你成功。”
“会的。”姚长生信心十足地说道。
两人边走边聊,出了竹林,“呀!这田埂上还挺热闹的。”陶七妮看着一团团篝火,如星星缀在幕蓝色的天空似的。
“他们这是?”陶七妮满眼疑惑地问说道,“不会是防着偷吃的吧!”
“是!这都秋天了小动物也要吃饱了过冬,它们也要秋收、冬藏。”姚长生看着她笑着说道,“得看着点儿,免得它们霍霍了庄稼了,当然还能打打牙祭。”
“兔子啥的,可劲儿的造,那田鼠可不行。”陶七妮忍不住提醒他道。
“知道,容易引发鼠疫。”姚长生笑着点头道。
“还有那猹,獾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能吃。”陶七妮漆黑如墨的双眸在微弱的光源下看着他异常严肃地说道。
“咱现在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了,他们没吃。”姚长生闻言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还是家养的更安全。”陶七妮拉着他边走边说道。
两人走在田埂上,一路趁着篝火,打着招呼,走到了土坯建的营房外。
陶七妮他们俩问清了二妞她们的住处,径直的走过去,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,足够她们六个人住了。
陶七妮拉着门上的铁环,轻轻地扣着木门。
“来了,来了。”乔二妞如黄莺一般脆生生的声音从门里传来,“这大晚上谁来了。”
“二妞是我。”陶七妮提高声音隔着门喊道。
“小姐。”乔二妞闻言慌里慌张的将顶门杠给取了下来,吱呀一声将大门给打开了,“小姐,这大晚上的你过来干什么啊?”
“找你们有些事。”陶七妮开门见山的说道,这透过屋内煤油灯,只能看见乔二妞的黑影。
“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乔二妞侧身让开道。
“你跟二妞她们聊,我去郑通那边。”姚长生松开她的手说道,“一会儿来接你。”
“原来姑爷也来了。”乔二妞一脸歉意地说道,“抱歉,抱歉,天太黑了,没看见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姚长生不以为意地说道。
“姑爷要找郑通的话,他应该在田埂上。”乔二妞急急忙忙地说道。
“我们过来时见过的。”姚长生拍拍陶七妮的胳膊道,“进去吧!谈多久都行。”
“不会很久的。”陶七妮笑了笑道,“你路上小心点儿。”
“这还亮点儿,没关系。”话落姚长生转身离开。
“小姐,快进来。”乔二妞侧身让开道,“小心门槛。”
“知道。”陶七妮跨过门槛走了进去。
乔二妞关上门,将门闩插上。
“二妞,谁来了,你在门口跟人家叨咕半天了。”梁婶趴在窗户上冲着黑漆漆的院子喊道,虽然啥也看不见。
“梁婶,是我家小姐来了。”乔二妞激动地说道,“穗禾姐,你师父来了。”
话落陶七妮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从堂屋传来。
陶七妮清楚的看见灯光从卧室,移到了堂屋客厅。
“师父,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来了。”穗禾拿着煤油灯照着她的脚下道,“小心台阶和门槛儿。”
“嗯!”陶七妮拾阶而上,跨过门槛进了客厅,“没打扰你们休息吧!”
“没呢!”豆花看着她忙说道,“咱们炕上聊。”
她们五个自动让开,陶七妮走过去看着站在门口的梁婶道,“打扰了。”
“打扰什么呀?快进来。”梁婶挑着草珠编的帘子看着她说道。
陶七妮透过晕黄的油灯看着客厅,摆设大都差不多,条案,八仙桌,因为纵深的关系,少了圆桌和两旁的茶几和椅子。
客厅被她们给收拾的干净整洁,条案上还放着对称的两个白瓷花瓶,里面插着秋日的野花,为这昏暗的房间增添一抹亮色。
陶七妮进了卧室一张炕占了大半个房间,上面铺着干净的草席。
被褥已经从炕头柜上拿了下来,看来自己还是耽误她们休息了。
梁婶顺着陶七妮的视线看过去,指着炕桌道,“我们在做鞋,还没打算休息。”
乔二妞看着她催促道,“小姐,上炕,我们上炕聊。”
大家纷纷脱鞋上炕,围着炕桌坐了下来。
陶七妮盘膝坐在炕上,看着她们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我今儿去大帅府,楚夫人打算办个制衣坊,想让你们过去。”
“我们过去?”穗禾疑惑地看着她说道,“过去做衣服吗?”
豆花闻言摊开自己的双手放在炕桌上道,“师父,俺们的手,糙的,那上好的绸缎还不给刮的给起毛了。”
“而且师父这做衣服咱们给自己做,那不管好孬,不需要太繁复了,都是短褐。”麦香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人家楚夫人,要供货也是大户人家,咱这上不得台面吧!”
“俺连花都不绣,去了好像怪丢人的。”乔二妞小声地嘀咕道。
“你们误会了,让你们去是为了军服。”陶七妮温润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道。
“军服?”谷儿惊讶地说道。
“这个你们给金虎他们做过吧!不难吧!”陶七妮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们说道,“除了军服,还有被子,鞋,手套……等等这些。”笑了笑道,“咱们不做高门大户的生意的,只要做的板正,针脚密,不要轻易一扯就破了,要的就是给结实。”
“那俺要不想去,师父会不会生气。”粟粒儿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道,“现在天冷了,不能孵小鸡,等来年春暖花开这事多着呢!这儿离不开我们。”
“生气倒不会,但是我希望你们去。”陶七妮清透明亮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乔二妞看着她红着眼眶问道,“小姐是不是不要俺们了。”
“别哭,别哭,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在拒绝好吗?”陶七妮明亮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,“这是商量,不是告知,更不是命令,需要你们自愿,咱不勉强的。”
乔二妞手背压压眼角的雾气,“小姐想说什么?”
“就你们几个去了,那如山的军服你们要干到猴年马月啊!咱们的将士们总不能光着吧!”陶七妮双眸盈满笑意,言语轻快地活跃气氛道。
“对啊!那需要很多人。”乔二妞眨眨眼看着她说道,“那楚夫人打算从哪儿找那么多人啊!”
“大户人家的小姐,肯定不会干这个,人家不缺吃不缺喝的。”穗禾撇撇嘴直言不讳地说道。
“对!楚夫人找的是这十里八村的,像你们一样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儿。”陶七妮目光平和地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这些女孩儿在家过的什么日子,你们深有体会吧!”陶七妮眸光深沉地看着她们说道,“大部分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。”
一下子戳中了她们的心窝了,体会太深刻了。
“这制衣坊交给男人肯定不行,楚夫人才刚来,人手奇缺,尤其是可以信赖的人。”陶七妮沉静的双眸看着她们道,“你们不但要女孩儿按时完成军服,但是这些衣服不可能今儿穿,明儿就坏了,所以这军服得做的结实,耐操耐磨!有时间要教她们读书认字,能写会算。像你们一样硬气起来,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,就不用在看别人的脸色,腰板直起来,自己得立住了,钱是人的胆儿。明白吗?”平和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道,“愿意帮助她们这些亦如从前的你们吗?”
“愿意。”穗禾闻言点头如捣蒜道。
其他人也最终同意了。
“那俺们走了,这孵小鸡可怎么办?谁干啊?”乔二妞担心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掌握了方法谁都可以做,交给郑通就行了。”陶七妮简单轻松地说道,“我手把手的教他可以了吧!”
“城里离这里也不远,你们也可以经常回来的。”陶七妮言语轻快地说道,“跟着楚夫人前程远大。”
“什么前程不前程的,俺只想着平平安安的度日。”穗禾深邃的目光看着她说道,“能像师父一样教我们,去教别人,这是有意义的事情。俺做!”
“那俺呢?”梁婶指指自己道,“您们走了,俺咋办?”
“梁婶跟着一起去呗!”陶七妮言语轻松地说道,“这活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。”
“对哦!啥时候都少不了这将士,自然也少不了军服。”梁婶闻言高兴地说道。
“那什么时候走啊!”乔二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,也许筹建好了让你们去,也许筹建一开始就要你们去。”陶七妮清透明亮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,“听楚夫人安排吧!反正咱们不着急。”
“嗯!”她们六个齐齐点头道。
“可是活计那么大的量,这得招多少人啊!”谷儿担心地说道,“这要完不成可怎么办?”
“不光是你们,这家属也可以做嘛!更有意义,知道家里人等着他们归来,阵前会更加的英勇的。”陶七妮明媚的双眸中跃动着一抹火焰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嗯嗯!”她们齐齐点头。
“好了,就这事,我走了。”陶七妮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们说道,说着下了炕,穿上布鞋。
“我们送你。”乔二妞她们也纷纷下了炕,趿拉着鞋端着炕桌上的煤油灯,送陶七妮出了门。
“回去吧!”陶七妮走到门外看着她们说道。
“我们送小姐到姑爷那儿好了。”乔二妞看着她说道,“这儿太黑了,路不好走。”
“别别别,你这煤油灯看看不稳的,快要被吹灭了。”陶七妮指指她手中的煤油灯,“这也不是漆黑、漆黑的,我看的见,你们赶紧进去吧!”笑呵呵地又道,“也不是那么黑的。”
乔二妞抬高手是上的煤油灯,照照前路,“这明明很黑啊!”
“傻丫头,你把煤油灯给熄了,等眼睛适应黑暗了,就不觉得黑了。”陶七妮勾起唇角莞尔一笑道。
“是吗?”乔二妞眨眨眼不解地说道,鼓着腮帮子就要吹灭。
陶七妮赶紧伸手护着煤油灯,“回去睡觉一吹,过一会儿看看屋内,是否看的清。”
“对哟!”乔二妞傻乎乎的笑道。
陶七妮朝她们挥手道,“赶紧进去,我走了。”
“妮儿。”姚长生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,看着站在外面的她道,“聊完了。”
“嗯!”陶七妮伸手拉着他的手,看向乔二妞她们道,“现在放心了吧!”催促她们道,“快进去吧!我走了。”拉着姚长生就朝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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