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、旧情难言
想到这里的时候,花四姑缓缓地走到了花大姑娘的灵位前,又为她上了三支香,并恭恭敬敬地鞠躬。
虽然看不到花四姑的行为,但是了尘和尚仿佛能够想到一般,他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默默地坐着,似乎在等待着花四姑做完这些事情。
上好了香,花四姑才再度回到了尘和尚的身侧,依旧是站立着,脸上的神情,比之适才,更加尊重和钦佩,道:“前辈,这等事情,竟然令我十几年寝食难安,若不是你说破,只怕是将来,我依然会如此。”
了尘和尚缓缓地点着头,脸上带着长者慈祥的笑意,道:“你能这般,很好很好。她在天若是有灵,也能安心了。她能把这件事情都告诉你,只为了让你不为情伤神,可想而知,她对你一定是极为关心的。”
花四姑的眼睛又是一热,悲从中来,轻声道:“师父待我,恩重如山。我的命,是师父给的,我的武艺,是师父传授的。我所有的一切,都是师父恩赐。前辈能想到这些,一定也是能想到师父对晚辈是如何好的,晚辈也不多过赘言。”
了尘和尚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自然是能想到的,她对谁都那么好,对你这般聪明的孩子,自然是更好。而你,对她也是尽心竭力的,能够为了她把我拦住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花四姑连忙躬身,道:“晚辈无礼,还望前辈原谅。”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,对了尘和尚横眉立目的样子,再看他对自己的点拨,花四姑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。
了尘和尚摆摆手,道:“你也是一片孝心,我又什么可怪你的?不仅不怪你,反倒要为她有你这样一个好女儿而感到欣慰。”
花四姑脸上微红,惭愧道:“前辈谬赞,晚辈受之有愧。晚辈当时拦下前辈,只是忽然想到师父当初为了这件事情,魂不守舍,几乎彻夜难眠,而看到前辈到来,便是丝毫没有考虑其他,直接上前拦住去路。实在是失礼得很。”
了尘和尚道:“你这样做,也是无可厚非。毕竟,若是你让我走了,日后便是无处寻我。”
花四姑很是感激地道:“前辈不怪罪,晚辈便放心了。还希望前辈能将旧事说出,让我师父也能安心离去。”
了尘和尚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既然答应你说出来,便是不会隐瞒的,你放心,有什么话,你尽管一一问出来,我自然会回答。”
花四姑忙道:“多谢前辈。前辈之前说,你对我师父,也并非是全然没有好感的,怎么不让她知道呢?”
了尘和尚的头微微地低下去,许久,才道:“你师父对你说起我,说起我当年,一定说我桀骜不驯,非常高傲吧?”
花四姑点点头,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了尘和尚很是痛苦地摇摇头,道:“她错了,根本不是这样。”他的脸上,皱纹堆积起来,显得更加深重,仿佛又老了几岁的样子,令人觉得心惊胆战。
花四姑不由得微微一惊,道:“前辈何出此言?非但师父这样说,其他人对你,都是这般评价。当年的‘酒剑仙’在江湖之上,是何等的名气,难道前辈自己会不知道么?”
了尘和尚苦笑了一下,道:“之前你还说过,江湖上的那些名声,不过是根本不相识的人说出来的传言罢了,有几句是能够相信的呢?”
这句话确实是刚刚花四姑讲过的,听到了尘和尚用这句话来反驳,令得花四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,只能是疑惑地问道:“难道,前辈心中,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?”
了尘和尚微微颔首,脸上的皱纹随着他的动作,而变化着,道道沟壑一般的深纹之中,仿佛也隐藏着无限的痛苦一般。
他默默地坐了许久,才忽然开口,道:“当年的我,其实是一个胆小鬼。”
花四姑不由得“啊”了一声。
她想到了尘和尚一定是有什么不能为外人所知的苦衷,可是却没有想到,他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。
“酒剑仙”的年代,虽然花四姑并没有亲身经历,但是他声名显赫,她却是大大地有所耳闻的。而在花大姑娘的描述之中,他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侠客,怎么到了他自己的口中,反倒是成了胆小鬼?
花四姑不由得道:“前辈,晚辈不懂,还望前辈明示。”
了尘和尚喃喃地道:“当年的时候,我只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。她对我说,日后要随着我闯荡江湖,我们便是武林之中纵横天下的侠侣,我笑她不知道‘侣’是什么意思,还让她不要乱讲。那时候,她才十二岁罢了,我真真地是没有猜到她会有那样的心思。”
花四姑的目光黯然了一下,她也是清楚,十二岁,毕竟是太小了。
虽然在平常的人家里,这样年岁的女孩子可能已经定亲,可是,花大姑娘既然当时还能到武馆里面跟着其他人一起练武,还能做出那些任性的事情,便说明她的家人,都是还当她是个小孩子的。
她的表哥,自然也不会例外。
虽然比花大姑娘大了几岁,但是男孩子那个年纪,是比较粗心的,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花大姑娘的心思,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了尘和尚继续道:“她却是不肯改口,说一定要做侠侣,让我练习武功,天下无敌,她要学习医术,跟在我身边。若是我受了伤,她就为了包扎救治。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了尘和尚苦笑了一下,继续道:“最初的时候,我当做笑话,还装模作样地应着她,说以后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,一定要拜托女侠相助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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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看不到花四姑的行为,但是了尘和尚仿佛能够想到一般,他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默默地坐着,似乎在等待着花四姑做完这些事情。
上好了香,花四姑才再度回到了尘和尚的身侧,依旧是站立着,脸上的神情,比之适才,更加尊重和钦佩,道:“前辈,这等事情,竟然令我十几年寝食难安,若不是你说破,只怕是将来,我依然会如此。”
了尘和尚缓缓地点着头,脸上带着长者慈祥的笑意,道:“你能这般,很好很好。她在天若是有灵,也能安心了。她能把这件事情都告诉你,只为了让你不为情伤神,可想而知,她对你一定是极为关心的。”
花四姑的眼睛又是一热,悲从中来,轻声道:“师父待我,恩重如山。我的命,是师父给的,我的武艺,是师父传授的。我所有的一切,都是师父恩赐。前辈能想到这些,一定也是能想到师父对晚辈是如何好的,晚辈也不多过赘言。”
了尘和尚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自然是能想到的,她对谁都那么好,对你这般聪明的孩子,自然是更好。而你,对她也是尽心竭力的,能够为了她把我拦住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花四姑连忙躬身,道:“晚辈无礼,还望前辈原谅。”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,对了尘和尚横眉立目的样子,再看他对自己的点拨,花四姑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。
了尘和尚摆摆手,道:“你也是一片孝心,我又什么可怪你的?不仅不怪你,反倒要为她有你这样一个好女儿而感到欣慰。”
花四姑脸上微红,惭愧道:“前辈谬赞,晚辈受之有愧。晚辈当时拦下前辈,只是忽然想到师父当初为了这件事情,魂不守舍,几乎彻夜难眠,而看到前辈到来,便是丝毫没有考虑其他,直接上前拦住去路。实在是失礼得很。”
了尘和尚道:“你这样做,也是无可厚非。毕竟,若是你让我走了,日后便是无处寻我。”
花四姑很是感激地道:“前辈不怪罪,晚辈便放心了。还希望前辈能将旧事说出,让我师父也能安心离去。”
了尘和尚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既然答应你说出来,便是不会隐瞒的,你放心,有什么话,你尽管一一问出来,我自然会回答。”
花四姑忙道:“多谢前辈。前辈之前说,你对我师父,也并非是全然没有好感的,怎么不让她知道呢?”
了尘和尚的头微微地低下去,许久,才道:“你师父对你说起我,说起我当年,一定说我桀骜不驯,非常高傲吧?”
花四姑点点头,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了尘和尚很是痛苦地摇摇头,道:“她错了,根本不是这样。”他的脸上,皱纹堆积起来,显得更加深重,仿佛又老了几岁的样子,令人觉得心惊胆战。
花四姑不由得微微一惊,道:“前辈何出此言?非但师父这样说,其他人对你,都是这般评价。当年的‘酒剑仙’在江湖之上,是何等的名气,难道前辈自己会不知道么?”
了尘和尚苦笑了一下,道:“之前你还说过,江湖上的那些名声,不过是根本不相识的人说出来的传言罢了,有几句是能够相信的呢?”
这句话确实是刚刚花四姑讲过的,听到了尘和尚用这句话来反驳,令得花四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,只能是疑惑地问道:“难道,前辈心中,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?”
了尘和尚微微颔首,脸上的皱纹随着他的动作,而变化着,道道沟壑一般的深纹之中,仿佛也隐藏着无限的痛苦一般。
他默默地坐了许久,才忽然开口,道:“当年的我,其实是一个胆小鬼。”
花四姑不由得“啊”了一声。
她想到了尘和尚一定是有什么不能为外人所知的苦衷,可是却没有想到,他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。
“酒剑仙”的年代,虽然花四姑并没有亲身经历,但是他声名显赫,她却是大大地有所耳闻的。而在花大姑娘的描述之中,他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侠客,怎么到了他自己的口中,反倒是成了胆小鬼?
花四姑不由得道:“前辈,晚辈不懂,还望前辈明示。”
了尘和尚喃喃地道:“当年的时候,我只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。她对我说,日后要随着我闯荡江湖,我们便是武林之中纵横天下的侠侣,我笑她不知道‘侣’是什么意思,还让她不要乱讲。那时候,她才十二岁罢了,我真真地是没有猜到她会有那样的心思。”
花四姑的目光黯然了一下,她也是清楚,十二岁,毕竟是太小了。
虽然在平常的人家里,这样年岁的女孩子可能已经定亲,可是,花大姑娘既然当时还能到武馆里面跟着其他人一起练武,还能做出那些任性的事情,便说明她的家人,都是还当她是个小孩子的。
她的表哥,自然也不会例外。
虽然比花大姑娘大了几岁,但是男孩子那个年纪,是比较粗心的,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花大姑娘的心思,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了尘和尚继续道:“她却是不肯改口,说一定要做侠侣,让我练习武功,天下无敌,她要学习医术,跟在我身边。若是我受了伤,她就为了包扎救治。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了尘和尚苦笑了一下,继续道:“最初的时候,我当做笑话,还装模作样地应着她,说以后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,一定要拜托女侠相助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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