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、旧情不曾忘
这仿佛,是一个轮回。
似乎想到了花四姑在想着什么,花大姑娘微微一笑,道:“毕竟是年纪大,经历的事情也多,什么事情都看得透彻。四娘,你也不必介怀,等你过了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就会知道,你其实能把这个世界上一切事情都看得透彻。只是,看你想不想去看罢了。”
花四姑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并不多言。
花大姑娘继续道:“师父明白我的心意,她也知道当年我为了这段感情吃了多少苦。于是,她一直暗中在命人打探表哥的事情。当那个王爷接触表哥的时候,师父就隐隐地觉得不对,但是没有证据,并不能妄言。于是,就派师姐盯紧,随时报告她动向,并带着我从峨眉立时动身,以探访旧友的名义,来到了京城。”
花四姑不由得轻声道:“师祖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花大姑娘点头,道:“是啊,每每想起此时,我都对师父异常感激,她于我,亦师亦母,对我有再造之恩。”
花四姑看向花大姑娘道:“师父与我,又何尝不是如此?”
花大姑娘道:“若不是师父待我如此,我又怎么会收养你们七人,将你们视若己出?便是从她那里,学来的道理。”
花四姑的眼光之中,似有泪光闪动,道:“师父,日后我待你,必如你侍奉师祖一般,此生此世,绝无二心。”
花大姑娘缓缓地摇头道:“我收养你们,并不是想要留你们在身边一辈子的。我之前亦是讲了,若是你们想要离开,我是绝不阻拦的。师父当初,也是这般做的。若非如此,她又怎么会帮助我打探表哥的消息?”
花四姑看向花大姑娘,道:“那么,你们便是见面了吧?不,是你见到了他吧?”想起刚刚花大姑娘说的,她的表哥双目失明的事情,花四姑只觉得心如刀割一般。
花大姑娘叹了一口气,道:“那日表哥重伤晕倒之后,被负责打探他消息的师姐及时救下。当时师姐不敢进入皇宫,是在他逃出之后,赶在追兵之前找到他的。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。”
花四姑问道:“之后,你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吧?”
花大姑娘点点头,道:“师姐救了表哥之后,带到了她藏身的安全所在,并立刻就将消息传书给了师父。我记得清楚,那夜月圆,我与师父住在她那位旧友在城外的庄园之中。我在半夜里面不知道为何心情极是烦闷,睡不着觉,便在院子之中闲坐,看着月亮,心情低落。”
花四姑道:“据说人与人之间,是有着心意相通的。若是亲人有了危险,便是能感觉得到。”
花大姑娘苦笑道:“他有危险,我能感觉得到,却不知我若是有难,他能否知晓。”
花四姑轻声道:“一定会的。”
花大姑娘摇摇头,继续道:“夜半的时候,师父忽然来找我,见了我,并没有多讲一句话,直接就将师姐给她的传书拿给我看。我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心在砰砰地乱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在那一瞬间,我什么都不想,只想着立刻见到他,看看他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花四姑缓缓地道:“师父,其实你对他的感情,一直都没有淡过,在那个时候,你心中依旧是喜欢着他的,是么?”
花大姑娘默默地远望,好久,才微微地露出一个笑容,道:“当时,师父也是这样问我的。她说,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意着他?”
花四姑道:“那你如何说呢?”
花大姑娘道:“我说,当初拜在师父门下的时候,已经发誓,要抛弃前情旧事,和之前的世事再无纠葛。师父又问,你想去救他吗?我说,我想去,因为若是他死了,这旧事会纠缠我一辈子,让我更加无法摆脱。”
花四姑轻轻地叹道:“你撒了谎。”
花大姑娘也是叹息道:“不错,我撒了谎,而师父,也明白我撒了谎,明白我不过是想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罢了。”
花四姑道:“师祖责怪你了吗?”
花四姑摇摇头,道:“自然是没有的,她为了做了这么多,当然是清楚我心中怎么想的,也知道我绝对不会承认的。”
花四姑道:“那她又怎样说呢?”此时此刻,花四姑仿佛在问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样,声音之中充满了虔诚的意味。
花大姑娘目光之中满是追忆神采,缓缓地道:“师父说,有时候谎言可以骗得了别人,也可以骗得了自己,但是信与不信,是要好好地问问自己的心的。她说,你现在不是我的徒弟,他也不是‘酒剑仙’,他是你的表哥,你是他的表妹。现在,你再来告诉我,你还在意不在意他。”
花四姑不禁轻叹道:“师祖真是几乎看穿了这世间的一切事情,什么都在她眼前无处遁形。”
花大姑娘微微地点头,道:“那是自然的,她明白我的一切,我的过去,我的内心,我的所有。于是我知道,我骗不了她,也骗不了自己。我便承认了,我在那一瞬间,忽然就想通了,其实这二十年之间,我恨他,我怨他,我不想见他,全然都是因为,我还在乎他。因为深爱,所以才有恨。恨,又不能真心地去恨。到了最后,只能是自己心中满是苦涩。”
花四姑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,连忙用手揉了揉,道:“那,你一定是要去救他了。”
花大姑娘点点头,道:“是啊,二十年的时间,没有磨灭我对他的感情,反而是让这感情越来越深,越来越重。有这份感情在,我自然是要去救他的,自然不能放任不管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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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想到了花四姑在想着什么,花大姑娘微微一笑,道:“毕竟是年纪大,经历的事情也多,什么事情都看得透彻。四娘,你也不必介怀,等你过了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就会知道,你其实能把这个世界上一切事情都看得透彻。只是,看你想不想去看罢了。”
花四姑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并不多言。
花大姑娘继续道:“师父明白我的心意,她也知道当年我为了这段感情吃了多少苦。于是,她一直暗中在命人打探表哥的事情。当那个王爷接触表哥的时候,师父就隐隐地觉得不对,但是没有证据,并不能妄言。于是,就派师姐盯紧,随时报告她动向,并带着我从峨眉立时动身,以探访旧友的名义,来到了京城。”
花四姑不由得轻声道:“师祖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花大姑娘点头,道:“是啊,每每想起此时,我都对师父异常感激,她于我,亦师亦母,对我有再造之恩。”
花四姑看向花大姑娘道:“师父与我,又何尝不是如此?”
花大姑娘道:“若不是师父待我如此,我又怎么会收养你们七人,将你们视若己出?便是从她那里,学来的道理。”
花四姑的眼光之中,似有泪光闪动,道:“师父,日后我待你,必如你侍奉师祖一般,此生此世,绝无二心。”
花大姑娘缓缓地摇头道:“我收养你们,并不是想要留你们在身边一辈子的。我之前亦是讲了,若是你们想要离开,我是绝不阻拦的。师父当初,也是这般做的。若非如此,她又怎么会帮助我打探表哥的消息?”
花四姑看向花大姑娘,道:“那么,你们便是见面了吧?不,是你见到了他吧?”想起刚刚花大姑娘说的,她的表哥双目失明的事情,花四姑只觉得心如刀割一般。
花大姑娘叹了一口气,道:“那日表哥重伤晕倒之后,被负责打探他消息的师姐及时救下。当时师姐不敢进入皇宫,是在他逃出之后,赶在追兵之前找到他的。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。”
花四姑问道:“之后,你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吧?”
花大姑娘点点头,道:“师姐救了表哥之后,带到了她藏身的安全所在,并立刻就将消息传书给了师父。我记得清楚,那夜月圆,我与师父住在她那位旧友在城外的庄园之中。我在半夜里面不知道为何心情极是烦闷,睡不着觉,便在院子之中闲坐,看着月亮,心情低落。”
花四姑道:“据说人与人之间,是有着心意相通的。若是亲人有了危险,便是能感觉得到。”
花大姑娘苦笑道:“他有危险,我能感觉得到,却不知我若是有难,他能否知晓。”
花四姑轻声道:“一定会的。”
花大姑娘摇摇头,继续道:“夜半的时候,师父忽然来找我,见了我,并没有多讲一句话,直接就将师姐给她的传书拿给我看。我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心在砰砰地乱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在那一瞬间,我什么都不想,只想着立刻见到他,看看他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花四姑缓缓地道:“师父,其实你对他的感情,一直都没有淡过,在那个时候,你心中依旧是喜欢着他的,是么?”
花大姑娘默默地远望,好久,才微微地露出一个笑容,道:“当时,师父也是这样问我的。她说,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意着他?”
花四姑道:“那你如何说呢?”
花大姑娘道:“我说,当初拜在师父门下的时候,已经发誓,要抛弃前情旧事,和之前的世事再无纠葛。师父又问,你想去救他吗?我说,我想去,因为若是他死了,这旧事会纠缠我一辈子,让我更加无法摆脱。”
花四姑轻轻地叹道:“你撒了谎。”
花大姑娘也是叹息道:“不错,我撒了谎,而师父,也明白我撒了谎,明白我不过是想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罢了。”
花四姑道:“师祖责怪你了吗?”
花四姑摇摇头,道:“自然是没有的,她为了做了这么多,当然是清楚我心中怎么想的,也知道我绝对不会承认的。”
花四姑道:“那她又怎样说呢?”此时此刻,花四姑仿佛在问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样,声音之中充满了虔诚的意味。
花大姑娘目光之中满是追忆神采,缓缓地道:“师父说,有时候谎言可以骗得了别人,也可以骗得了自己,但是信与不信,是要好好地问问自己的心的。她说,你现在不是我的徒弟,他也不是‘酒剑仙’,他是你的表哥,你是他的表妹。现在,你再来告诉我,你还在意不在意他。”
花四姑不禁轻叹道:“师祖真是几乎看穿了这世间的一切事情,什么都在她眼前无处遁形。”
花大姑娘微微地点头,道:“那是自然的,她明白我的一切,我的过去,我的内心,我的所有。于是我知道,我骗不了她,也骗不了自己。我便承认了,我在那一瞬间,忽然就想通了,其实这二十年之间,我恨他,我怨他,我不想见他,全然都是因为,我还在乎他。因为深爱,所以才有恨。恨,又不能真心地去恨。到了最后,只能是自己心中满是苦涩。”
花四姑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,连忙用手揉了揉,道:“那,你一定是要去救他了。”
花大姑娘点点头,道:“是啊,二十年的时间,没有磨灭我对他的感情,反而是让这感情越来越深,越来越重。有这份感情在,我自然是要去救他的,自然不能放任不管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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