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八十三章决心
也许正是如此,她才能研制出那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,无色无味,一滴毙命的“绝命水”。
据说当年,绝命水在江湖上引出了腥风血雨,也许是后来她觉得那绝命水太过于霸道,便是毁了它,否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的事端来的。
铁随意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,默然片刻,突然问道:“前辈,若真的解了毒,那么在下的眼睛复原,又有几成希望?”
“这……难说。”叶天士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,缓缓道,“铁公子中毒日久,经络虽未完全坏死,但遭受损伤极大。便是在下,也难以断言日后究竟能恢复到何种程度。”
铁随意道:“前辈的意思是──”
叶天士道:“有可能会完全恢复;有可能会从此畏光弱视,难辨远物;也有可能……”
“也有可能依然丝毫看不见,是不是?”铁随意静静问道。
叶天士叹了口气,答道:“正是。”
“铁大哥……”陈莲忍不住握了握铁随意微凉的指节。
吕阳也走近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了一口气,以苏蓉蓉与陈莲合力,也只能是使得他的眼睛略有些恢复,不至于全盲。
这毒真是太霸道了。
铁随意握了陈莲与吕阳的手,抬头轻声问道:“前辈,能否容晚辈们单独说几句话?”
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,留下铁随意和陈莲、和吕阳。
“陈莲,吕大哥……还是别去了吧。”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,低声说道。
陈莲惊讶地道:“为什么?”
吕阳动容了:“铁兄,难道你的眼睛就不治了?”
铁随意叹道:“我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出世,那一时,我看得很清楚了,也已经足够了,我知足了。”
不待吕阳与陈莲开口,铁随意又道:“李英以个性古怪偏激而闻名江湖,虽然当年善待了叶前辈的夫人和女儿,却不代表她就是个善心人。”铁随意缓缓说道,握紧了吕阳与陈莲的手,“更何况,她的毒功与武功都冠绝天下,已成神话,又极恨男子,我与吕大哥是无法陪在你身边的。让你一个人去闯那地道,我们不放心。吕大哥,是不是?”
吕阳却是默然无语,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的。
“我想……也不一定就要走地道。你们记得江南大侠之女莫芝吗?她也去过天山谷,。她走的路,未必就那么恐怖,我去找她,或许就知道一些的。”恰恰相反,记得莫芝曾经说过,她入天山谷的路其实相当美。陈莲若有所思地微微皱眉,“当年叶夫人母女既然是被蒙着眼从水路带出来,就说明入谷一定另有别途。”
铁随意道:“即使能走别的路,李英还是江湖传言最可怕的女人,比石观音与玉罗刹并不会逊之。”铁随意顿了顿,低声道,“她不会让我和吕大哥入谷的,光靠你为我转述,也许根本无法推测出什么。而且叶前辈也说了,就是解了毒,我的眼睛也不一定会好……还是另想办法吧。最重要的是,那谷中一定充满了毒,充满了凶险,我怎么能放心,吕大哥,你也不愿意陈莲为了我而去冒险吧,再说,这不一定成功的凶险,我们忍心让陈莲一个人去面对么?我们的心里能过得去的么?”
铁随意蹲下了身去,抱着头,有些哽咽了。
陈莲站起身来,走到他身边蹲下,柔声说道:“即使不为你的眼睛,也值得走这一趟。你莫要忘了,我已经答应过你,要为你的眼睛而努力,哪怕再多的凶险,我也应当去做的。”
吕阳道:“陈莲……”
陈莲道:“铁大哥,吕大哥,你们不要忘了,金玄手上还有一整瓶的罗刹阴盎。说不定,千手神医李英前辈,对此也有所了解的。”
“如今我们知道金玄手上有罗刹阴盎,他要下毒就难得多。更何况,即使千手神医李英肯助你辨毒,也绝对不会把罗刹阴盎的秘密告诉你的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喟然一叹,“这些,其实你都知道的,对不对?如果不是这样,千手神医李英前辈又何以成为江湖最古怪而又最可怕的人物之一呢?”
陈莲叹道:“铁大哥……”
“陈莲,若不是为了我,如今的你也不会这么累。”他的神情带着怜惜,又似乎有一丝寂寥,默默地伸手拍了拍陈莲的手,突然低声问道,“值得吗?”
“没什么值不值得的。”陈莲柔声回答,“我只知道,眼下如果试也不试就放弃,那么也许以后一辈子,我都会因此耿耿于怀。”
她看着吕阳道:“吕大哥,你说是么?我想,如果就真让铁大哥这样下去,你会心中好受么?”
吕阳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也不想这样,但是这……”
不是对那个武功冠绝天下的李英毫无忌惮之心,只是为了吕阳,为了铁随意,她愿意冒险,不想因此而退缩。
铁随意道:“你……”
陈莲道:“铁大哥,吕大哥,你们的主意多,帮我想想该怎么行事,好吗?”她轻柔而坚决地说道,“我要去求见千手神医李英老前辈,而且,能与她一见,绝对又能使得我的医道更上一层的,这可是每一个医者所希望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铁随意沉默片刻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“谢谢。”
吕阳叹道:“陈莲,既然是你决定的事情,我们也不能再说什么,只是,你一定要小心,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,如果有什么变故,你只管示警,哪怕我就是将天山谷翻个底朝天,也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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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当年,绝命水在江湖上引出了腥风血雨,也许是后来她觉得那绝命水太过于霸道,便是毁了它,否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的事端来的。
铁随意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,默然片刻,突然问道:“前辈,若真的解了毒,那么在下的眼睛复原,又有几成希望?”
“这……难说。”叶天士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,缓缓道,“铁公子中毒日久,经络虽未完全坏死,但遭受损伤极大。便是在下,也难以断言日后究竟能恢复到何种程度。”
铁随意道:“前辈的意思是──”
叶天士道:“有可能会完全恢复;有可能会从此畏光弱视,难辨远物;也有可能……”
“也有可能依然丝毫看不见,是不是?”铁随意静静问道。
叶天士叹了口气,答道:“正是。”
“铁大哥……”陈莲忍不住握了握铁随意微凉的指节。
吕阳也走近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了一口气,以苏蓉蓉与陈莲合力,也只能是使得他的眼睛略有些恢复,不至于全盲。
这毒真是太霸道了。
铁随意握了陈莲与吕阳的手,抬头轻声问道:“前辈,能否容晚辈们单独说几句话?”
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,留下铁随意和陈莲、和吕阳。
“陈莲,吕大哥……还是别去了吧。”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,低声说道。
陈莲惊讶地道:“为什么?”
吕阳动容了:“铁兄,难道你的眼睛就不治了?”
铁随意叹道:“我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出世,那一时,我看得很清楚了,也已经足够了,我知足了。”
不待吕阳与陈莲开口,铁随意又道:“李英以个性古怪偏激而闻名江湖,虽然当年善待了叶前辈的夫人和女儿,却不代表她就是个善心人。”铁随意缓缓说道,握紧了吕阳与陈莲的手,“更何况,她的毒功与武功都冠绝天下,已成神话,又极恨男子,我与吕大哥是无法陪在你身边的。让你一个人去闯那地道,我们不放心。吕大哥,是不是?”
吕阳却是默然无语,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的。
“我想……也不一定就要走地道。你们记得江南大侠之女莫芝吗?她也去过天山谷,。她走的路,未必就那么恐怖,我去找她,或许就知道一些的。”恰恰相反,记得莫芝曾经说过,她入天山谷的路其实相当美。陈莲若有所思地微微皱眉,“当年叶夫人母女既然是被蒙着眼从水路带出来,就说明入谷一定另有别途。”
铁随意道:“即使能走别的路,李英还是江湖传言最可怕的女人,比石观音与玉罗刹并不会逊之。”铁随意顿了顿,低声道,“她不会让我和吕大哥入谷的,光靠你为我转述,也许根本无法推测出什么。而且叶前辈也说了,就是解了毒,我的眼睛也不一定会好……还是另想办法吧。最重要的是,那谷中一定充满了毒,充满了凶险,我怎么能放心,吕大哥,你也不愿意陈莲为了我而去冒险吧,再说,这不一定成功的凶险,我们忍心让陈莲一个人去面对么?我们的心里能过得去的么?”
铁随意蹲下了身去,抱着头,有些哽咽了。
陈莲站起身来,走到他身边蹲下,柔声说道:“即使不为你的眼睛,也值得走这一趟。你莫要忘了,我已经答应过你,要为你的眼睛而努力,哪怕再多的凶险,我也应当去做的。”
吕阳道:“陈莲……”
陈莲道:“铁大哥,吕大哥,你们不要忘了,金玄手上还有一整瓶的罗刹阴盎。说不定,千手神医李英前辈,对此也有所了解的。”
“如今我们知道金玄手上有罗刹阴盎,他要下毒就难得多。更何况,即使千手神医李英肯助你辨毒,也绝对不会把罗刹阴盎的秘密告诉你的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喟然一叹,“这些,其实你都知道的,对不对?如果不是这样,千手神医李英前辈又何以成为江湖最古怪而又最可怕的人物之一呢?”
陈莲叹道:“铁大哥……”
“陈莲,若不是为了我,如今的你也不会这么累。”他的神情带着怜惜,又似乎有一丝寂寥,默默地伸手拍了拍陈莲的手,突然低声问道,“值得吗?”
“没什么值不值得的。”陈莲柔声回答,“我只知道,眼下如果试也不试就放弃,那么也许以后一辈子,我都会因此耿耿于怀。”
她看着吕阳道:“吕大哥,你说是么?我想,如果就真让铁大哥这样下去,你会心中好受么?”
吕阳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也不想这样,但是这……”
不是对那个武功冠绝天下的李英毫无忌惮之心,只是为了吕阳,为了铁随意,她愿意冒险,不想因此而退缩。
铁随意道:“你……”
陈莲道:“铁大哥,吕大哥,你们的主意多,帮我想想该怎么行事,好吗?”她轻柔而坚决地说道,“我要去求见千手神医李英老前辈,而且,能与她一见,绝对又能使得我的医道更上一层的,这可是每一个医者所希望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铁随意沉默片刻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“谢谢。”
吕阳叹道:“陈莲,既然是你决定的事情,我们也不能再说什么,只是,你一定要小心,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,如果有什么变故,你只管示警,哪怕我就是将天山谷翻个底朝天,也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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