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章、痛彻心扉的自责
第一百六十八章、痛彻心扉的自责
花四姑喃喃地道:“这便是后来‘酒剑仙’忽然在武林之中销声匿迹的缘由吧?只是,不知道他自己是否乐于这样抱住了性命。或许对于他而言,痛快地死去,会胜过这样活着。”
“或许每个人都这样想,可是在我的心中,却是宁可看到他这样活着,也不愿看到他痛快地死去。”花大姑娘的眼角,有泪水轻轻地滑落,停了半晌,继续道:“我那个时候就在想,我多希望让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江湖扬名立万的梦想,从来不曾成为一个高手。若是那样的话,只怕现在他和表姐生活得很幸福,两个人会生一大群孩子。表姐那样温柔,他又这样聪明,他们的孩子,一定如他们两人一样,又漂亮又聪明,非常讨人喜欢。”
花四姑轻轻地道:“可若是那样的话,你大抵一生都不会幸福。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,你会一直生活在嫉妒和痛苦之中。”
“那又如何呢?至少,痛苦的只有我一个人。可是现在,却是所有人都失去了生命。”花大姑娘以手掩面,遮挡住自己的眼睛,仿佛怕见到阳光一样,“表姐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子啊,温文尔雅,知书达理,所有人都喜欢她。我那个时候怎么就会有那样的想法,觉得他应该喜欢我,而不喜欢表姐呢?”
花四姑轻声安慰道:“那个时候,所有的人都是宠着你的,你那样想,自然是正常的。即使你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是喜欢你的,也并不奇怪。”
花大姑娘缓缓地摇着头,很是苦涩地笑道:“我任性,刁蛮,不讲道理,什么事情都要别人让着我,不管做错了什么,都不会认错。这样的一个女孩子,我现在想一想,自己都讨厌得很。真是奇怪,我那时候,居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如果不是家中出了事情,真不知道,我长大之后,会成为什么样子。”
其实,在花四姑的心中,也是奇怪的,现在自己面前的花大姑娘,和她描述之中的那个刁蛮少女,是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的。
似乎看出了花四姑的疑惑,花大姑娘苦笑道: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,怎么可能还如之前一样?加之我跟在了师父身边,她是极为通情达理之人,耳濡目染,我的性子,自然也就变了。”
花四姑微微地点点头,尽管她从来没有见过花大姑娘的师父,但是从每个人对她的谈论之中,和语气中对她的尊敬,她便知道,那必定不是一个平常的女人,能够让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女变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,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
花大姑娘轻轻地叹息了一声,道:“那时候,我心中对表姐充满了嫉妒,总是觉得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表哥。呵,表哥何曾属于过我?可那时,我便是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。”
花四姑道:“所幸,你只是想想罢了,并没有将任何事情付出实际,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。”
花大姑娘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,道:“并不是这样的!你可知道,为何我心中那么后悔?我有段时间甚至是觉得,是那时候我心中的嫉妒和恨意,才会惹来这般祸事的。就连现在,我也是这样觉得,是不是因为我嫉恨他们的美满,心中生出了什么暗自诅咒的念头,才会,才会这样……”
“师父,这都是与你无关的,你何必把罪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来?”花四姑的口吻之中,带着心疼。
看到自己一向尊敬的人,现在露出这样无助的样子,花四姑也觉得心中很是难受。
花大姑娘缓缓地摇摇头,道:“可是毕竟,我是活下来的那个人。而他们,何等的无辜。”
花四姑道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你又何必自责了这么多年?”
花大姑娘的双手都掩住了自己的脸,声音从她的指缝之中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,她哽咽道:“对于死去的人而言,时间已经停留在那个时候。只有对活人来说,时间才会继续过去。我的愧疚,却是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一分半分的。我有时候甚至恨自己,为什么那天自己会出城,若是我也跟着大家一起死了,只怕是死的时候,心中还会好受一些。”
“师父,既然上天让你经受了这样大的磨难,还活了下来,必是有他的理由的。”花四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花大姑娘的后背,带着宽慰,“而这一切,的的确确是与你无关的。你所想象的,都是他们在一起,一定是幸福一定是美满的。可若是并非如此呢?这世间的事情,变故良多,若是他们在日后的生活之中,也发生了社么不幸的事情,难道你都要揽到自己的身上来么?”
花大姑娘的手轻轻地放下来,她的眼睛眼睛微红,看了花四姑一眼,很是无奈地道:“话虽如此,可是,想起这些事情,我总是免不得难受的。”
花四姑道:“事情已经过去,你难受也改变不了任何,只能是令得你自己痛苦吧了,又何必如此呢?”
花大姑娘点头,道:“是,你说得对。我这样一把年纪,这些事情,竟然没有你一个小丫头想得透彻,也真是惭愧。”
花四姑的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,故意转移话题,问道:“师父,你见到了你的表哥,那个时候,他和当年的样子,有什么改变么?”
“改变,自然是很大的,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。”花大姑娘叹了一口气,她当然看出来花四姑的想法,不忍心让她失望,也故作几分轻松的样子。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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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四姑喃喃地道:“这便是后来‘酒剑仙’忽然在武林之中销声匿迹的缘由吧?只是,不知道他自己是否乐于这样抱住了性命。或许对于他而言,痛快地死去,会胜过这样活着。”
“或许每个人都这样想,可是在我的心中,却是宁可看到他这样活着,也不愿看到他痛快地死去。”花大姑娘的眼角,有泪水轻轻地滑落,停了半晌,继续道:“我那个时候就在想,我多希望让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江湖扬名立万的梦想,从来不曾成为一个高手。若是那样的话,只怕现在他和表姐生活得很幸福,两个人会生一大群孩子。表姐那样温柔,他又这样聪明,他们的孩子,一定如他们两人一样,又漂亮又聪明,非常讨人喜欢。”
花四姑轻轻地道:“可若是那样的话,你大抵一生都不会幸福。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,你会一直生活在嫉妒和痛苦之中。”
“那又如何呢?至少,痛苦的只有我一个人。可是现在,却是所有人都失去了生命。”花大姑娘以手掩面,遮挡住自己的眼睛,仿佛怕见到阳光一样,“表姐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子啊,温文尔雅,知书达理,所有人都喜欢她。我那个时候怎么就会有那样的想法,觉得他应该喜欢我,而不喜欢表姐呢?”
花四姑轻声安慰道:“那个时候,所有的人都是宠着你的,你那样想,自然是正常的。即使你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是喜欢你的,也并不奇怪。”
花大姑娘缓缓地摇着头,很是苦涩地笑道:“我任性,刁蛮,不讲道理,什么事情都要别人让着我,不管做错了什么,都不会认错。这样的一个女孩子,我现在想一想,自己都讨厌得很。真是奇怪,我那时候,居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如果不是家中出了事情,真不知道,我长大之后,会成为什么样子。”
其实,在花四姑的心中,也是奇怪的,现在自己面前的花大姑娘,和她描述之中的那个刁蛮少女,是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的。
似乎看出了花四姑的疑惑,花大姑娘苦笑道: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,怎么可能还如之前一样?加之我跟在了师父身边,她是极为通情达理之人,耳濡目染,我的性子,自然也就变了。”
花四姑微微地点点头,尽管她从来没有见过花大姑娘的师父,但是从每个人对她的谈论之中,和语气中对她的尊敬,她便知道,那必定不是一个平常的女人,能够让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女变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,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
花大姑娘轻轻地叹息了一声,道:“那时候,我心中对表姐充满了嫉妒,总是觉得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表哥。呵,表哥何曾属于过我?可那时,我便是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。”
花四姑道:“所幸,你只是想想罢了,并没有将任何事情付出实际,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。”
花大姑娘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,道:“并不是这样的!你可知道,为何我心中那么后悔?我有段时间甚至是觉得,是那时候我心中的嫉妒和恨意,才会惹来这般祸事的。就连现在,我也是这样觉得,是不是因为我嫉恨他们的美满,心中生出了什么暗自诅咒的念头,才会,才会这样……”
“师父,这都是与你无关的,你何必把罪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来?”花四姑的口吻之中,带着心疼。
看到自己一向尊敬的人,现在露出这样无助的样子,花四姑也觉得心中很是难受。
花大姑娘缓缓地摇摇头,道:“可是毕竟,我是活下来的那个人。而他们,何等的无辜。”
花四姑道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你又何必自责了这么多年?”
花大姑娘的双手都掩住了自己的脸,声音从她的指缝之中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,她哽咽道:“对于死去的人而言,时间已经停留在那个时候。只有对活人来说,时间才会继续过去。我的愧疚,却是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一分半分的。我有时候甚至恨自己,为什么那天自己会出城,若是我也跟着大家一起死了,只怕是死的时候,心中还会好受一些。”
“师父,既然上天让你经受了这样大的磨难,还活了下来,必是有他的理由的。”花四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花大姑娘的后背,带着宽慰,“而这一切,的的确确是与你无关的。你所想象的,都是他们在一起,一定是幸福一定是美满的。可若是并非如此呢?这世间的事情,变故良多,若是他们在日后的生活之中,也发生了社么不幸的事情,难道你都要揽到自己的身上来么?”
花大姑娘的手轻轻地放下来,她的眼睛眼睛微红,看了花四姑一眼,很是无奈地道:“话虽如此,可是,想起这些事情,我总是免不得难受的。”
花四姑道:“事情已经过去,你难受也改变不了任何,只能是令得你自己痛苦吧了,又何必如此呢?”
花大姑娘点头,道:“是,你说得对。我这样一把年纪,这些事情,竟然没有你一个小丫头想得透彻,也真是惭愧。”
花四姑的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,故意转移话题,问道:“师父,你见到了你的表哥,那个时候,他和当年的样子,有什么改变么?”
“改变,自然是很大的,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。”花大姑娘叹了一口气,她当然看出来花四姑的想法,不忍心让她失望,也故作几分轻松的样子。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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