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挣扎中喘息
“过几天等你情况都稳定了,我马上就去Jessica家再提亲一次。”冯芝华笑容可掬,开始转脸朝向秦雪柔,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,“Jessica,你回去问问你爸妈,看几时方便,我选个时间上去你们家。”
秦雪柔此刻的心情,已经不是普通的震惊可以形容,潜意识里,她想立刻跟他们说不,然而看着真切期待的两个老人,她开不了口。她不敢想象,一旦自己清楚地跟他们说,自己对蓝隽无法付出真爱,也不可能再和蓝隽结婚的话,他们会变成怎样,蓝隽又会给出怎样的反应!
她方寸大乱兼六神无主,最后,看向蓝隽。
好像是心有灵犀,蓝隽也侧脸与她四目相对,不同于她眼中的慌乱无助,他一派淡定和从容,给她一个爱意洋溢的微笑。
突然,蓝建廷又开口,“对了,嘉嘉和乐乐这两个小家伙怎样了?他们长大不少了吧,都乖吧?”
“岂止乖,简直是懂事得不得了。”冯芝华立刻接话,还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叠纸,是乐乐和嘉嘉曾经画的图画。
看着一幅幅充满童真却也是最能表达真实情感的图画,蓝坚廷满腹欣然,眼角似乎有点湿湿的,“好孩子,真的是好孩子,Jessica,你把他们教育得真好!”
秦雪柔不禁也想起了第一次给冯芝华呈上这些图纸的感人情景,想起儿子三番五次地询问为什么他们不能来看爷爷的忧伤画面,于是乎,她开始做声,“你们喜欢的话,我明天带他们来医院。”
“喜欢,当然喜欢!我恨不得现在就见他们。”蓝坚廷连连点头。
“他们知道爷爷醒了,一定很高兴。”秦雪柔微叹着,美目中水汽氤氲。
恰好,医生进来了,提醒蓝建廷休息。
秦雪柔见时候已不早,于是提出辞别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蓝隽马上道。
秦雪柔摇头,“不用了,伯……你爸刚醒,你留下多陪陪他们,我自己搭车回去。”
“那我送你去搭车。”蓝隽接着讲。
“反正阿隽他爸也要休息了,你就让阿隽送你去搭车吧。”冯芝华插了一句。
秦雪柔略微思忖,便也同意,先是对蓝建廷关切叮嘱几下,再和冯芝华正式说再见,然后随蓝隽走出病房。
他们并肩而走,缓步踏在医院干净的行道上,彼此都静默着,没说一个字。
直至到了医院大门口,秦雪柔止步,“好了,你快上去吧。”
蓝隽望着她,忽然捧住她的脸,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温润的嗓音淡淡的,“路上小心,回到家后给我电话。”
秦雪柔怔愣着,好一会,才转身走向路旁,正好有辆空的士经过。
坐上车,她跟司机报出的地址是云赫的住处。
她才走到云赫居住的那栋豪宅门口,马上被眼尖的保安认出,保安面带恭维的笑容,“云太太,回来了?”
秦雪柔只好上前,回他一个友好的浅笑。
“今天不等云先生一起回来?还有,云太太今天不买菜哦。”保安还不是一般的八卦。
秦雪柔娇颜顿时又是一讷,迟疑道,“云先生……他还没回来吗?”
“没有。今天云先生很迟才出门。”保安如实汇报,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主动说这些不管要紧的事。
秦雪柔道了声谢谢,随即穿过大堂,进入电梯。可是到了云赫的家门口,看着那紧紧关闭的大门,她才发觉自己今日凌晨离开的时候,已经将钥匙退还给他。
白皙的手指,在冰凉凉的铁门上轻轻摩挲,秦雪柔眼中带痛,紧紧盯视着旁边的门牌号,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后,她终放下手,重新回到电梯内。
“云太太又要出去啊?”保安还是很热情地对待。
秦雪柔继续扯着勉强的笑容,在保安尊敬亲切的目送下走出豪宅,正式踏上回家的路途。
“妈咪……”她刚打开门,乐乐和嘉嘉便飞奔过来,一人拉住她一边手,兴高采烈地问,“听说爷爷醒了,是吗?”
对着天真无邪的儿子,秦雪柔内心忧闷和痛楚消失不少,笑颜逐开,“嗯,爷爷还叫妈咪明天带你们去给他看看。”
“真的?我们可以去医院见爷爷了?”乐乐和嘉嘉更是又惊又喜。
秦雪柔心头激荡起伏,重重地点头,“嗯,爷爷和奶奶都想看看你们!”
“哇,太好了!”两个小家伙齐齐拍掌高呼,还刻不容缓地讨论着要送什么礼物给他们亲爱的爷爷。
“阿隽他爸都没事了吧?”这时,秦母也发出问候。
“嗯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只需留院观察几天,没其他问题的话可以出院回家疗养。”秦雪柔大概告知情况,突然想起冯芝华和蓝建廷的话,不禁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秦母觉察到了她的异状。
“呃,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秦雪柔还是忍住没说出来,转向林馨兰,“大嫂,今天谢谢你了。”
“一家人客气什么,我还要感谢你让乐乐和嘉嘉陪我玩一天,跟他们在一起,我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。”林馨兰呵呵笑着,眼波却在暗涌。
秦雪柔抿唇而笑,“我先去换件衣服。”罢转过身,不顾大嫂和母亲探究和复杂的眼神。
回到卧室,她静立于小小的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面郁郁寡欢的自己,脑海再次浮现出刚才在医院的情景。
一直以来,冯芝华都不肯真心接受自己,发生后面这些事后,更是反对自己和蓝隽在一起,可是今天……才短短数日,她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?
还有,自从她得知嘉嘉和乐乐的真实身份后,对乐乐和嘉嘉非常排斥甚至生厌,今天竟赞口不绝,言语之间还有意承认乐乐和嘉嘉为蓝家的子孙。这到底怎么回事?她被自己感动了吗?但是,凭她追求完美的个性,不可能这么快就毫无芥蒂地接受自己,接受嘉嘉和乐乐!
另外一个让人猜不透的是蓝建廷,一醒来就说为自己办理婚事,还真奇怪。其实之前那场婚礼,虽然出现意外,可也算是完成得七七八八,只差登记注册。所以,根本无需再劳师动众地举办一次。
至于蓝隽,他虽没明确支持父母的建议,自己看得出,他分明就是默许了。
这个消息,如果告诉家人,他们一定全部持赞同票吧。这也是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告诉母亲,然而,这能逃避多久?再过几天,冯芝华亲自上门,这事便再也无法隐瞒。
还记得刚回国的时候,为了让冯芝华真心真意地接受自己,自己一直都在努力,朝着冯芝华的理想目标改变自己,也迫切希望自己能早日达成目标。如今,这些障碍都扫除了,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。
拉开抽屉,秦雪柔取出林馨兰早上呈给的那只寿桃,忧伤的水眸不由变得更加惘然。
设计独特,雕工精湛,美不胜收,高雅脱俗的情致意韵,流畅灵活的意象形式,滑润澄彻中寓人生况味,炉火纯青间思百代烟云。也只有他,才能设计出这种完美的工艺品。
特别是暗格那里,有个专门的地方可以贴张全家福。一桃在手,福传子孙,集聚永恒财富,坐拥万世情缘。任何人收到这样一份珍贵稀奇的礼物,都会欢天喜地和欣然满意,可惜天意弄人,这份真挚细腻的心思,最终只能付诸流水。
难怪他会生气,难怪他会发狂,由希望堕入失望,那是何等的痛苦和难以接受。
自己……怨大哥吗?怨他这样对待云赫吗?答案是,没有。难怪云赫会骂自己不重视他。不,自己并非忽视他,他在自己心中并非地位浅薄,而是……亲情和爱情之间,自己真的不知如何取舍和取决。
云赫,对不起,除了跟你说对不起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做。或许,这就是我们的劫和难!
“雪柔——”蓦地,一声轻轻的呼唤,将秦雪柔从悲痛中拉了出来。
回头一看,映入眼帘的是林馨兰充满关切困惑的眼眸。
“云赫果然是设计鬼才,难怪他的身价会那么高。”林馨兰已经走到秦雪柔的身边,在她身侧停下,定定望着她手中的美丽寿桃。
秦雪柔先是一怔,继而,水眸幻化迷离,“他的才华让人赞赏、惊叹、羡慕甚至妒忌,他就像是一个极具磁性的发光体,紧紧吸引着人的眼球,让人甘愿为他疯狂堕落,甚至忘了自己。”
林馨兰没有再做声,只是抿一抿唇,林馨兰知道,秦雪柔这是在说她自己。
“飞蛾扑火,那么的壮烈勇敢,可惜终究逃不过被烧成灰烬的结局。”秦雪柔自顾呢喃,绝美的容颜变得更加脱俗和梦幻。
林馨兰继续沉吟一会,再开口时,问得直截了当,“雪柔,你……是不是有事蒙着我们?”
单薄的身躯陡然一震颤,秦雪柔定睛一下。
“我记得你说过冯芝华不喜欢甚至乎很痛恨乐乐和嘉嘉,为什么这次她又叫他们去医院?”林馨兰的思维非一般的细腻,“还有,你刚才明明有话想对你妈说,为什么最后欲言又止?”
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大嫂这双慧眼!面对充满疑惑和探究的大嫂,秦雪柔稍作思忖后,如实讲出今天在医院的情况。
林馨兰立即张大嘴巴,她猜到有事情发生,却猜不到是这么的劲爆!
秦雪柔神思恍惚,接着往下讲,“大嫂,那些商业联姻的夫妇是否都会以悲剧和离婚收场?韩希跟我讲过,陪伴你一生的人,往往未必是你最爱的那个人。这也是我当时毅然选择和蓝隽结婚的一个催动力。我想,如果不是婚礼上突然出现的那场意外,我和蓝隽就算无法做到相濡而沫,也定能相敬如宾。”
“相敬如宾?你能忍受蓝隽碰你?你真的可以毫无顾虑地与他在一起?过上真正的夫妻生活?”林馨兰忍不住喊了出来。
秦雪柔呆然,不禁忆起那次蓝隽借酒对自己施暴的情景,是的,尽管自己很感激他,觉得亏欠他很多,甚至很想补偿他,自己偏偏做不到与他共赴云雨。
“雪柔,你的情况不同那些联姻的夫妇,他们虽没有爱情基础,可他们也没有心的负累。你的心里,装了另一个男人,保存着一份刻骨铭心的爱,你根本没有多余的爱给蓝隽。还有乐乐和嘉嘉,他们时刻见证着你对云赫的爱,让你恐怕永远都无法摆脱和忘记云赫!所以,你不会体会到真正的幸福,而蓝隽,也会因此感到难过。”
“可是大嫂,我真的很累,身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,把我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有时候我在想,我到底还在挣扎什么?真爱真的那么重要吗?蓝隽的执着和坚持,云赫的抱怨和索求,爸妈和大哥的指责和逼迫,还有乐乐和嘉嘉,他们或多或少,好像都在给我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,我身心疲惫,很多次我躺下的时候,心想假如能够一觉睡下去,再也不用醒来,那该多好。可惜,我始终会醒来,我无法割断那些牵挂,无法割舍他们每一个!”
“雪柔……”听着秦雪柔的阐述,林馨兰仿佛看出她的筋疲力竭,感受到她的痛苦绝望。于是抬起手,轻轻触碰在秦雪柔的细肩上。
“为什么其他人的人生可以顺顺利利,就算有波折也只是一段时期,而我呢,磨难好像从不间断,没有休止!这就是轰轰烈烈的人生?不要!我不要!我要不起!大嫂,我好厌倦,真的好厌倦这样的生活。”秦雪柔竭斯底里地嘶吼,渐渐地,嗓音变为乏力颓然,她睁着空洞呆滞的大眼睛,对林馨兰发出痛苦的乞怜,“大嫂,你那么聪明,那么蕙质兰心,请你教我,教教我应该怎么做?我好怕,怕我负荷不了,怕我承受不了,再也支撑不下去!”
说到最后,她伏在林馨兰的肩上放声痛哭了出来。
充满无助凄然、绝望悲凉的哭声,让林馨兰心里迅速泛起无比的辛酸和怜惜,奈何她也无计可施,她很想给怀中这个可怜的小姑子指点迷津,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。这样的人生,她没经历过,也没听说过,她根本不清楚应该怎样走下去!
故她只能搂着她,不停安抚着她颤抖的身躯,直至她慢慢地从悲伤痛哭中停止。
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泪花闪闪,秦雪柔看着肩上衣服湿了一大片的嫂子,不由得心生歉意,“大嫂,对不起……”
林馨兰摇着头,先是注视她一下,而后扶她到床边,“来,先坐下。”
顺着林馨兰的安抚,秦雪柔侧身坐于床畔,用力吸着鼻子,心情得到略微平复后,再次道谢,“大嫂,谢谢您,好像每一次我不开心,都是找您倾诉。”
“能成为你的倾诉对象,是大嫂的荣幸!”林馨兰打趣着,想活跃气氛。见秦雪柔依然愁眉不振,于是握住秦雪柔的手,郑重其事地劝慰出来,“雪柔,你刚才说希望大嫂教你怎么做,很抱歉,大嫂无能为力。不过,大嫂想对你说,别把什么都扛在肩上,你只是一个人,一个弱质女子,一个需要疼爱与呵护的女人。其实,人有的时候,别太过于顾忌周围的看法。顾忌别人是好,但也要量力而为,否则到头来,辛苦痛苦的不仅是自己,还有你身边的人!”
微微喘了一口气,林馨兰还想继续,却被猛然跑进的乐乐打断,原来,晚餐煮好了,秦母让乐乐进来叫她们出去吃饭。
于是,林馨兰把堵在口中的话暂且吞回去,扶起秦雪柔,“来,我们先去吃饭。”
今晚秦浩宇有应酬,因此她顺便留下吃了晚饭再走。
秦雪柔也快速调整一下神色,再次回她感激,在乐乐的牵引下,步出卧室。
吃完饭,林馨兰继续坐一会,大约九点钟才辞别离去。
到了楼下,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!
突然被林馨兰碰见,云赫顿觉窘迫,不过凭他狂傲不羁的个性,他并不退缩,而是肃起面容迎视她。
林馨兰先是若有所思地注视了他一会,而后,冷嘲热讽出声,“我说云赫,你外表不凡,能干有才,既浪漫又深情,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心仪对象,可惜,这张嘴,总是吐不出象牙,比茅坑的屎还臭。”
听着她似褒实贬的话语,云赫面色陡然大变。
林馨兰可不管他,继续教训着,“不错,凭你的财富和样貌,会有很多女人倒贴给你,但是,你以为这样就能令雪柔伤心?拜托!如果雪柔告诉你,她不怕失去你,因为没了你,她照样有很多男人爱!你说你会怎样?”
自己会那样?肯定是立刻赶走那些狂蜂浪蝶,把她栓在身边,对她千依百顺,想方设法使得她眼中心里只有自己喽!云赫内心暗暗地应着。
骂归骂,林馨兰还是看好他,因此,无奈地摇了摇头后,她上前两步,意味深长地做出劝告,“看在嘉嘉和乐乐的份上,我奉劝你一句,幸福不是必然,幸运的脚步不会一直等待着你,再深的爱也有减退消失、疲惫厌倦的一天。如果我是你,绝不在这个时候呈现你的大男人主义!你,好自为之吧!”
她其实是想告诉他,现在的情况十万火急,他无论用什么办法,最好立刻讨回秦雪柔的心,不过最终,她还是忍住了。算了,自己没理由太帮他,一切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!
望着林馨兰慢慢走远的身影,云赫眸色逐渐转沉,耳边不断回响着她临走前说的那番话。好一会,他才收回目光,抬头往上,令人捉摸不透的深眸牢牢盯着某栋房子,最后,也开始迈动脚步,顺着林馨兰消失的方向走出小区,驾车直奔自己的住处。
回到豪宅的大门口时,猛被那两位八卦保安的对话震住了脚步。
柔柔来过?她下午来过这儿?看来,她还是放不下自己!想着想着,他不自觉地笑了,高兴地笑了。
“咦,云先生回来了?”保安发现了他,一如既往地对他热情打招呼。
不似往常的冷漠,云赫出乎意料地回他们一个浅笑,春风满面,然后不顾他们好奇的眼光,步履轻快地走向电梯。
回到屋里,他将自己深深地抛进柔软的沙发上,回想今天跟林馨兰的偶遇,想起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还想起刚才无意间从保安那听到的关于秦雪柔来过的消息。
他一边沉思,一边取出手机玩弄,她的号码已经蓄势待发,他却就是没有拨打出去。
为公事而来的大雄,进屋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画面。他先是呆愣了一下,随即迟疑地道,“总裁,我来了。”
云赫回过神来,看着他慢慢走近。
大雄一丝不苟,严肃认真地汇报工作,说完后,等待云赫的差遣。出乎意料的是,云赫说的并非工作上的事,而是他与秦雪柔的争执和冷战。
震颤了约有半分钟之久,大雄才晓得给反应,“总裁,您……这是在问我的意见?”
“废话!”云赫没好气地一哼。这个大雄,在某方面就是远远不及小雄!要不是小雄出差了,自己也不会对这呆头鹅笨头鹅倾诉。
大雄拧眉思考一番,然后支支吾吾地讲出自己的看法,“既然雪柔小姐今天下午还来过,那说明雪柔小姐仍然很重视总裁,心里依然爱着总裁。”
云赫不自觉地点头,心情大好,还暗暗称赞大雄不是十足的呆傻!
“不过,根据雪柔小姐固执的个性,她一时半刻肯定不会主动跟总裁认错,而总裁又不想等太久,所以依我所见,总裁应该弄件事来刺激她!”
“弄件事来刺激她?”云赫挑了一下眉头。
“嗯!雪柔小姐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,不把总裁放在第一位,无非是看准总裁疼她宠她。要是让她知道总裁身边有了别的女人,她估计就不会这么大胆放心了!”颇有大男人主义的大雄,继续说出他的“高见”,还越说越顺畅,“对了,就这么办,保管雪柔小姐马上回到总裁的身边,乞求总裁的原谅!”
云赫听着,自尊心大大满足,想到那倔强的傻丫头会放下身段求自己,他便感到难以言表的欢心。
“那我应该找谁来演戏?”
“何小姐!”大雄又是马上应答,“何小姐和总裁是最佳拍档,上次也是何小姐帮您!”
“这次恐怕不行,她不会再答应了。”自从那次后,何研雅发誓再也不会帮他干这种“伤天害理”的事。
大雄一顿,接着讲,“那找明星!对,找明星最好,她们最清楚男女之间的游戏,总裁不用担心以后撇不开她们,而且必要时,还可以让她们出来帮您向雪柔小姐解释。对了总裁,公司后天不是举行下一季的产品发布会吗?我们邀请了最近蹿红娱乐圈的影星古美娜出席代言,您可以趁机跟她制造一些暧昧,让雪柔小姐吃吃醋,然后乖乖地回到您的身边。”
云赫听罢,甚觉有理,可又总觉有点不妥,“我这样做,岂不是给柔柔家人的印象更差?”
大雄不以为然,“您不做,她们照样不看好您!其实,一切都要看雪柔小姐,只要她对总裁心志坚定,她会彻底放下蓝隽,还会说服家人接受您,久而久之,她的家人不会再反对您。再说,您又不是真的花心,到时候事情都解释清楚了,她们说不定还会为您的深情而感动呢!”
云赫听罢,不禁又想起了林馨兰今晚说的某句话,是的,假如柔柔真的爱自己,她一定也像自己那样,产生危机感,立即奔回自己的身边,再也不敢生自己的气,不会轻易说分手,老实说,今日一天没听到她的声音,他还真不习惯!
“好,就这么说定,你去安排!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云赫终于采取了大雄的建议。
大雄沾沾自喜,“好,一切交给我来。总裁您就等着雪柔小姐重新回到您的身边,等着蓝隽那家伙吃瘪!”
稍后,大雄已经离去,云赫继续动也不动地窝在沙发上,心花怒放地做着美梦,一想到她以后不再对自己发脾气,会以自己为中心,他便感到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……
两天后,计划如期进行,热闹精彩的走秀结束后,是祝酒活动。
周围灯火辉明,衣香鬓影,喧闹非凡,特别是当云赫手携近期人气急升的影星古美娜亲密地出现会场时,闪光灯立马闪个不停,记者们蜂拥而上。
“云总裁,近几年来您都是单身出席各种宴会,今天身边却多了一位女友,我可不可以认为,您恢复了以前的风流倜傥?”一名记者很有技巧的采访着。
另一个记者很快跟上,“美娜小姐不但长着天使的面孔,还拥有魔鬼的身材,凭其青春靓丽的外表急剧蹿红于娱乐圈,被喻为男人心目中的女神,请问云总裁是如何看美娜小姐的?”
“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伴,以男人的目光和标准,她可以得九十分!”云赫俊美无铸的脸庞挂着邪魅的笑,模棱两可的回话,非常具有想象空间。
顿时,会场掀起了一股热烈的掌声,间中还夹杂着欢呼声和口哨声。
结果如他所料,今晚的情景被转播到电视台,秦家的电视机里也播映着,秦家的人,都看到了。
不谙世事的乐乐,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嚷出来,“那是爹哋耶!咦,爹哋身边那个讨厌的女人是谁?她是不是有病啊?为什么像只八爪鱼一样靠在爹哋怀中?对了妈咪,什么叫做女伴?爹哋说她得九十分,很高分哦,我考试从没有一科得过九十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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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雪柔此刻的心情,已经不是普通的震惊可以形容,潜意识里,她想立刻跟他们说不,然而看着真切期待的两个老人,她开不了口。她不敢想象,一旦自己清楚地跟他们说,自己对蓝隽无法付出真爱,也不可能再和蓝隽结婚的话,他们会变成怎样,蓝隽又会给出怎样的反应!
她方寸大乱兼六神无主,最后,看向蓝隽。
好像是心有灵犀,蓝隽也侧脸与她四目相对,不同于她眼中的慌乱无助,他一派淡定和从容,给她一个爱意洋溢的微笑。
突然,蓝建廷又开口,“对了,嘉嘉和乐乐这两个小家伙怎样了?他们长大不少了吧,都乖吧?”
“岂止乖,简直是懂事得不得了。”冯芝华立刻接话,还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叠纸,是乐乐和嘉嘉曾经画的图画。
看着一幅幅充满童真却也是最能表达真实情感的图画,蓝坚廷满腹欣然,眼角似乎有点湿湿的,“好孩子,真的是好孩子,Jessica,你把他们教育得真好!”
秦雪柔不禁也想起了第一次给冯芝华呈上这些图纸的感人情景,想起儿子三番五次地询问为什么他们不能来看爷爷的忧伤画面,于是乎,她开始做声,“你们喜欢的话,我明天带他们来医院。”
“喜欢,当然喜欢!我恨不得现在就见他们。”蓝坚廷连连点头。
“他们知道爷爷醒了,一定很高兴。”秦雪柔微叹着,美目中水汽氤氲。
恰好,医生进来了,提醒蓝建廷休息。
秦雪柔见时候已不早,于是提出辞别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蓝隽马上道。
秦雪柔摇头,“不用了,伯……你爸刚醒,你留下多陪陪他们,我自己搭车回去。”
“那我送你去搭车。”蓝隽接着讲。
“反正阿隽他爸也要休息了,你就让阿隽送你去搭车吧。”冯芝华插了一句。
秦雪柔略微思忖,便也同意,先是对蓝建廷关切叮嘱几下,再和冯芝华正式说再见,然后随蓝隽走出病房。
他们并肩而走,缓步踏在医院干净的行道上,彼此都静默着,没说一个字。
直至到了医院大门口,秦雪柔止步,“好了,你快上去吧。”
蓝隽望着她,忽然捧住她的脸,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温润的嗓音淡淡的,“路上小心,回到家后给我电话。”
秦雪柔怔愣着,好一会,才转身走向路旁,正好有辆空的士经过。
坐上车,她跟司机报出的地址是云赫的住处。
她才走到云赫居住的那栋豪宅门口,马上被眼尖的保安认出,保安面带恭维的笑容,“云太太,回来了?”
秦雪柔只好上前,回他一个友好的浅笑。
“今天不等云先生一起回来?还有,云太太今天不买菜哦。”保安还不是一般的八卦。
秦雪柔娇颜顿时又是一讷,迟疑道,“云先生……他还没回来吗?”
“没有。今天云先生很迟才出门。”保安如实汇报,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主动说这些不管要紧的事。
秦雪柔道了声谢谢,随即穿过大堂,进入电梯。可是到了云赫的家门口,看着那紧紧关闭的大门,她才发觉自己今日凌晨离开的时候,已经将钥匙退还给他。
白皙的手指,在冰凉凉的铁门上轻轻摩挲,秦雪柔眼中带痛,紧紧盯视着旁边的门牌号,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后,她终放下手,重新回到电梯内。
“云太太又要出去啊?”保安还是很热情地对待。
秦雪柔继续扯着勉强的笑容,在保安尊敬亲切的目送下走出豪宅,正式踏上回家的路途。
“妈咪……”她刚打开门,乐乐和嘉嘉便飞奔过来,一人拉住她一边手,兴高采烈地问,“听说爷爷醒了,是吗?”
对着天真无邪的儿子,秦雪柔内心忧闷和痛楚消失不少,笑颜逐开,“嗯,爷爷还叫妈咪明天带你们去给他看看。”
“真的?我们可以去医院见爷爷了?”乐乐和嘉嘉更是又惊又喜。
秦雪柔心头激荡起伏,重重地点头,“嗯,爷爷和奶奶都想看看你们!”
“哇,太好了!”两个小家伙齐齐拍掌高呼,还刻不容缓地讨论着要送什么礼物给他们亲爱的爷爷。
“阿隽他爸都没事了吧?”这时,秦母也发出问候。
“嗯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只需留院观察几天,没其他问题的话可以出院回家疗养。”秦雪柔大概告知情况,突然想起冯芝华和蓝建廷的话,不禁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秦母觉察到了她的异状。
“呃,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秦雪柔还是忍住没说出来,转向林馨兰,“大嫂,今天谢谢你了。”
“一家人客气什么,我还要感谢你让乐乐和嘉嘉陪我玩一天,跟他们在一起,我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。”林馨兰呵呵笑着,眼波却在暗涌。
秦雪柔抿唇而笑,“我先去换件衣服。”罢转过身,不顾大嫂和母亲探究和复杂的眼神。
回到卧室,她静立于小小的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面郁郁寡欢的自己,脑海再次浮现出刚才在医院的情景。
一直以来,冯芝华都不肯真心接受自己,发生后面这些事后,更是反对自己和蓝隽在一起,可是今天……才短短数日,她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?
还有,自从她得知嘉嘉和乐乐的真实身份后,对乐乐和嘉嘉非常排斥甚至生厌,今天竟赞口不绝,言语之间还有意承认乐乐和嘉嘉为蓝家的子孙。这到底怎么回事?她被自己感动了吗?但是,凭她追求完美的个性,不可能这么快就毫无芥蒂地接受自己,接受嘉嘉和乐乐!
另外一个让人猜不透的是蓝建廷,一醒来就说为自己办理婚事,还真奇怪。其实之前那场婚礼,虽然出现意外,可也算是完成得七七八八,只差登记注册。所以,根本无需再劳师动众地举办一次。
至于蓝隽,他虽没明确支持父母的建议,自己看得出,他分明就是默许了。
这个消息,如果告诉家人,他们一定全部持赞同票吧。这也是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告诉母亲,然而,这能逃避多久?再过几天,冯芝华亲自上门,这事便再也无法隐瞒。
还记得刚回国的时候,为了让冯芝华真心真意地接受自己,自己一直都在努力,朝着冯芝华的理想目标改变自己,也迫切希望自己能早日达成目标。如今,这些障碍都扫除了,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。
拉开抽屉,秦雪柔取出林馨兰早上呈给的那只寿桃,忧伤的水眸不由变得更加惘然。
设计独特,雕工精湛,美不胜收,高雅脱俗的情致意韵,流畅灵活的意象形式,滑润澄彻中寓人生况味,炉火纯青间思百代烟云。也只有他,才能设计出这种完美的工艺品。
特别是暗格那里,有个专门的地方可以贴张全家福。一桃在手,福传子孙,集聚永恒财富,坐拥万世情缘。任何人收到这样一份珍贵稀奇的礼物,都会欢天喜地和欣然满意,可惜天意弄人,这份真挚细腻的心思,最终只能付诸流水。
难怪他会生气,难怪他会发狂,由希望堕入失望,那是何等的痛苦和难以接受。
自己……怨大哥吗?怨他这样对待云赫吗?答案是,没有。难怪云赫会骂自己不重视他。不,自己并非忽视他,他在自己心中并非地位浅薄,而是……亲情和爱情之间,自己真的不知如何取舍和取决。
云赫,对不起,除了跟你说对不起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做。或许,这就是我们的劫和难!
“雪柔——”蓦地,一声轻轻的呼唤,将秦雪柔从悲痛中拉了出来。
回头一看,映入眼帘的是林馨兰充满关切困惑的眼眸。
“云赫果然是设计鬼才,难怪他的身价会那么高。”林馨兰已经走到秦雪柔的身边,在她身侧停下,定定望着她手中的美丽寿桃。
秦雪柔先是一怔,继而,水眸幻化迷离,“他的才华让人赞赏、惊叹、羡慕甚至妒忌,他就像是一个极具磁性的发光体,紧紧吸引着人的眼球,让人甘愿为他疯狂堕落,甚至忘了自己。”
林馨兰没有再做声,只是抿一抿唇,林馨兰知道,秦雪柔这是在说她自己。
“飞蛾扑火,那么的壮烈勇敢,可惜终究逃不过被烧成灰烬的结局。”秦雪柔自顾呢喃,绝美的容颜变得更加脱俗和梦幻。
林馨兰继续沉吟一会,再开口时,问得直截了当,“雪柔,你……是不是有事蒙着我们?”
单薄的身躯陡然一震颤,秦雪柔定睛一下。
“我记得你说过冯芝华不喜欢甚至乎很痛恨乐乐和嘉嘉,为什么这次她又叫他们去医院?”林馨兰的思维非一般的细腻,“还有,你刚才明明有话想对你妈说,为什么最后欲言又止?”
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大嫂这双慧眼!面对充满疑惑和探究的大嫂,秦雪柔稍作思忖后,如实讲出今天在医院的情况。
林馨兰立即张大嘴巴,她猜到有事情发生,却猜不到是这么的劲爆!
秦雪柔神思恍惚,接着往下讲,“大嫂,那些商业联姻的夫妇是否都会以悲剧和离婚收场?韩希跟我讲过,陪伴你一生的人,往往未必是你最爱的那个人。这也是我当时毅然选择和蓝隽结婚的一个催动力。我想,如果不是婚礼上突然出现的那场意外,我和蓝隽就算无法做到相濡而沫,也定能相敬如宾。”
“相敬如宾?你能忍受蓝隽碰你?你真的可以毫无顾虑地与他在一起?过上真正的夫妻生活?”林馨兰忍不住喊了出来。
秦雪柔呆然,不禁忆起那次蓝隽借酒对自己施暴的情景,是的,尽管自己很感激他,觉得亏欠他很多,甚至很想补偿他,自己偏偏做不到与他共赴云雨。
“雪柔,你的情况不同那些联姻的夫妇,他们虽没有爱情基础,可他们也没有心的负累。你的心里,装了另一个男人,保存着一份刻骨铭心的爱,你根本没有多余的爱给蓝隽。还有乐乐和嘉嘉,他们时刻见证着你对云赫的爱,让你恐怕永远都无法摆脱和忘记云赫!所以,你不会体会到真正的幸福,而蓝隽,也会因此感到难过。”
“可是大嫂,我真的很累,身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,把我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有时候我在想,我到底还在挣扎什么?真爱真的那么重要吗?蓝隽的执着和坚持,云赫的抱怨和索求,爸妈和大哥的指责和逼迫,还有乐乐和嘉嘉,他们或多或少,好像都在给我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,我身心疲惫,很多次我躺下的时候,心想假如能够一觉睡下去,再也不用醒来,那该多好。可惜,我始终会醒来,我无法割断那些牵挂,无法割舍他们每一个!”
“雪柔……”听着秦雪柔的阐述,林馨兰仿佛看出她的筋疲力竭,感受到她的痛苦绝望。于是抬起手,轻轻触碰在秦雪柔的细肩上。
“为什么其他人的人生可以顺顺利利,就算有波折也只是一段时期,而我呢,磨难好像从不间断,没有休止!这就是轰轰烈烈的人生?不要!我不要!我要不起!大嫂,我好厌倦,真的好厌倦这样的生活。”秦雪柔竭斯底里地嘶吼,渐渐地,嗓音变为乏力颓然,她睁着空洞呆滞的大眼睛,对林馨兰发出痛苦的乞怜,“大嫂,你那么聪明,那么蕙质兰心,请你教我,教教我应该怎么做?我好怕,怕我负荷不了,怕我承受不了,再也支撑不下去!”
说到最后,她伏在林馨兰的肩上放声痛哭了出来。
充满无助凄然、绝望悲凉的哭声,让林馨兰心里迅速泛起无比的辛酸和怜惜,奈何她也无计可施,她很想给怀中这个可怜的小姑子指点迷津,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。这样的人生,她没经历过,也没听说过,她根本不清楚应该怎样走下去!
故她只能搂着她,不停安抚着她颤抖的身躯,直至她慢慢地从悲伤痛哭中停止。
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泪花闪闪,秦雪柔看着肩上衣服湿了一大片的嫂子,不由得心生歉意,“大嫂,对不起……”
林馨兰摇着头,先是注视她一下,而后扶她到床边,“来,先坐下。”
顺着林馨兰的安抚,秦雪柔侧身坐于床畔,用力吸着鼻子,心情得到略微平复后,再次道谢,“大嫂,谢谢您,好像每一次我不开心,都是找您倾诉。”
“能成为你的倾诉对象,是大嫂的荣幸!”林馨兰打趣着,想活跃气氛。见秦雪柔依然愁眉不振,于是握住秦雪柔的手,郑重其事地劝慰出来,“雪柔,你刚才说希望大嫂教你怎么做,很抱歉,大嫂无能为力。不过,大嫂想对你说,别把什么都扛在肩上,你只是一个人,一个弱质女子,一个需要疼爱与呵护的女人。其实,人有的时候,别太过于顾忌周围的看法。顾忌别人是好,但也要量力而为,否则到头来,辛苦痛苦的不仅是自己,还有你身边的人!”
微微喘了一口气,林馨兰还想继续,却被猛然跑进的乐乐打断,原来,晚餐煮好了,秦母让乐乐进来叫她们出去吃饭。
于是,林馨兰把堵在口中的话暂且吞回去,扶起秦雪柔,“来,我们先去吃饭。”
今晚秦浩宇有应酬,因此她顺便留下吃了晚饭再走。
秦雪柔也快速调整一下神色,再次回她感激,在乐乐的牵引下,步出卧室。
吃完饭,林馨兰继续坐一会,大约九点钟才辞别离去。
到了楼下,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!
突然被林馨兰碰见,云赫顿觉窘迫,不过凭他狂傲不羁的个性,他并不退缩,而是肃起面容迎视她。
林馨兰先是若有所思地注视了他一会,而后,冷嘲热讽出声,“我说云赫,你外表不凡,能干有才,既浪漫又深情,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心仪对象,可惜,这张嘴,总是吐不出象牙,比茅坑的屎还臭。”
听着她似褒实贬的话语,云赫面色陡然大变。
林馨兰可不管他,继续教训着,“不错,凭你的财富和样貌,会有很多女人倒贴给你,但是,你以为这样就能令雪柔伤心?拜托!如果雪柔告诉你,她不怕失去你,因为没了你,她照样有很多男人爱!你说你会怎样?”
自己会那样?肯定是立刻赶走那些狂蜂浪蝶,把她栓在身边,对她千依百顺,想方设法使得她眼中心里只有自己喽!云赫内心暗暗地应着。
骂归骂,林馨兰还是看好他,因此,无奈地摇了摇头后,她上前两步,意味深长地做出劝告,“看在嘉嘉和乐乐的份上,我奉劝你一句,幸福不是必然,幸运的脚步不会一直等待着你,再深的爱也有减退消失、疲惫厌倦的一天。如果我是你,绝不在这个时候呈现你的大男人主义!你,好自为之吧!”
她其实是想告诉他,现在的情况十万火急,他无论用什么办法,最好立刻讨回秦雪柔的心,不过最终,她还是忍住了。算了,自己没理由太帮他,一切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!
望着林馨兰慢慢走远的身影,云赫眸色逐渐转沉,耳边不断回响着她临走前说的那番话。好一会,他才收回目光,抬头往上,令人捉摸不透的深眸牢牢盯着某栋房子,最后,也开始迈动脚步,顺着林馨兰消失的方向走出小区,驾车直奔自己的住处。
回到豪宅的大门口时,猛被那两位八卦保安的对话震住了脚步。
柔柔来过?她下午来过这儿?看来,她还是放不下自己!想着想着,他不自觉地笑了,高兴地笑了。
“咦,云先生回来了?”保安发现了他,一如既往地对他热情打招呼。
不似往常的冷漠,云赫出乎意料地回他们一个浅笑,春风满面,然后不顾他们好奇的眼光,步履轻快地走向电梯。
回到屋里,他将自己深深地抛进柔软的沙发上,回想今天跟林馨兰的偶遇,想起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还想起刚才无意间从保安那听到的关于秦雪柔来过的消息。
他一边沉思,一边取出手机玩弄,她的号码已经蓄势待发,他却就是没有拨打出去。
为公事而来的大雄,进屋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画面。他先是呆愣了一下,随即迟疑地道,“总裁,我来了。”
云赫回过神来,看着他慢慢走近。
大雄一丝不苟,严肃认真地汇报工作,说完后,等待云赫的差遣。出乎意料的是,云赫说的并非工作上的事,而是他与秦雪柔的争执和冷战。
震颤了约有半分钟之久,大雄才晓得给反应,“总裁,您……这是在问我的意见?”
“废话!”云赫没好气地一哼。这个大雄,在某方面就是远远不及小雄!要不是小雄出差了,自己也不会对这呆头鹅笨头鹅倾诉。
大雄拧眉思考一番,然后支支吾吾地讲出自己的看法,“既然雪柔小姐今天下午还来过,那说明雪柔小姐仍然很重视总裁,心里依然爱着总裁。”
云赫不自觉地点头,心情大好,还暗暗称赞大雄不是十足的呆傻!
“不过,根据雪柔小姐固执的个性,她一时半刻肯定不会主动跟总裁认错,而总裁又不想等太久,所以依我所见,总裁应该弄件事来刺激她!”
“弄件事来刺激她?”云赫挑了一下眉头。
“嗯!雪柔小姐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,不把总裁放在第一位,无非是看准总裁疼她宠她。要是让她知道总裁身边有了别的女人,她估计就不会这么大胆放心了!”颇有大男人主义的大雄,继续说出他的“高见”,还越说越顺畅,“对了,就这么办,保管雪柔小姐马上回到总裁的身边,乞求总裁的原谅!”
云赫听着,自尊心大大满足,想到那倔强的傻丫头会放下身段求自己,他便感到难以言表的欢心。
“那我应该找谁来演戏?”
“何小姐!”大雄又是马上应答,“何小姐和总裁是最佳拍档,上次也是何小姐帮您!”
“这次恐怕不行,她不会再答应了。”自从那次后,何研雅发誓再也不会帮他干这种“伤天害理”的事。
大雄一顿,接着讲,“那找明星!对,找明星最好,她们最清楚男女之间的游戏,总裁不用担心以后撇不开她们,而且必要时,还可以让她们出来帮您向雪柔小姐解释。对了总裁,公司后天不是举行下一季的产品发布会吗?我们邀请了最近蹿红娱乐圈的影星古美娜出席代言,您可以趁机跟她制造一些暧昧,让雪柔小姐吃吃醋,然后乖乖地回到您的身边。”
云赫听罢,甚觉有理,可又总觉有点不妥,“我这样做,岂不是给柔柔家人的印象更差?”
大雄不以为然,“您不做,她们照样不看好您!其实,一切都要看雪柔小姐,只要她对总裁心志坚定,她会彻底放下蓝隽,还会说服家人接受您,久而久之,她的家人不会再反对您。再说,您又不是真的花心,到时候事情都解释清楚了,她们说不定还会为您的深情而感动呢!”
云赫听罢,不禁又想起了林馨兰今晚说的某句话,是的,假如柔柔真的爱自己,她一定也像自己那样,产生危机感,立即奔回自己的身边,再也不敢生自己的气,不会轻易说分手,老实说,今日一天没听到她的声音,他还真不习惯!
“好,就这么说定,你去安排!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云赫终于采取了大雄的建议。
大雄沾沾自喜,“好,一切交给我来。总裁您就等着雪柔小姐重新回到您的身边,等着蓝隽那家伙吃瘪!”
稍后,大雄已经离去,云赫继续动也不动地窝在沙发上,心花怒放地做着美梦,一想到她以后不再对自己发脾气,会以自己为中心,他便感到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……
两天后,计划如期进行,热闹精彩的走秀结束后,是祝酒活动。
周围灯火辉明,衣香鬓影,喧闹非凡,特别是当云赫手携近期人气急升的影星古美娜亲密地出现会场时,闪光灯立马闪个不停,记者们蜂拥而上。
“云总裁,近几年来您都是单身出席各种宴会,今天身边却多了一位女友,我可不可以认为,您恢复了以前的风流倜傥?”一名记者很有技巧的采访着。
另一个记者很快跟上,“美娜小姐不但长着天使的面孔,还拥有魔鬼的身材,凭其青春靓丽的外表急剧蹿红于娱乐圈,被喻为男人心目中的女神,请问云总裁是如何看美娜小姐的?”
“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伴,以男人的目光和标准,她可以得九十分!”云赫俊美无铸的脸庞挂着邪魅的笑,模棱两可的回话,非常具有想象空间。
顿时,会场掀起了一股热烈的掌声,间中还夹杂着欢呼声和口哨声。
结果如他所料,今晚的情景被转播到电视台,秦家的电视机里也播映着,秦家的人,都看到了。
不谙世事的乐乐,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嚷出来,“那是爹哋耶!咦,爹哋身边那个讨厌的女人是谁?她是不是有病啊?为什么像只八爪鱼一样靠在爹哋怀中?对了妈咪,什么叫做女伴?爹哋说她得九十分,很高分哦,我考试从没有一科得过九十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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