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、第 53 章
深秋的风抓着初冬的几丝寒凉,连日阴雨,雨停了,风依旧很嚣张,小区里种的的银杏,叶子落了一地的金黄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,顾彦给江希月打了一通视频电话,视频里,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,他解开领口的扣子,把衬衫领子扯开给她看。
今天是他们分开的第九天,锁骨处的那块紫红色影绰快不见了。
他没说其他的,就问她:“怎么办?”
江希月也很茫然,怎么办,要、要去曲城给他吸一个吗?
她咬唇不说话,脑子里在转圈圈,在想着来回需要的时间,在想着要怎么跟苏湘雨说,在想着到了曲城后要怎么找他。
她甚至在想,要不要在那边过夜……
视频里的画面很清晰,清晰到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的绯,他喊了声:“月亮?”
江希月思绪被抓回来:“啊?”
顾彦在笑,笑得面若桃花,他今天穿得颇有几分凛然的正义,偏偏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风流。
他眉梢轻抬,盯着屏幕:“你想什么呢?”想得脸都红了……
江希月没把自己想去曲城的打算告诉他,她想给他一个惊喜,她错开话题:“你这两天忙吗?”
顾彦说了句:“还行。”其实很忙,忙到他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,这个戏的导演,顾彦是第一次合作,是个急性子、暴脾气,但出的作品质量很高。
江希月小心打探:“你拍的地方和你住的地方远吗?”
顾彦想了想:“坐车大概十几分钟吧。”
江希月又问:“是不是像网上视频里拍的那样,你一下车就会有很多人拿着手机拍你,一直拍到你进电梯?”
顾彦笑着点头:“差不多,不过门口有工作人员拦着,而且跟拍的人都自觉,不会跟进酒店。”
江希月又问:“那你住的那一层,别人是不是上不去?”
顾彦微微眯了眯眼,他心思细,江希月很少跟他打探这些,所以他便从她刚刚的几个问题里猜到了大概。
为了防止她乱跑,他低头看了眼时间:“我要去忙了,今晚会通宵。”他要真通宵,不会跟她说。
江希月失落了一下,就一下,她就掩掉了情绪,“那你去吧,拜拜。”
挂了电话,顾彦把车窗打开,对着站在车门口的两人喊了声:“上车。”
八点二十,江希月正坐在餐桌前,和苏湘雨面对面喝燕窝呢,江建青开门进来了。
恰时,江希月卡在桌上的手机也响了,是顾彦的专属来电铃声。
盅碗里的燕窝还剩半碗,江希月瞥了眼江建青,站起来,往房间去。
房间门关上,她才小声“喂”了一句。
“月亮,”电话那头,声音很急切,带了点兴奋:“我在楼下。”
江希月心脏猛跳了一下,激动地结巴了:“在、在我们家楼下吗?”她转身就往窗户边去。
电话里能听见呼呼的风声,伴着他微扬的语调钻进她耳朵里:“对!”
她看见了,就在他们家楼下,他这次很大胆,直接就把车停在了正对面的车位上,旁边就是江建青的大G。
江希月朝他招手,然后挂了电话,飞奔出房间。
刚坐到沙发里的江建青见她一阵风似地往门口跑,忙站起来:“你干嘛去?”
回答他的是门“砰”地关上的声音。
江建青忙跑到阳台,没见到人,但是看见车位上多了一辆车,那辆车他见过,是那臭小子的,那次就是开的那辆车把他老婆孩子带去临溪镇的!
不是说在你影视城拍戏吗?
脸一转就追到家门口来了!
哼,也是一个恋爱脑!
都没救了!
江建青狠狠剜了一眼楼下的车才扭头回去,他去了餐厅,对埋头喝燕窝的苏湘雨说:“你也不管管,大晚上的,像什么样子!”
苏湘雨手里的勺子在轻轻地搅:“厨房里有凉茶,要不要给你拿一罐?”
江建青:“……”
江希月脚上的拖鞋都没换就跑进了电梯,连摁了几下电梯按钮,心跳有些快,她抚住心口,可激动从眼睛里跑出来,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电梯门,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开。
顾彦的人一如她想象的那般站在电梯外,她一个大步扑进他怀里,她在他怀里蹦跶,“你怎么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呢!”她半个小时前还在看高铁票呢!
明明高兴得不得了,明明嘴角是上扬的,可她眼睛却红得不成样子。
他抱着她,唇贴着她耳鬓,除了有温热的呼吸钻进她耳廓,还有他沉沉的声音,他说:“太想你了!”
所以他没请假,利用今天下戏早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,下半夜他还要赶回去,明早六点就要到片场。
“月亮,”他抱得她很紧,恨不得揉进他身体里,他说:“草莓不见了。”
来的路上,他换了戏服,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圆领绒衫和一件黑色的外套,是他的味道。
江希月从他怀里出来,仰头看着她,她眼里晶莹剔透的,她抿着嘴笑,然后踮起脚,扯开他领口,在原来的位置,在那片只剩浅浅痕迹的地方,重新给他烙上印子。
吮完,唇舌都带了几分疼意,她抬头,眼睛里是他滚烫的目光。
他视线缠在她眼睛里,眼里压着欲,明明还没亲她,呼吸就乱了。江希月见他不说话,也没有动作,便主动踮脚,把唇送上去,她每次有一点主动,他就会很兴奋。
他一手搂着她,一手按着她的后颈,吻得急切又放肆,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以前吻她,他都是闭着眼睛的,可今天不行,他要看她,要把这段时间见不到她的时间给补上,他没舍得松开她的唇,便剁了一下脚,头顶的灯又亮了,他睁着眼睛看她微阖的双眼,没办法,情到深处,眼睛不听使唤。
直到舌头被他吮得发麻,“唔”的一声,顾彦停住动作。
他想轻一点的,没控制住。
他问她:“要不要跟我去车里?”
江希月重重地点头。
两人出了楼道,绕到楼的前面,上了车,还站在二楼阳台守着的江建青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车里没别人,顾彦带着她去了里面的床上,江希月也不像以前那样扭捏了,脱了脚上的拖鞋就盘腿坐了上去。
顾彦想离她近一点,就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腿上。
江希月搂着他的脖子问:“你自己开车来的吗?”
他说不是,司机把他送到后就和张兴走了,他最近睡眠少,开几个小时候车的话免不了要打瞌睡。
江希月把身子贴过去抱住他:“那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呀?”
顾彦停顿了几秒,没有说几点:“可以和你呆四个小时。”
江希月怔了一下,松开他:“四个小时?下半夜就要走了吗?”她以为怎么说也要呆一天的。
顾彦不想她难受,就又把她压回了怀里,他用话哄她:“可以抱四个小时呢,我们之前哪有抱过这么长的时间?”
江希月一听,赶紧把他抱紧了:“那就这么抱着,不许松!”
顾彦被他逗笑了:“好,不松!”不过,他想抱得更舒服一点:“月亮,要不要躺着?”他想躺着抱她。
江希月点头,顾彦也没把她放下去,搂着她的腰,侧身就躺了下去,床尾有叠好的毯子,顾彦脚一勾,就给勾了过来,这几天降温得厉害,好像都没过几天秋天,冬天的寒潮便来了。
他们身上盖了毯子,毯子下,顾彦的手很规矩,搂着她就是搂着她,一点越矩的动作都没有,不止今天,之前他们抱着的时候,亲吻的时候,他的手也不会作乱。
不是不想,怎么可能不想,她是他心心念念的人,只不过他把所有的欲都压在心里。
他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机会,等她觉得可以,等她主动。
他想,她默许或者点头的那一刻,他大概会很疯吧。
江希月非常乖地偎在他怀里,鼻尖都是他的气息,很好闻,她的鼻尖能蹭到他的颈子,他颈子里很烫,好像又不止颈子里,心口也很烫,扣在她后背的掌心的温度也挺烫的。
她仰起头,像闲聊:“你冬天的时候身上热吗?”
顾彦嘴笑弯着:“热啊,怎么了?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漫出一点红,“我冬天的时候身上很凉。”
那正好了。
顾彦抓着她的手给塞毛衣里:“这样的温度行吗?”
手底就是他的皮肤。
烫得灼人。
江希月没忍住,指尖刮了一下,然后就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。
她仰头,他低头。
视线撞在一起。
抱着她的手臂突然就松了几分,江希月一怔,下意识就往他怀里挪近几分,还一脸不解:“不是说不松开的吗?”
可是……
他声音突然就哑了,不仅哑还吞吐了:“有、有点热。”
不是身体热,是心烫了。
光打在他脸上,他侧着脸,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看得江希月突然吞咽了一下。
她手还停在他毛衣里,有点不听话,原本微微蜷着的,突然就松开了,掌心覆上,她眼睛盯着她,清清澈澈的眼底,此时覆上了一层朦胧的光。
顾彦的喉结突然就滚了一下。
其实江希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,到了这个年龄,再没经历过,也懂了。
就好像,她隐约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松开她了,她视线从他眼睛往下,刚下移到他的心口,脸就被捧了起来,他耳朵烫红了一圈,眼底有隐忍,他声音沙沙的:“不用看。”
三个字,直接把她的脑袋瓜子涂了满满的黄色。
她抿了抿唇,默了几秒小声地问他:“难受吗?”
怎么可能不难受,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。
他不说话,抱着她,下巴窝她肩上,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忍忍就好了。”
其实……
他可以不用忍的,可是她说不出口,她往他怀里拱了拱:“你上次问我……”她心里也痒痒的,有跃跃欲试的期待,“介不介意婚前——”
没等她说完,他就吻住了她。
很缠绵的一个吻,虽然很温柔,可他的呼吸还是乱了,本来就忍得难受,他不敢继续亲她了,再继续下去,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。
他搂着她,轻轻抚着她的背,来来回回的,不知是安抚自己还是安抚她,车里很安静,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。
突然“啪啪”两声拍门声。
江希月身子一僵,第一反应就是江建青。
猜得没错,就是江建青。
他在楼上等得心急如焚,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车子,他甚至想着,但凡车身一个晃动,他就提把刀下来!
门开,顾彦个子高,站在门里侧,稍稍弯着腰:“叔叔。”
江建青眼里火星子直蹦:“你给我下来!”
顾彦弯着腰下去,江建青一双火眼睛睛把他上下打量个遍,车门开距离他拍门也就十秒不到的时间,应该来不及穿衣服,他压着火气:“希月呢?”
没等顾彦开口,江希月出来了,她站在门里侧,没有下车:“干嘛?”
还干嘛?
江建青都想耳光子抽她,他压着声朝她吼:“几点了?”
江希月眨了眨眼,问题抛回去:“几点了?”
江建青:“……”
他铁青着脸:“跟我回去!”
江希月往后一退:“我不!”
江建青腮帮子肌肉都崩出来了:“不回去,你以后也别回去了!”
江希月眼睛一亮:“真的吗?”
真是要被她气死了!
江建青抬手指着她:“你看看你自从和这小子在一起后,都变成什么样了!”一点女孩子的矜持、乖巧都没了,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待在车里,这要被人看见……
江希月反驳道:“我不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,”她嘟着嘴:“我本来就是这样!”只不过以前她藏的好,现在不藏了。
可江建青才不信:“你别跟我扯这些,跟我回家!”
江希月又往后退一步:“我不回去!”
江建青眼一瞪:“你再说一遍!”
江希月一脸倔强:“我都24了,不是小孩子了,我妈管了我24年,你是要接她的班,管我后半辈子吗?”
江建青理由一大堆:“就是因为她现在管不了你,我才管你!”
“叔叔——”
江建青一心火呢,扭头一个眼神射过去:“你别插嘴!”
就在这时,苏湘雨也抱着胳膊走过来了,天太冷了,她一出门,嘴就打了哆嗦。
她没给江建青好脸色:“就你嗓门大是吧?”话落,她仰起头,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。
江建青忙脱了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上:“不是让你别下来吗!”
苏湘雨抖了下肩,把他的手给抖掉了:“再不下来,左邻右舍都知道咱家这点事了!”
江建青不怕:“七栋就咱们一家,八栋九栋都没人,谁会听见!”
苏湘雨哼哼:“咱们五楼就马上就要住人了!”
江建青下意识就问:“谁?”
苏湘雨拧眉:“我哪知道,反正上两天那床啊沙发之类的都搬上去了。”
车里的江希月和车外的顾彦对视一眼。
话题突然就这么被岔开,江建青“嗯”了一声:“有个邻居也挺好。”
邻居兼未来女婿的顾彦抿了抿唇。
苏湘雨不理江建青了,问有点失神的顾彦:“你怎么晚上过来了?不是在曲城拍戏吗?”
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的顾彦吞吐道:“就是、就是……”他往车里的江希月瞄了一眼,声音低低的:“有点想她……”
苏湘雨掩嘴在笑,她伸手把站他身前的江建青推开,朝江希月招手:“你怎么还在车里站着,下来啊。”
江希月拧巴着小脸,固执劲还拿着:“我不回家。”男朋友好几百公里赶回来看她,这还没待一个小时呢,她不要回去!
“你这孩子,”苏湘雨“唉”声道:“那你俩就准备一直在车里待着啊,上楼去,冻死了!”说着,她把身上江建青的衣服裹紧了点。
江希月往江建青的后脑勺看了一眼,下来也不是,继续站着也不是。
倒是顾彦,不敢真的上去:“阿姨,我、我就来看看希月,看看她我就回去了。”
江建青“哼”了一声。
苏湘雨剜了他一眼。
突然一阵凉风吹来,苏湘雨眼睛一眯,又是一声喷嚏,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去拉顾彦的胳膊:“她不走,就让她在车里待着!”
江建青看着自己老婆真把那臭小子给拉走了,他眼睛眨了眨,慢了两秒反应过来大喊一声:“苏湘雨!”
苏湘雨跟听不见似的,拉着顾彦的胳膊已经走了五六七八米远了,顾彦扭头,一边往前走,一边朝江希月伸手,江希月跳下车,追上去,三个人越走越远,江建青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。
等他回了神,赶紧也跟了上去,谁知,跑了几米远,他那脑袋不听使唤地扭回来,脚也不听使唤地往回跑了,苏湘雨一个扭头,看见江建青居然还跑回去关车门,她没忍住,笑得肩膀直抖。
到了楼上,江希月给顾彦拿了双新的拖鞋,李阿姨从保姆房里出来,见有客人,忙弯腰。
苏湘雨若无其事地跟李阿姨介绍:“这是希月的男朋友,叫顾彦。”
男朋友:“……”
李阿姨忙弯腰:“顾先生。”
顾先生一时无措,也跟着回了礼:“叫我顾彦就好。”
李阿姨没时间看电视,明星认不得几个,但是江希月就很自豪了,拉着李阿姨的胳膊小声道:“他是明星,很红的!”
李阿姨眼皮一抬,赶紧又看了顾彦两眼:“真的啊,难怪这么好看呢!”
这时,半掩的门开了,江建青黑着脸进来,在看见门口的那双马丁靴时,他都想踩一脚。
苏湘雨招呼着顾彦去沙发上坐,江希月有了靠山,也不怕了,挽着顾彦的胳膊就朝客厅去,站在门口的江建青嘴角抽了抽。
这是把他这个一家之主当空气了啊!
好气好气!
李阿姨泡了壶茶端出来,江建青脸色依旧不见好转,他闷着声把李阿姨手里的紫砂壶抢到手里,盖子一掀,他就闻见了,这是家里最好的茶叶。
最爱的老婆站那臭小子一边,亲生的女儿成了那臭小子的女朋友,现在就连家里最好的茶叶也要泡给那臭小子喝。
他哼哼,把茶壶给放回了厨房,李阿姨跟着进了厨房,刚要开口,就听一家之主没好气:“给他喝白开水!”
李阿姨:“……”
当李阿姨把一杯冒着热气的透明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的时候,苏湘雨瞥了李阿姨一眼,李阿姨面色也很囧,苏湘雨就知道了,她嘀咕了一声“小气鬼”!
客厅里,三个人在闲聊,卧室里,站在门后的江建青在竖着耳朵偷听。
断断续续的笑声传来,江建青听得刺耳,也就十分钟不到,他就低头看了不知多少次的时间。
都快十点了,这是要聊到明天早上?
客厅里,苏湘雨听顾彦说下半夜就要赶回去,就皱眉了:“这么急的吗,大晚上的开车多不安全!”
顾彦说没办法:“明天早上六点就要到片场。”
哎呀,明星就这一点不好,拍起戏来没日没夜的。
顾彦也低头看了眼时间,他踌躇了片刻开口:“阿姨,不早了,我、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说着,他就站起来。
江希月嘟嘴了,委屈扒拉的:“你说了可以和我待四个小时的。”这才一个多小时,还被她亲爸中途耽搁了好一会儿!
可是顾彦哪好意思在她家待到下半夜,偏偏这时候,江建青出来了,还打着哈欠:“老婆,该睡觉了。”
这逐客令下的。
苏湘雨觉得他大老远的回来看江希月还挺让人感动的,这刚来就要走,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,就说:“这么晚了,你也别回去了,就在这吧,”她指了指电视:“看看电视,说说话,”她站起来:“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。”
顾彦双脚往前迈了一步:“阿姨——”
苏湘雨已经越过了沙发,她扭头:“坐吧坐吧。”
江希月拉着他坐回去,江建青跟在苏湘雨屁股后去了厨房。
厨房里,江建青还是有点搞不懂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苏湘雨抬头,没懂他的意思:“什么怎么了?”
还怎么了,前后判若两人啊!
江建青眉头紧锁:“以前她们学校里那个谁,”名字他不记得了:“喜欢希月,我记得你可是反对得很!”
苏湘雨撇嘴:“个子和希月差不多高,我当然不会同意了!”
所以这小子胜在个子高?
江建青不相信:“以前没见你这么以貌取人啊!”不然大学里那么多的帅哥,比他高的帅的一大堆,苏湘雨怎么就独独选择了他呢?
苏湘雨手里的火龙果放下,停顿了一会儿,她才继续手里的动作:“做了二十多年的‘仇人’,要做,你自己做吧。”她不想做了。
所以,她这是要拉拢女儿?
江建青觉得她有点分不清轻重了:“那也不能随便让她找个人啊!”
苏湘雨斜着小眼神看他:“怎么就随便了,那是她自己喜欢自己选的,”她也想不通:“你怎么就对人家这么大的成见呢?”她问:“就因为他是个明星?”
江建青不吭声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明明只要把顾彦是沈晨这个事跟她说了,苏湘雨就很大可能跟他站在同一战线。
可怎么就说不出口呢?
江建青就这么一直沉默到苏湘雨把两盘水果端出去。
他在厨房里等了好几分钟,见苏湘雨还没回来,他就出去,谁知,苏湘雨不在客厅。
就放任这两人在客厅里待着?
江建青站在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江希月就和顾彦一起扭头看他。
直到苏湘雨从卧室里出来:“你杵那干嘛呢?”
江建青像是终于找到了台阶下似的,赶紧跑过去。
沙发里的两人,规规矩矩地坐着聊到凌晨两点,张兴的短信发来了,说他和司机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。
顾彦收回手机,没忍住,他把江希月搂进了怀里,声音闷在她发间:“月亮,我要走了。”
江希月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“外面太冷了,你就别下去了。”其实他更怕她跟他一起下去,他会忍不住把她带走。
江希月眼泪掉下来,浸在他心口的衣服上。
“不要哭了,”他也很舍不得她,可是要哄着:“很近的,你看,下午我还跟你打电话呢,晚上不就站在你面前了吗?”他允诺:“等那颗草莓快不见的时候,你又能看见我了。”
江希月突然抬头,一脸懊恼:“早知道我就不吸那么重了。”说完,她又自己笑自己,她这样又哭又笑的,让顾彦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我答应你,这部戏结束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么长时间!”他把她脸捧起来,“等我们那部电影上映,我们就公开!”
再三思量,他觉得那部电影上映后是公开他们关系的最好时机。
因为在那部戏里,他饰演的角色蒋超很让人心疼,而江希月饰演的湘湘,是他整部戏里唯一的甜。
作者有话要说:姜峰:好自为之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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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傍晚的时候,顾彦给江希月打了一通视频电话,视频里,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,他解开领口的扣子,把衬衫领子扯开给她看。
今天是他们分开的第九天,锁骨处的那块紫红色影绰快不见了。
他没说其他的,就问她:“怎么办?”
江希月也很茫然,怎么办,要、要去曲城给他吸一个吗?
她咬唇不说话,脑子里在转圈圈,在想着来回需要的时间,在想着要怎么跟苏湘雨说,在想着到了曲城后要怎么找他。
她甚至在想,要不要在那边过夜……
视频里的画面很清晰,清晰到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的绯,他喊了声:“月亮?”
江希月思绪被抓回来:“啊?”
顾彦在笑,笑得面若桃花,他今天穿得颇有几分凛然的正义,偏偏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风流。
他眉梢轻抬,盯着屏幕:“你想什么呢?”想得脸都红了……
江希月没把自己想去曲城的打算告诉他,她想给他一个惊喜,她错开话题:“你这两天忙吗?”
顾彦说了句:“还行。”其实很忙,忙到他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,这个戏的导演,顾彦是第一次合作,是个急性子、暴脾气,但出的作品质量很高。
江希月小心打探:“你拍的地方和你住的地方远吗?”
顾彦想了想:“坐车大概十几分钟吧。”
江希月又问:“是不是像网上视频里拍的那样,你一下车就会有很多人拿着手机拍你,一直拍到你进电梯?”
顾彦笑着点头:“差不多,不过门口有工作人员拦着,而且跟拍的人都自觉,不会跟进酒店。”
江希月又问:“那你住的那一层,别人是不是上不去?”
顾彦微微眯了眯眼,他心思细,江希月很少跟他打探这些,所以他便从她刚刚的几个问题里猜到了大概。
为了防止她乱跑,他低头看了眼时间:“我要去忙了,今晚会通宵。”他要真通宵,不会跟她说。
江希月失落了一下,就一下,她就掩掉了情绪,“那你去吧,拜拜。”
挂了电话,顾彦把车窗打开,对着站在车门口的两人喊了声:“上车。”
八点二十,江希月正坐在餐桌前,和苏湘雨面对面喝燕窝呢,江建青开门进来了。
恰时,江希月卡在桌上的手机也响了,是顾彦的专属来电铃声。
盅碗里的燕窝还剩半碗,江希月瞥了眼江建青,站起来,往房间去。
房间门关上,她才小声“喂”了一句。
“月亮,”电话那头,声音很急切,带了点兴奋:“我在楼下。”
江希月心脏猛跳了一下,激动地结巴了:“在、在我们家楼下吗?”她转身就往窗户边去。
电话里能听见呼呼的风声,伴着他微扬的语调钻进她耳朵里:“对!”
她看见了,就在他们家楼下,他这次很大胆,直接就把车停在了正对面的车位上,旁边就是江建青的大G。
江希月朝他招手,然后挂了电话,飞奔出房间。
刚坐到沙发里的江建青见她一阵风似地往门口跑,忙站起来:“你干嘛去?”
回答他的是门“砰”地关上的声音。
江建青忙跑到阳台,没见到人,但是看见车位上多了一辆车,那辆车他见过,是那臭小子的,那次就是开的那辆车把他老婆孩子带去临溪镇的!
不是说在你影视城拍戏吗?
脸一转就追到家门口来了!
哼,也是一个恋爱脑!
都没救了!
江建青狠狠剜了一眼楼下的车才扭头回去,他去了餐厅,对埋头喝燕窝的苏湘雨说:“你也不管管,大晚上的,像什么样子!”
苏湘雨手里的勺子在轻轻地搅:“厨房里有凉茶,要不要给你拿一罐?”
江建青:“……”
江希月脚上的拖鞋都没换就跑进了电梯,连摁了几下电梯按钮,心跳有些快,她抚住心口,可激动从眼睛里跑出来,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电梯门,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开。
顾彦的人一如她想象的那般站在电梯外,她一个大步扑进他怀里,她在他怀里蹦跶,“你怎么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呢!”她半个小时前还在看高铁票呢!
明明高兴得不得了,明明嘴角是上扬的,可她眼睛却红得不成样子。
他抱着她,唇贴着她耳鬓,除了有温热的呼吸钻进她耳廓,还有他沉沉的声音,他说:“太想你了!”
所以他没请假,利用今天下戏早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,下半夜他还要赶回去,明早六点就要到片场。
“月亮,”他抱得她很紧,恨不得揉进他身体里,他说:“草莓不见了。”
来的路上,他换了戏服,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圆领绒衫和一件黑色的外套,是他的味道。
江希月从他怀里出来,仰头看着她,她眼里晶莹剔透的,她抿着嘴笑,然后踮起脚,扯开他领口,在原来的位置,在那片只剩浅浅痕迹的地方,重新给他烙上印子。
吮完,唇舌都带了几分疼意,她抬头,眼睛里是他滚烫的目光。
他视线缠在她眼睛里,眼里压着欲,明明还没亲她,呼吸就乱了。江希月见他不说话,也没有动作,便主动踮脚,把唇送上去,她每次有一点主动,他就会很兴奋。
他一手搂着她,一手按着她的后颈,吻得急切又放肆,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以前吻她,他都是闭着眼睛的,可今天不行,他要看她,要把这段时间见不到她的时间给补上,他没舍得松开她的唇,便剁了一下脚,头顶的灯又亮了,他睁着眼睛看她微阖的双眼,没办法,情到深处,眼睛不听使唤。
直到舌头被他吮得发麻,“唔”的一声,顾彦停住动作。
他想轻一点的,没控制住。
他问她:“要不要跟我去车里?”
江希月重重地点头。
两人出了楼道,绕到楼的前面,上了车,还站在二楼阳台守着的江建青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车里没别人,顾彦带着她去了里面的床上,江希月也不像以前那样扭捏了,脱了脚上的拖鞋就盘腿坐了上去。
顾彦想离她近一点,就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腿上。
江希月搂着他的脖子问:“你自己开车来的吗?”
他说不是,司机把他送到后就和张兴走了,他最近睡眠少,开几个小时候车的话免不了要打瞌睡。
江希月把身子贴过去抱住他:“那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呀?”
顾彦停顿了几秒,没有说几点:“可以和你呆四个小时。”
江希月怔了一下,松开他:“四个小时?下半夜就要走了吗?”她以为怎么说也要呆一天的。
顾彦不想她难受,就又把她压回了怀里,他用话哄她:“可以抱四个小时呢,我们之前哪有抱过这么长的时间?”
江希月一听,赶紧把他抱紧了:“那就这么抱着,不许松!”
顾彦被他逗笑了:“好,不松!”不过,他想抱得更舒服一点:“月亮,要不要躺着?”他想躺着抱她。
江希月点头,顾彦也没把她放下去,搂着她的腰,侧身就躺了下去,床尾有叠好的毯子,顾彦脚一勾,就给勾了过来,这几天降温得厉害,好像都没过几天秋天,冬天的寒潮便来了。
他们身上盖了毯子,毯子下,顾彦的手很规矩,搂着她就是搂着她,一点越矩的动作都没有,不止今天,之前他们抱着的时候,亲吻的时候,他的手也不会作乱。
不是不想,怎么可能不想,她是他心心念念的人,只不过他把所有的欲都压在心里。
他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机会,等她觉得可以,等她主动。
他想,她默许或者点头的那一刻,他大概会很疯吧。
江希月非常乖地偎在他怀里,鼻尖都是他的气息,很好闻,她的鼻尖能蹭到他的颈子,他颈子里很烫,好像又不止颈子里,心口也很烫,扣在她后背的掌心的温度也挺烫的。
她仰起头,像闲聊:“你冬天的时候身上热吗?”
顾彦嘴笑弯着:“热啊,怎么了?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漫出一点红,“我冬天的时候身上很凉。”
那正好了。
顾彦抓着她的手给塞毛衣里:“这样的温度行吗?”
手底就是他的皮肤。
烫得灼人。
江希月没忍住,指尖刮了一下,然后就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。
她仰头,他低头。
视线撞在一起。
抱着她的手臂突然就松了几分,江希月一怔,下意识就往他怀里挪近几分,还一脸不解:“不是说不松开的吗?”
可是……
他声音突然就哑了,不仅哑还吞吐了:“有、有点热。”
不是身体热,是心烫了。
光打在他脸上,他侧着脸,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看得江希月突然吞咽了一下。
她手还停在他毛衣里,有点不听话,原本微微蜷着的,突然就松开了,掌心覆上,她眼睛盯着她,清清澈澈的眼底,此时覆上了一层朦胧的光。
顾彦的喉结突然就滚了一下。
其实江希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,到了这个年龄,再没经历过,也懂了。
就好像,她隐约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松开她了,她视线从他眼睛往下,刚下移到他的心口,脸就被捧了起来,他耳朵烫红了一圈,眼底有隐忍,他声音沙沙的:“不用看。”
三个字,直接把她的脑袋瓜子涂了满满的黄色。
她抿了抿唇,默了几秒小声地问他:“难受吗?”
怎么可能不难受,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。
他不说话,抱着她,下巴窝她肩上,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忍忍就好了。”
其实……
他可以不用忍的,可是她说不出口,她往他怀里拱了拱:“你上次问我……”她心里也痒痒的,有跃跃欲试的期待,“介不介意婚前——”
没等她说完,他就吻住了她。
很缠绵的一个吻,虽然很温柔,可他的呼吸还是乱了,本来就忍得难受,他不敢继续亲她了,再继续下去,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。
他搂着她,轻轻抚着她的背,来来回回的,不知是安抚自己还是安抚她,车里很安静,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。
突然“啪啪”两声拍门声。
江希月身子一僵,第一反应就是江建青。
猜得没错,就是江建青。
他在楼上等得心急如焚,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车子,他甚至想着,但凡车身一个晃动,他就提把刀下来!
门开,顾彦个子高,站在门里侧,稍稍弯着腰:“叔叔。”
江建青眼里火星子直蹦:“你给我下来!”
顾彦弯着腰下去,江建青一双火眼睛睛把他上下打量个遍,车门开距离他拍门也就十秒不到的时间,应该来不及穿衣服,他压着火气:“希月呢?”
没等顾彦开口,江希月出来了,她站在门里侧,没有下车:“干嘛?”
还干嘛?
江建青都想耳光子抽她,他压着声朝她吼:“几点了?”
江希月眨了眨眼,问题抛回去:“几点了?”
江建青:“……”
他铁青着脸:“跟我回去!”
江希月往后一退:“我不!”
江建青腮帮子肌肉都崩出来了:“不回去,你以后也别回去了!”
江希月眼睛一亮:“真的吗?”
真是要被她气死了!
江建青抬手指着她:“你看看你自从和这小子在一起后,都变成什么样了!”一点女孩子的矜持、乖巧都没了,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待在车里,这要被人看见……
江希月反驳道:“我不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,”她嘟着嘴:“我本来就是这样!”只不过以前她藏的好,现在不藏了。
可江建青才不信:“你别跟我扯这些,跟我回家!”
江希月又往后退一步:“我不回去!”
江建青眼一瞪:“你再说一遍!”
江希月一脸倔强:“我都24了,不是小孩子了,我妈管了我24年,你是要接她的班,管我后半辈子吗?”
江建青理由一大堆:“就是因为她现在管不了你,我才管你!”
“叔叔——”
江建青一心火呢,扭头一个眼神射过去:“你别插嘴!”
就在这时,苏湘雨也抱着胳膊走过来了,天太冷了,她一出门,嘴就打了哆嗦。
她没给江建青好脸色:“就你嗓门大是吧?”话落,她仰起头,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。
江建青忙脱了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上:“不是让你别下来吗!”
苏湘雨抖了下肩,把他的手给抖掉了:“再不下来,左邻右舍都知道咱家这点事了!”
江建青不怕:“七栋就咱们一家,八栋九栋都没人,谁会听见!”
苏湘雨哼哼:“咱们五楼就马上就要住人了!”
江建青下意识就问:“谁?”
苏湘雨拧眉:“我哪知道,反正上两天那床啊沙发之类的都搬上去了。”
车里的江希月和车外的顾彦对视一眼。
话题突然就这么被岔开,江建青“嗯”了一声:“有个邻居也挺好。”
邻居兼未来女婿的顾彦抿了抿唇。
苏湘雨不理江建青了,问有点失神的顾彦:“你怎么晚上过来了?不是在曲城拍戏吗?”
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的顾彦吞吐道:“就是、就是……”他往车里的江希月瞄了一眼,声音低低的:“有点想她……”
苏湘雨掩嘴在笑,她伸手把站他身前的江建青推开,朝江希月招手:“你怎么还在车里站着,下来啊。”
江希月拧巴着小脸,固执劲还拿着:“我不回家。”男朋友好几百公里赶回来看她,这还没待一个小时呢,她不要回去!
“你这孩子,”苏湘雨“唉”声道:“那你俩就准备一直在车里待着啊,上楼去,冻死了!”说着,她把身上江建青的衣服裹紧了点。
江希月往江建青的后脑勺看了一眼,下来也不是,继续站着也不是。
倒是顾彦,不敢真的上去:“阿姨,我、我就来看看希月,看看她我就回去了。”
江建青“哼”了一声。
苏湘雨剜了他一眼。
突然一阵凉风吹来,苏湘雨眼睛一眯,又是一声喷嚏,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去拉顾彦的胳膊:“她不走,就让她在车里待着!”
江建青看着自己老婆真把那臭小子给拉走了,他眼睛眨了眨,慢了两秒反应过来大喊一声:“苏湘雨!”
苏湘雨跟听不见似的,拉着顾彦的胳膊已经走了五六七八米远了,顾彦扭头,一边往前走,一边朝江希月伸手,江希月跳下车,追上去,三个人越走越远,江建青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。
等他回了神,赶紧也跟了上去,谁知,跑了几米远,他那脑袋不听使唤地扭回来,脚也不听使唤地往回跑了,苏湘雨一个扭头,看见江建青居然还跑回去关车门,她没忍住,笑得肩膀直抖。
到了楼上,江希月给顾彦拿了双新的拖鞋,李阿姨从保姆房里出来,见有客人,忙弯腰。
苏湘雨若无其事地跟李阿姨介绍:“这是希月的男朋友,叫顾彦。”
男朋友:“……”
李阿姨忙弯腰:“顾先生。”
顾先生一时无措,也跟着回了礼:“叫我顾彦就好。”
李阿姨没时间看电视,明星认不得几个,但是江希月就很自豪了,拉着李阿姨的胳膊小声道:“他是明星,很红的!”
李阿姨眼皮一抬,赶紧又看了顾彦两眼:“真的啊,难怪这么好看呢!”
这时,半掩的门开了,江建青黑着脸进来,在看见门口的那双马丁靴时,他都想踩一脚。
苏湘雨招呼着顾彦去沙发上坐,江希月有了靠山,也不怕了,挽着顾彦的胳膊就朝客厅去,站在门口的江建青嘴角抽了抽。
这是把他这个一家之主当空气了啊!
好气好气!
李阿姨泡了壶茶端出来,江建青脸色依旧不见好转,他闷着声把李阿姨手里的紫砂壶抢到手里,盖子一掀,他就闻见了,这是家里最好的茶叶。
最爱的老婆站那臭小子一边,亲生的女儿成了那臭小子的女朋友,现在就连家里最好的茶叶也要泡给那臭小子喝。
他哼哼,把茶壶给放回了厨房,李阿姨跟着进了厨房,刚要开口,就听一家之主没好气:“给他喝白开水!”
李阿姨:“……”
当李阿姨把一杯冒着热气的透明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的时候,苏湘雨瞥了李阿姨一眼,李阿姨面色也很囧,苏湘雨就知道了,她嘀咕了一声“小气鬼”!
客厅里,三个人在闲聊,卧室里,站在门后的江建青在竖着耳朵偷听。
断断续续的笑声传来,江建青听得刺耳,也就十分钟不到,他就低头看了不知多少次的时间。
都快十点了,这是要聊到明天早上?
客厅里,苏湘雨听顾彦说下半夜就要赶回去,就皱眉了:“这么急的吗,大晚上的开车多不安全!”
顾彦说没办法:“明天早上六点就要到片场。”
哎呀,明星就这一点不好,拍起戏来没日没夜的。
顾彦也低头看了眼时间,他踌躇了片刻开口:“阿姨,不早了,我、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说着,他就站起来。
江希月嘟嘴了,委屈扒拉的:“你说了可以和我待四个小时的。”这才一个多小时,还被她亲爸中途耽搁了好一会儿!
可是顾彦哪好意思在她家待到下半夜,偏偏这时候,江建青出来了,还打着哈欠:“老婆,该睡觉了。”
这逐客令下的。
苏湘雨觉得他大老远的回来看江希月还挺让人感动的,这刚来就要走,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,就说:“这么晚了,你也别回去了,就在这吧,”她指了指电视:“看看电视,说说话,”她站起来:“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。”
顾彦双脚往前迈了一步:“阿姨——”
苏湘雨已经越过了沙发,她扭头:“坐吧坐吧。”
江希月拉着他坐回去,江建青跟在苏湘雨屁股后去了厨房。
厨房里,江建青还是有点搞不懂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苏湘雨抬头,没懂他的意思:“什么怎么了?”
还怎么了,前后判若两人啊!
江建青眉头紧锁:“以前她们学校里那个谁,”名字他不记得了:“喜欢希月,我记得你可是反对得很!”
苏湘雨撇嘴:“个子和希月差不多高,我当然不会同意了!”
所以这小子胜在个子高?
江建青不相信:“以前没见你这么以貌取人啊!”不然大学里那么多的帅哥,比他高的帅的一大堆,苏湘雨怎么就独独选择了他呢?
苏湘雨手里的火龙果放下,停顿了一会儿,她才继续手里的动作:“做了二十多年的‘仇人’,要做,你自己做吧。”她不想做了。
所以,她这是要拉拢女儿?
江建青觉得她有点分不清轻重了:“那也不能随便让她找个人啊!”
苏湘雨斜着小眼神看他:“怎么就随便了,那是她自己喜欢自己选的,”她也想不通:“你怎么就对人家这么大的成见呢?”她问:“就因为他是个明星?”
江建青不吭声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明明只要把顾彦是沈晨这个事跟她说了,苏湘雨就很大可能跟他站在同一战线。
可怎么就说不出口呢?
江建青就这么一直沉默到苏湘雨把两盘水果端出去。
他在厨房里等了好几分钟,见苏湘雨还没回来,他就出去,谁知,苏湘雨不在客厅。
就放任这两人在客厅里待着?
江建青站在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江希月就和顾彦一起扭头看他。
直到苏湘雨从卧室里出来:“你杵那干嘛呢?”
江建青像是终于找到了台阶下似的,赶紧跑过去。
沙发里的两人,规规矩矩地坐着聊到凌晨两点,张兴的短信发来了,说他和司机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。
顾彦收回手机,没忍住,他把江希月搂进了怀里,声音闷在她发间:“月亮,我要走了。”
江希月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“外面太冷了,你就别下去了。”其实他更怕她跟他一起下去,他会忍不住把她带走。
江希月眼泪掉下来,浸在他心口的衣服上。
“不要哭了,”他也很舍不得她,可是要哄着:“很近的,你看,下午我还跟你打电话呢,晚上不就站在你面前了吗?”他允诺:“等那颗草莓快不见的时候,你又能看见我了。”
江希月突然抬头,一脸懊恼:“早知道我就不吸那么重了。”说完,她又自己笑自己,她这样又哭又笑的,让顾彦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我答应你,这部戏结束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么长时间!”他把她脸捧起来,“等我们那部电影上映,我们就公开!”
再三思量,他觉得那部电影上映后是公开他们关系的最好时机。
因为在那部戏里,他饰演的角色蒋超很让人心疼,而江希月饰演的湘湘,是他整部戏里唯一的甜。
作者有话要说:姜峰:好自为之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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