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杀手的突破
楚留香心境开阔,胸怀磊落,听了还不觉怎样。
那一点红却是身世凄苦,落魄江湖,他心胸本就偏激,本就满怀抑郁不平,否则又怎会以杀人为业,以杀人为乐?
此刻琴音入耳,他只觉鲜血奔腾,竟是不能自己,突然仰天长啸,反手一剑,向楚留香刺了出去。这剑迅急狠辣,楚留香猝然不及思索,出于本能地闪身避过,星光下只见一点红目光皆赤,竟似已疯狂。
楚留香有些着急,这琴声显然让有些入魔的一点红全然失去了理智,他正想要把一点红引到湖里去,忽然这湖面上又响起了其他的声音。
是笛声。
轻快的笛声好像太阳跳出了乌云,道道金光穿透了蓝天,又好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春暖花开的旷野,让人心境开朗,心平气和,楚留香怔了怔,转头看去,果然是吕阳拿着短笛正在与琴声对抗。
这种对抗是内力和音律的对抗,无花没有胜算。
但吕阳却并没有全部用来对抗无花,而是有一大部分内力围绕住了一点红,帮他消散戾气,帮他平缓身体里乱窜的内力。
一点红渐渐的冷静下来,眼神也清明了许多,跪坐在地上,大口的喘气,然后他忽然闭上了眼睛,气息和内力都为之一变。
刚刚松了口气的楚留香有些惊讶,“他突破了。”
吕阳没有停下笛音,直到发觉一点红完全沉浸在了冥想中,才停下笛音看向楚留香,玩味道:“这个琴声可不是一般的熟悉啊。”
楚留香愣了愣,才看向了湖面,迟疑道:“应该是他吧。”他想了想,竟凌空一个翻身,跃入湖水中,向琴声传来处游去。
“动作快于思想?”吕阳摸了摸下巴,“楚留香对无花的确很信任啊。”他看了眼一点红,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。
烟水迷蒙中,湖中竟泛着一叶孤舟。
孤舟上盘膝端坐着个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少年僧人,正在抚琴。星月相映下,只见他目如朗星,唇红齿白,面目皎好如少女,而神情之温文,风采之潇洒,却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拟。
他全身上下,看来一尘不染,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,纵令唐僧再世,玄奘复生,只怕也不过如此。
楚留香瞧了两眼,皱眉苦笑道:“月下抚琴,倒也风雅,却不知害苦了我。”他潜至舟旁,才冒出个头来,道:“大师心中,难道有什么过不去的事么?”
叮咚一声,琴音骤顿,那僧人虽也吃了一惊,但神态却仍然不失安详,瞧了一眼,展颜笑道:“楚兄每次见到贫僧时,难道都要湿淋淋的么?”
“也许是他总想要给大师你一个惊喜吧。”吕阳踩水,轻功如惊鸿一般掠过湖面,跳跃到了小舟上。
楚留香笑了笑,正想说话,却又被吕阳抢了过去,“不过你的琴音倒是比以前强了不少。”
无花淡笑道:“还是多亏阁下上一次的笛声讨教,今日听到阁下笛声,又是一番感悟。”
吕阳轻笑了一声,低声道:“不过你这琴声倒是阴差阳错的成全了一个人,这世间机缘还真是错综复杂……”
无花道:“却不知那位是何许人物?”
楚留香解释道:“就是那‘杀人不流血,剑下一点红’。”
吕阳微微挑了挑眉,等着看无花的装逼举动,果然这位不沾尘埃的僧人站起身,就将面前的那具七弦琴沉入水中。
楚留香奇道:“此琴总比我那面具珍贵得多,你又为何将之抛入湖中?”
无花道:“你在这里提起那人的名字,此琴已沾了血腥气,再也发不出空灵之音了。”说完将双手在湖水中洗了洗,取出块洁白如雪的丝巾,擦干了水珠。
楚留香道:“你以为这湖水就干净么?说不定里面有……”
无花赶紧打断了他的话,道:“人能脏水,水不脏人,奔流来去,其质无尘。”
楚留香叹了口气,道:“你难怪要做和尚,像你这样的人,若是不出家,在凡俗尘世中只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。”他说完,又道:“除了这个人,我还想要问你一个人的,毕竟你在这湖上泛舟,有可能遇到过。”
吕阳微微歪头,“你如果想要问忍术,恐怕问无花也问不出什么吧。”
楚留香道:“他素来渊博……”
无花暗地里目光微闪,面上却寻思半晌,缓缓道:“忍术一流,传自伊贺,纵在东瀛本岛上,也可算是一种极神秘的武功东瀛的武功本是唐时由我邦传入的,只不过他们稍加变化而已,东瀛武林最著盛名的柳生流、一刀流等宗派,大多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,岂非正与我邦内家心法相似,至于他们剑法之辛辣、简洁,也正与我邦唐时所盛行的刀法同出一源,大同小异。”
楚留香笑道:“你果然渊博,但那忍术……”
无花道:“忍术这两字,听来虽玄妙,其实也不过是轻功、暗器、迷药,以及易容术的混合而已,只是他们天性最善模搬,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殉道精神,学会了我邦之物,不但能据为已有,而且竟还能将之渲染得几近神话。”
吕阳眼睛眨也不眨道:“大师倒是清楚的很,可知道我们中原人,哪个有可能去学那种小国番邦之地的低劣武功了?”
楚留香微微愣了愣,看向吕阳,这种明白的对一样事物的贬低,他还是第一次听吕阳这样开口。
被明着骂了的无花倒是心平气和,养气功夫不差,解释道:“据说二十年前,曾经有一位‘伊贺’的忍者渡海而来,而且还在闽南一带居住了三年,中土武林中若有人能通忍术,想必就是那三年中从他那里学会的,而且想必定然是闽南武林中的人物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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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点红却是身世凄苦,落魄江湖,他心胸本就偏激,本就满怀抑郁不平,否则又怎会以杀人为业,以杀人为乐?
此刻琴音入耳,他只觉鲜血奔腾,竟是不能自己,突然仰天长啸,反手一剑,向楚留香刺了出去。这剑迅急狠辣,楚留香猝然不及思索,出于本能地闪身避过,星光下只见一点红目光皆赤,竟似已疯狂。
楚留香有些着急,这琴声显然让有些入魔的一点红全然失去了理智,他正想要把一点红引到湖里去,忽然这湖面上又响起了其他的声音。
是笛声。
轻快的笛声好像太阳跳出了乌云,道道金光穿透了蓝天,又好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春暖花开的旷野,让人心境开朗,心平气和,楚留香怔了怔,转头看去,果然是吕阳拿着短笛正在与琴声对抗。
这种对抗是内力和音律的对抗,无花没有胜算。
但吕阳却并没有全部用来对抗无花,而是有一大部分内力围绕住了一点红,帮他消散戾气,帮他平缓身体里乱窜的内力。
一点红渐渐的冷静下来,眼神也清明了许多,跪坐在地上,大口的喘气,然后他忽然闭上了眼睛,气息和内力都为之一变。
刚刚松了口气的楚留香有些惊讶,“他突破了。”
吕阳没有停下笛音,直到发觉一点红完全沉浸在了冥想中,才停下笛音看向楚留香,玩味道:“这个琴声可不是一般的熟悉啊。”
楚留香愣了愣,才看向了湖面,迟疑道:“应该是他吧。”他想了想,竟凌空一个翻身,跃入湖水中,向琴声传来处游去。
“动作快于思想?”吕阳摸了摸下巴,“楚留香对无花的确很信任啊。”他看了眼一点红,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。
烟水迷蒙中,湖中竟泛着一叶孤舟。
孤舟上盘膝端坐着个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少年僧人,正在抚琴。星月相映下,只见他目如朗星,唇红齿白,面目皎好如少女,而神情之温文,风采之潇洒,却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拟。
他全身上下,看来一尘不染,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,纵令唐僧再世,玄奘复生,只怕也不过如此。
楚留香瞧了两眼,皱眉苦笑道:“月下抚琴,倒也风雅,却不知害苦了我。”他潜至舟旁,才冒出个头来,道:“大师心中,难道有什么过不去的事么?”
叮咚一声,琴音骤顿,那僧人虽也吃了一惊,但神态却仍然不失安详,瞧了一眼,展颜笑道:“楚兄每次见到贫僧时,难道都要湿淋淋的么?”
“也许是他总想要给大师你一个惊喜吧。”吕阳踩水,轻功如惊鸿一般掠过湖面,跳跃到了小舟上。
楚留香笑了笑,正想说话,却又被吕阳抢了过去,“不过你的琴音倒是比以前强了不少。”
无花淡笑道:“还是多亏阁下上一次的笛声讨教,今日听到阁下笛声,又是一番感悟。”
吕阳轻笑了一声,低声道:“不过你这琴声倒是阴差阳错的成全了一个人,这世间机缘还真是错综复杂……”
无花道:“却不知那位是何许人物?”
楚留香解释道:“就是那‘杀人不流血,剑下一点红’。”
吕阳微微挑了挑眉,等着看无花的装逼举动,果然这位不沾尘埃的僧人站起身,就将面前的那具七弦琴沉入水中。
楚留香奇道:“此琴总比我那面具珍贵得多,你又为何将之抛入湖中?”
无花道:“你在这里提起那人的名字,此琴已沾了血腥气,再也发不出空灵之音了。”说完将双手在湖水中洗了洗,取出块洁白如雪的丝巾,擦干了水珠。
楚留香道:“你以为这湖水就干净么?说不定里面有……”
无花赶紧打断了他的话,道:“人能脏水,水不脏人,奔流来去,其质无尘。”
楚留香叹了口气,道:“你难怪要做和尚,像你这样的人,若是不出家,在凡俗尘世中只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。”他说完,又道:“除了这个人,我还想要问你一个人的,毕竟你在这湖上泛舟,有可能遇到过。”
吕阳微微歪头,“你如果想要问忍术,恐怕问无花也问不出什么吧。”
楚留香道:“他素来渊博……”
无花暗地里目光微闪,面上却寻思半晌,缓缓道:“忍术一流,传自伊贺,纵在东瀛本岛上,也可算是一种极神秘的武功东瀛的武功本是唐时由我邦传入的,只不过他们稍加变化而已,东瀛武林最著盛名的柳生流、一刀流等宗派,大多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,岂非正与我邦内家心法相似,至于他们剑法之辛辣、简洁,也正与我邦唐时所盛行的刀法同出一源,大同小异。”
楚留香笑道:“你果然渊博,但那忍术……”
无花道:“忍术这两字,听来虽玄妙,其实也不过是轻功、暗器、迷药,以及易容术的混合而已,只是他们天性最善模搬,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殉道精神,学会了我邦之物,不但能据为已有,而且竟还能将之渲染得几近神话。”
吕阳眼睛眨也不眨道:“大师倒是清楚的很,可知道我们中原人,哪个有可能去学那种小国番邦之地的低劣武功了?”
楚留香微微愣了愣,看向吕阳,这种明白的对一样事物的贬低,他还是第一次听吕阳这样开口。
被明着骂了的无花倒是心平气和,养气功夫不差,解释道:“据说二十年前,曾经有一位‘伊贺’的忍者渡海而来,而且还在闽南一带居住了三年,中土武林中若有人能通忍术,想必就是那三年中从他那里学会的,而且想必定然是闽南武林中的人物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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