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、出身
“你说,你找到了当年给我娘接生的稳婆?”在粮草库房里,柯卫卿十分惊讶地问。
“是,老人家年纪很大了,身子也不好,但是对于你的事她记得很清楚。她说,你的父母长得都特别俊,不像是山里人,他们好像有什么急事要从永庆镇赶回山里,却没想到动了胎气,就在半路上生了你。”
“然后呢?那孩子真的是我吗?”柯卫卿激动地问道。
“是你,有玉佩作证。”永麟拿出那块从柯王府讨来的玉佩,交给了柯卫卿道,“稳婆说她认得这东西,因为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,你的父母都高兴坏了,直说卫家有后了,还拿出这玉佩系在你身上,但那时玉佩上面还没有名字,估计是后来刻上去的吧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柯卫卿摸着那块玉佩,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的父母连声向稳婆道谢,还抱在一起哭了,那场面特别感人,稳婆对此印象很深,他们说自己是巫雀村的,可是稳婆从未听过这个村子……就算事后打听,也没人知道,加上你父母长得特别好看,所以稳婆一直以为碰到的不是人呢。”
“巫、巫雀村……”不管永麟说话时的表情有多夸张,柯卫卿的注意力全部这三个字吸引住了!
“卫卿,我接下来说的事,可能有些天方夜谭,但是千真万确的!我要是骗了你,就天打五雷轰!那个巫雀村的事情,我是费劲艰辛,才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,知道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传说……”永麟犹犹豫豫地说着,似乎担心柯卫卿不信他,频频看向柯卫卿的脸。
“这传说,是指巫雀族的男人也可以怀孕生子吗?”柯卫卿却是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啊?”永麟大为惊讶,嘴巴都合不拢了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呀!”
“我起初也是不知道的,直到遇见了北斗御医,他说我的身体很特别……后来就渐渐地明白了。”先不管自己能否怀孕,但出生巫雀族这一点应该是真的,柯卫卿一旦接受了这一点,心情竟也平静下来。
因为能降生在这个世上,能够遇到煌夜,柯卫卿就已经心怀感激了。
“那么,皇上也知道了?”永麟的脑袋转得很快,既然是御医的话,那应该会禀告皇上吧。
“嗯,皇上对此并不十分在意……”柯卫卿没有说出煌夜要求他生孩子的事。
“唉唉!本王辛苦了那么久,才找到和你身世相关的事情,还很担心你无法接受,没想到头来,本王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!”永麟扶着额头,连连叹道。
“殿下……”柯卫卿忍不住宽慰他,“这事情太过玄奇,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,而且我也不敢确定,直到你拿出玉佩来,这上面的图案与我左臂上的胎记相同,我才确信了,这多亏了您的帮忙呀。”
“卫卿。”永麟的两手摁在柯卫卿的肩头,罕见的一脸严肃的说道,“既然你相信这是真的,就不要再侍寝了,万一怀上了龙子,怎么办?你是大将军,不是嫔妃!你的处境会很艰难的,搞不好连命都……!”
“谢殿下关心,但我是不会怀孕的。”柯卫卿低头,轻声地说,“北斗御医说,我中过寒毒,没那么容易就有的。”
“听你的语气,是不会拒绝侍寝的了……”永麟难掩失望地道,“你是不是因为他是皇帝,所以不管是怎样的要求都言听计从?”
“殿下,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,”柯卫卿却推开了永麟的手,转过身,淡淡说道,“大敌当前,要打胜仗才是关键。”
“正因为要开战了,我才想更要知道你的想法,战场如此凶险……”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柯卫卿忽然笑了笑,俊美无比,“这个末将可以向您保证。”
——在为煌夜一统天下之前,他不会允许自己冒然丧命。
“都这节骨眼了,亏你还笑得出来!”看到柯卫卿死心塌地跟着煌夜,而非只是听从圣旨,永麟的心里痛得就像刀割一样,尽管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殿下才是,都要上战场了您还敢混进来。”柯卫卿故作轻松地道。
“我……”永麟俊秀的脸上,没有一点笑容,但下一刻,他清了清喉咙说道,“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是什么事?”柯卫卿问道。
“在我到处寻访你家人的时候,在路上捡到一个孩子,挺聪明伶俐的,我便收了他做养子。”
“什么?这么大的事情,您都没有上报朝廷么?”亲王的养子,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,必须要上报才可以。
“暗中的啦,这孩子十岁了,叫做红琉,我不方便带着他,想让他跟着你。”永麟说,“我已经让他来这边等候了。”
“您还是喜欢先斩后奏呀。”柯卫卿对于永麟的行事作风,不得不摇头,“我要上战场,带着个孩子怎么行?”
“你总要有个侍从的,就让他留在营账里伺候你吧。”永麟以拜托的口吻道,“这孩子无父无母的很可怜,交给谁我都不放心,又不能带回盖州。”
这孤苦伶仃的处境,让柯卫卿立即联想到了自己,在离开柯王府去守围场时,自己只有八、九岁吧。
“我知道‘小不点’,你的心肠是最好的,等我的事情处理好了自会带他走。”永麟对着柯卫卿,双目闪光,极为诚恳地道。
“你还要处理何事?”柯卫卿问道,关于他的身世,永麟不是已经找到了么?至于他父母的下落,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了吧。
“这你就别问了,以后自会知道的。”没想到,永麟竟然回避了问题,只是说,要是柯卫卿答应的话,他就把孩子留下,他会安安静静地离开军营。
这简直和要挟没什么两样,柯卫卿明白若是煌夜得知永麟混入了军队,一定会大发雷霆的,到时候,受罚的军士恐怕数以百计。
于是,柯卫卿点点头,答应了永麟会照顾好红琉的。
※※※
柯卫卿见到红琉是在第二天的清晨,大军经过一夜的休整,即将拔营前进,在这时永麟来辞行,身旁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孩子,就是红琉。
“来,给将军大人请安。”永麟微笑着说。
“红琉拜见柯将军!”这孩子年纪不大,磕头倒是很有力气,“砰”的一声也不怕额头在地上撞出包来,着实吓了柯卫卿一跳。
“快起来,你还这么小,无需行此大礼。”柯卫卿把红琉扶起来,发现他年纪虽小,个头却挺高的。
“我说吧,柯将军是个好人,会照顾好你的。”永麟在一旁抱着胳膊,笑着说。
“不,红琉要照顾柯将军,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。”红琉却极认真地说,一双黝黑的眼睛,闪闪发亮,就像天边的启明星似的。
这孩子一身胆气又伶俐乖巧,让柯卫卿忍不住佩服起来,在他这个年纪,自己远没有他这样成熟懂事。
“好个效犬马之劳!”然而,柯卫卿还没答话,永麟就先哈哈大笑着,伸手搔了搔红琉的脑袋,“真是义父的好孩子!”
“那么,您是现在启程吗?”柯卫卿问永麟道,等辰时的号角吹响,士兵就会在大道上集结,有的将领说不定会认出他来……还是避开为好。
“是,我会绕道从山的南边走的,不会再碰上你们的。”永麟明了地道。
“好,不过您要多多保重。”柯卫卿不忘提醒道,“若无要事,还是赶快回盖州吧。”
“知道了,你们也是,枪炮无眼要加倍小心!”只有注视着柯卫卿时,永麟才会流露出真情,他是非常地担心却又无力阻止。
他若是皇帝,就决不会让柯卫卿上战场的,他会把他藏在深宫里,不给任何人看见。
“我说过,我是不会有事的。”柯卫卿微笑着,十分地从容。
“柯将军,您在这儿啊!张副将在找您……”这时,一位传令官急匆匆地来了。
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柯卫卿应道,用眼神向永麟道别,便带着红琉回去了军帐。
永麟的轻功很是很了得,他神不知、鬼不觉地离开了戒备森严的营地,这之后便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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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老人家年纪很大了,身子也不好,但是对于你的事她记得很清楚。她说,你的父母长得都特别俊,不像是山里人,他们好像有什么急事要从永庆镇赶回山里,却没想到动了胎气,就在半路上生了你。”
“然后呢?那孩子真的是我吗?”柯卫卿激动地问道。
“是你,有玉佩作证。”永麟拿出那块从柯王府讨来的玉佩,交给了柯卫卿道,“稳婆说她认得这东西,因为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,你的父母都高兴坏了,直说卫家有后了,还拿出这玉佩系在你身上,但那时玉佩上面还没有名字,估计是后来刻上去的吧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柯卫卿摸着那块玉佩,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的父母连声向稳婆道谢,还抱在一起哭了,那场面特别感人,稳婆对此印象很深,他们说自己是巫雀村的,可是稳婆从未听过这个村子……就算事后打听,也没人知道,加上你父母长得特别好看,所以稳婆一直以为碰到的不是人呢。”
“巫、巫雀村……”不管永麟说话时的表情有多夸张,柯卫卿的注意力全部这三个字吸引住了!
“卫卿,我接下来说的事,可能有些天方夜谭,但是千真万确的!我要是骗了你,就天打五雷轰!那个巫雀村的事情,我是费劲艰辛,才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,知道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传说……”永麟犹犹豫豫地说着,似乎担心柯卫卿不信他,频频看向柯卫卿的脸。
“这传说,是指巫雀族的男人也可以怀孕生子吗?”柯卫卿却是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啊?”永麟大为惊讶,嘴巴都合不拢了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呀!”
“我起初也是不知道的,直到遇见了北斗御医,他说我的身体很特别……后来就渐渐地明白了。”先不管自己能否怀孕,但出生巫雀族这一点应该是真的,柯卫卿一旦接受了这一点,心情竟也平静下来。
因为能降生在这个世上,能够遇到煌夜,柯卫卿就已经心怀感激了。
“那么,皇上也知道了?”永麟的脑袋转得很快,既然是御医的话,那应该会禀告皇上吧。
“嗯,皇上对此并不十分在意……”柯卫卿没有说出煌夜要求他生孩子的事。
“唉唉!本王辛苦了那么久,才找到和你身世相关的事情,还很担心你无法接受,没想到头来,本王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!”永麟扶着额头,连连叹道。
“殿下……”柯卫卿忍不住宽慰他,“这事情太过玄奇,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,而且我也不敢确定,直到你拿出玉佩来,这上面的图案与我左臂上的胎记相同,我才确信了,这多亏了您的帮忙呀。”
“卫卿。”永麟的两手摁在柯卫卿的肩头,罕见的一脸严肃的说道,“既然你相信这是真的,就不要再侍寝了,万一怀上了龙子,怎么办?你是大将军,不是嫔妃!你的处境会很艰难的,搞不好连命都……!”
“谢殿下关心,但我是不会怀孕的。”柯卫卿低头,轻声地说,“北斗御医说,我中过寒毒,没那么容易就有的。”
“听你的语气,是不会拒绝侍寝的了……”永麟难掩失望地道,“你是不是因为他是皇帝,所以不管是怎样的要求都言听计从?”
“殿下,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,”柯卫卿却推开了永麟的手,转过身,淡淡说道,“大敌当前,要打胜仗才是关键。”
“正因为要开战了,我才想更要知道你的想法,战场如此凶险……”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柯卫卿忽然笑了笑,俊美无比,“这个末将可以向您保证。”
——在为煌夜一统天下之前,他不会允许自己冒然丧命。
“都这节骨眼了,亏你还笑得出来!”看到柯卫卿死心塌地跟着煌夜,而非只是听从圣旨,永麟的心里痛得就像刀割一样,尽管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殿下才是,都要上战场了您还敢混进来。”柯卫卿故作轻松地道。
“我……”永麟俊秀的脸上,没有一点笑容,但下一刻,他清了清喉咙说道,“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是什么事?”柯卫卿问道。
“在我到处寻访你家人的时候,在路上捡到一个孩子,挺聪明伶俐的,我便收了他做养子。”
“什么?这么大的事情,您都没有上报朝廷么?”亲王的养子,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,必须要上报才可以。
“暗中的啦,这孩子十岁了,叫做红琉,我不方便带着他,想让他跟着你。”永麟说,“我已经让他来这边等候了。”
“您还是喜欢先斩后奏呀。”柯卫卿对于永麟的行事作风,不得不摇头,“我要上战场,带着个孩子怎么行?”
“你总要有个侍从的,就让他留在营账里伺候你吧。”永麟以拜托的口吻道,“这孩子无父无母的很可怜,交给谁我都不放心,又不能带回盖州。”
这孤苦伶仃的处境,让柯卫卿立即联想到了自己,在离开柯王府去守围场时,自己只有八、九岁吧。
“我知道‘小不点’,你的心肠是最好的,等我的事情处理好了自会带他走。”永麟对着柯卫卿,双目闪光,极为诚恳地道。
“你还要处理何事?”柯卫卿问道,关于他的身世,永麟不是已经找到了么?至于他父母的下落,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了吧。
“这你就别问了,以后自会知道的。”没想到,永麟竟然回避了问题,只是说,要是柯卫卿答应的话,他就把孩子留下,他会安安静静地离开军营。
这简直和要挟没什么两样,柯卫卿明白若是煌夜得知永麟混入了军队,一定会大发雷霆的,到时候,受罚的军士恐怕数以百计。
于是,柯卫卿点点头,答应了永麟会照顾好红琉的。
※※※
柯卫卿见到红琉是在第二天的清晨,大军经过一夜的休整,即将拔营前进,在这时永麟来辞行,身旁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孩子,就是红琉。
“来,给将军大人请安。”永麟微笑着说。
“红琉拜见柯将军!”这孩子年纪不大,磕头倒是很有力气,“砰”的一声也不怕额头在地上撞出包来,着实吓了柯卫卿一跳。
“快起来,你还这么小,无需行此大礼。”柯卫卿把红琉扶起来,发现他年纪虽小,个头却挺高的。
“我说吧,柯将军是个好人,会照顾好你的。”永麟在一旁抱着胳膊,笑着说。
“不,红琉要照顾柯将军,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。”红琉却极认真地说,一双黝黑的眼睛,闪闪发亮,就像天边的启明星似的。
这孩子一身胆气又伶俐乖巧,让柯卫卿忍不住佩服起来,在他这个年纪,自己远没有他这样成熟懂事。
“好个效犬马之劳!”然而,柯卫卿还没答话,永麟就先哈哈大笑着,伸手搔了搔红琉的脑袋,“真是义父的好孩子!”
“那么,您是现在启程吗?”柯卫卿问永麟道,等辰时的号角吹响,士兵就会在大道上集结,有的将领说不定会认出他来……还是避开为好。
“是,我会绕道从山的南边走的,不会再碰上你们的。”永麟明了地道。
“好,不过您要多多保重。”柯卫卿不忘提醒道,“若无要事,还是赶快回盖州吧。”
“知道了,你们也是,枪炮无眼要加倍小心!”只有注视着柯卫卿时,永麟才会流露出真情,他是非常地担心却又无力阻止。
他若是皇帝,就决不会让柯卫卿上战场的,他会把他藏在深宫里,不给任何人看见。
“我说过,我是不会有事的。”柯卫卿微笑着,十分地从容。
“柯将军,您在这儿啊!张副将在找您……”这时,一位传令官急匆匆地来了。
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柯卫卿应道,用眼神向永麟道别,便带着红琉回去了军帐。
永麟的轻功很是很了得,他神不知、鬼不觉地离开了戒备森严的营地,这之后便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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