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、第 59 章
“不是说要哄我睡觉吗?”
江希月脑子里的黄色漫画书还没翻完,她反应迟钝了几秒,才想起来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,她忙站起来,给他让地方:“那你躺上去。”
顾彦掀开被子,坐到床中央,然后问她:“要脱裤子吗?”
江希月两手攥着裤腿:“……”
顾彦笑了:“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脱裤子?”
你说他坏不坏?
江希月被他说的脸红,嘟囔着:“你再说,我就走了。”
这招着实有用,顾彦立马把嘴巴闭上了。
江希月磨磨唧唧的上了床,和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,平躺着看着亮得灼人眼的吊灯。
顾彦的左胳膊不方便,就只能平躺着,他脸偏向她那边,问她:“要不要关灯?”
江希月“哦”了一身翻身去把床头灯打开后,才把头顶的吊灯关上。
顾彦伸出右手去找她的左手,找到后,他就拉着她的手,往他身边拽了拽:“你离我那么远,怎么哄我睡觉?”
江希月又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,顿了几秒,又挪一点..再挪一点,直到胳膊碰到他。
有点尴尬,明明他们之前就在这张床上……
江希月脑子里又开始翻小黄书。
翻着翻着,她小腹一紧,脑子一懵,像是无意识,她扭头看他。
然后脑子里出现了上次,他在上面……
她自己大概不知道,她此时的眼睛里水汽氤氲,迷蒙一片,很勾人。
顾彦哪经得住她拿这样的眼神看他,他松开她的手,把胳膊绕到她颈子下面,手臂只用了一点力,就把她给带到了臂弯里。
她依旧仰头看他,只不过目光从他的眼睛上移到了他唇上,喉咙很不乖,她又吞咽了一下,然后突然冒了句:“我能亲你吗?”
她何止能亲他。
顾彦嘴角有笑,压制了几分,他说能,然后把臂弯撑起来,让她半伏在上面。
他把眼睛闭上,等着她主动。
就两秒,他就感觉到有呼吸洒在他脸上,烫烫的,他让她主动,却在她唇凑上来的时候,掌心覆上了她的后脑勺。
吻很凶,没有刻意压着。
她也不挣开,软绵绵地窝在他右半边的怀里,任他霸占她的呼吸。
等他呼吸乱七八糟的时候,他停下了吻她的动作,他眼睛睁开,眼底微微有些红,是想克制却又克制不了情谷欠,他看着怀里的人,声音有微微的颤音,他问:“怎么办?”
江希月说矜持也矜持,说不矜持,也没有那么矜持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,试探着:“我、我帮你…?”
他笑,装不懂:“怎么帮?”
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帮,他的想法很直接。
要不是胳膊动不了,他根本不会问她。
江希月不好意思说,手往被子里钻。
她咬着唇看他,在看见顾彦眉心猛地一紧的时候,她扭扭捏捏地开口:“行吗?”
要了命了。
他呼吸一重,把她的脸按到自己面前,唇贴着她的时候,他嗓子哑了:“继续。”
中央空调里吹出来的风很烫人,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灌满了暖意。
苏湘雨把江建青接回家的时候,已经过了十二点。
本来江建青没醉,结果他开了车窗,冷风把他给灌醉了。
苏湘雨气喘吁吁地把他扶到床上,给他擦脸喂水,灯都关了准备睡觉了,她才突然想起来去江希月的房间看看。
江希月当然不在房间里,苏湘雨站在客厅,仰头看着天花板,凝神想了好半天……
这个点,江希月已经把顾彦哄睡着了,但是她还没睡,在侧躺着看着身边的人。
五十分钟前,她碰到了顾彦的左腿,他“嘶”了一声,她这才看见顾彦左腿外侧的伤,是比她手掌还要大的一片红肿,因为皮下出血,密密麻麻的血点害她掉了好一会儿的眼泪。
她问他:“在楼下,你不是装的是不是?”
他没说话。
所以,他像正常人一样走路,才是装的。
江希月枕着他的胳膊,仰头看着他下颚处的那块擦伤,鼻子又是一酸。
她跳舞伤了脚。
他拍戏伤了胳膊和腿。
她吸了吸鼻子,咕哝一句:“我们怎么这么配啊!”
呼吸均匀的顾彦突然眉心簇了一下,淡淡的一声“嗯..”从他鼻腔里传出来。
江希月忙欠起头,他这是又疼了。
怎么可能不疼,肩关节即便复了位,也不是一下子就好了,还有那腿,喷药的时候他嘴唇都咬白了。
江希月微微坐起来,被攥着的右手猛地一紧,她低头,看了一眼。
她哄他睡的时候,她的右手就被他攥在了手里,他眼皮犯困的时候说了一句“你别走”。
她答应了,他才把眼睛闭上。
大概这些年,他很没有安全感,以至于她哄他睡的时候,他一直在看她,眼波柔软的不成样子。
江希月没有把手挣出来,她带着他的手抬起来,然后欠起身子,头低下去,把唇贴在他眉心褶皱的地方。
这种轻抚好像很有用,没几秒的功夫,那块褶皱就平下去了。
她躺回去,床头莹黄的光线被她遮在身后,她潮湿的眼睛里,是他好看的侧脸,她另只手抱住了他的胳膊,紧紧挨着他。
早上七点,江希月醒了。
窗帘没有闭合,金色的晨光从帘缝里溜了进来。
顾彦还没醒,天快亮的时候,江希月就想去卫生间了,可手被他攥着,她就一直忍着,这会儿,真的有点忍不住了,她抿着唇,想着轻轻地把手抽出来,谁知,就动了一下,旁边的人就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睡眼惺忪地看着她:“你去哪?”
江希月小脸扭着:“我想去卫生间。”
他迷糊了一下:“哦。”可他手还没松开。
江希月晃了晃被子里他的手:“那你松手啊。”
顾彦这才想起来似的,他忙松了手,还说了句“不好意思”,客套的都不像他了。
江希月上完卫生间,就顺带着把牙也给刷了,刷完牙,她又去洗脸。
脸洗到一半,顾彦突然走到了她身后,还从后面抱住了她微微弯着的腰。
江希月一脸一手的水,她忍俊不禁:“干嘛呀?”
他声音很软:“你怎么这么长时间。”他等不到她才起了床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受了伤,江希月觉得他今天和以前有点不一样,她拂掉脸上的水,也没用毛巾擦,转过身来看他,“要不要帮你刷牙?”
他点头,话里带了几分稚嫩的邀宠:“要。”
洗脸池上有两个电动牙刷,一粉一蓝。
蓝色的是周香允上次去超市给他买的,粉的是顾彦网购的。
江希月接了温水,端起杯子喂到他嘴边:“先喝一口水。”昨晚她也帮他刷牙了,但没有喂他漱口。
顾彦喝了一口水,然后吐掉。
她微微踮脚,捏着他下巴,“啊,张嘴。”
他张嘴的时候把腰弯下去了。
她把电动牙刷开到中档,开始给他刷。
两分钟一到,电动牙刷自动停了。
“吐掉吧。”
他就听话地转身,吐掉,然后又把身子转过来,江希月把水杯凑到他嘴边,笑着说:“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,给孩子刷牙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他漱了口,摇头:“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。”
所以,这算大型的双标现场吗?
刷完牙,江希月又开始给他洗脸,她长这么大没伺候过人,除去昨晚,这是第二次,却没想还挺顺手的。
江希月自己洗脸的时候喜欢用偏热一点的水,顾彦不是,他喜欢凉水洗脸,所以热乎的毛巾擦过他的脸时,他眉毛挑了一下。
江希月还以为是烫了,没想到他闭着眼笑着说:“以后我也用热水洗。”很舒服。
就是不确定这舒服是来自于她还是来自于热毛巾。
洗漱完,顾彦就上前一步,把她搂怀里了,他就一只手,但是她很瘦,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她的后背。
他又用很低很柔的声音:“你是不是看我可怜才对我这么好?”
江希月“嘁”了一声,小拳头轻轻锤他的背:“哪里可怜了?”可怜了昨晚还欺负她,都忍不住了还在那逞强,按住她的手说缓缓,结果她一个不小心,指尖刮了一下……
顾彦叹气:“明天是圣诞节。”原本还想着跟她喝喝小酒吃吃爆米花看看爱情电影,顺便做做只属于他们的爱情……
结果,一场意外把这一切都葬送了。
八点半的时候,两人下了楼,江建青正在洗脸,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好了,是四份。
苏湘雨瞥了眼江希月,朝卧室怒了下嘴。
江希月会了意,但她没有自己去,她拉着顾彦的胳膊一块去了。
江建青正巧从卧室的卫生间里出来,三个人,一人站在门里,两人站在门外。
江建青的视线落在顾彦的左胳膊上,顾彦受伤的事,苏湘雨昨天就跟他说了,为此,江建青还特意上了网。
就是这伤……
和网上说的有很大出入啊。
江建青下意识就呵呵了两声:“看来不怎么严重嘛。”
这话一下子就刺激到江希月了,她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拉着顾彦转身出去了。
江建青在后面“诶?”了一声。
江希月一个转身,脸上有压着的情绪:“所以当初我脚受伤的时候,大概也有很多人和你刚刚是一样的幸灾乐祸!”
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江建青嘴巴张了张。
苏湘雨两步跑到江建青跟前,凶道:“你又乱说什么了?”
江建青:“……”
餐桌上,别人都是牛奶,唯独顾彦是鸡汤。
苏湘雨说:“李姐五点就去菜市场了,这鸡刚炖好,里面放了养身的中药材。”
江建青撇嘴。
瞟到他的小眼神,苏湘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
顾彦说了句“谢谢叔叔阿姨。”他把江建青也带上了。
另外,顾彦还说了一件事:“后天,我父母会过来,到时还要请叔叔阿姨上五楼吃饭。”
江建青下意识就问:“什么意思?吃什么饭?”
顾彦刚要开口,江希月接话:“提亲!”
江建青当即结巴了:“提、提亲?”这才哪儿跟哪儿啊,就提亲了?
江希月又拿话吓他:“还会下聘礼。”
说的跟古代似的。
江建青已经愣得说不出话了。
苏湘雨也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不过,顾彦还有一件事要说:“叔叔阿姨,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,”原本他想着把自己是沈晨这件事给说出来的,可他还是胆怯了,他怕一直支持他的苏湘雨会‘叛变’,就想着等以后,等他和江希月的婚事板上钉钉又或者结了婚以后再说。
就算说他是骗子,他也认了。
他说:“我母亲去世的早,我是跟着我养父母长大的,后来,我亲生父亲找到我,这些年,他也一直在弥补,”他停顿的功夫看了一眼江建青,“所以后天中午,除了我的养父母,我亲生父亲也会来。”
江建青面有疑色,似乎是在想他这段话里哪句话真哪句话假。
苏湘雨就不一样了,她抓住的重点是:“那你母亲是你多大的时候去世的?”
他说:“四岁。”
苏湘雨一脸惋惜和心疼:“那么小啊…”
江建青开始发问了:“那你父亲呢,你母亲那么早就去世了,他不照顾你,却把你交给别人?”其实他想知道的是孤儿院那段是怎么回事?因为顾彦刚刚那段话里没有提孤儿院。
顾彦说:“大概每个人都有他的难言之隐吧。”
难言之隐……
江建青刚想哼哼。
苏湘雨就“唉”了一声:“你也别怪你父亲,没有哪个父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,就像你说的,大概他真的有自己的难言之隐,而且你也说他现在在弥补。”
江建青在心里哎哟哎哟,原来自己的老婆这么‘通情达理’呐!
江建青还在想着要继续问点什么,苏湘雨“哎呀”一声:“都过去的事了,就别提了,人要往前看。”
江希月朝她甜甜一笑:“妈妈最好了!”她余光一撇,视线停在江建青的脸上:“不像有些人,尽揪着过去不放!”
江建青嘴角抽了抽。
饭后,江希月和顾彦在客厅里坐着,江建青把苏湘雨拉去了卧室。
“后天怎么办?”
苏湘雨眼睛眨了眨:“什么怎么办?”
江建青拧着眉:“不是说他那什么两父一母要来吗?”
“来就来呗..”苏湘雨很镇静:“又不是没来过!”
上次,周香允和顾江柏来,苏湘雨觉得人家是来儿子家,她就是碰巧遇到了就没跟江建青提。
江建青眼睛一睁:“什么意思?”
苏湘雨这才把那天的情形跟他大致地说了。
江建青看过网上对顾彦父母的介绍,父亲经商,母亲教师嘛。眼下,他对这个亲生父亲比较好奇,能让亲儿子进孤儿院,这是个什么人物?
江建青咕哝着:“也不知他那个亲爸是做什么的…”
该不会是见儿子当了明星挣了钱才找上门相认的?
那这个小子也是够惨的!
想到这,江建青撇了撇嘴,摇了摇头地叹了一口气。
下午,顾彦给周香允发了条短信:『妈,我那些房产证不是在你那吗,后天来的时候你帮我带过来。』
周香允回了他一条『好』。
快傍晚的时候,顾彦网购的东西到了,很多,苏湘雨和李姨都帮着去门口的快递柜去取。
顾彦呢,带着个渔夫帽,站在单元楼下等,他也要去的,但是苏湘雨不让,也是,他去了也帮不了什么。
江希月怀里抱着四个中号纸箱,四个小号的,把她的脑袋都给遮住了。
苏湘雨一左一右两个腋下分别是个大件。
李姨和江希月一样,怀里一堆。
顾彦跑过去,就很尴尬:“一时没忍住,买多了。”
江希月可以点都没有不耐烦,还很兴奋,“还有三个呢,你们别去了,我去。”
苏湘雨把东西放在电梯门口,问顾彦:“你买的这都是什么呀?”两个东西都快有她人高了。
顾彦想都没想:“是圣诞树!”
苏湘雨愣了一下:“那买一个意思一下不就好了,还买两个。”
顾彦一笑,眼睛微微那么一弯,漂亮的都让苏湘雨咂嘴了。
顾彦有他的打算:“楼上一个,楼下一个。”
心思还挺细。
苏湘雨不知想到了什么:“好多年没买这个了。”
有多少年呢?
好像从江希月懂事了以后,不撒娇了以后,不爱笑了以后……
苏湘雨突然嘴角一提,对顾彦小声道:“希月小时候可喜欢Goofy了。”
Goofy是迪士尼里,米奇忠实的伙伴,有点笨,有点贪吃,很幽默,陪着米奇多次化险为夷。
顾彦低头笑了笑,“我知道。”
“啊?”苏湘雨有些意外:“你知道啊,她跟你说的?”
顾彦摇头:“她微博有发过Goofy的照片。”发过好几次,不过后来都被江希月清掉了。
苏湘雨有些可惜:“今晚平安夜,你要不是个明星啊,还能带她出去逛逛,听说百汇广场今晚有烟火晚会呢!”
顾彦嘴角的笑意突然深了一下,他指着地上的那好几个盒子:“阿姨,晚上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啊?”
苏湘雨“啊?”了一声,顺着他的手看地上,没懂:“去哪啊?”
顾彦刚要张口,就见江希月抱着剩下的几个快递盒子回来了,几个人一起拾掇着大大小小的快递盒进了电梯,回到家,江希月就忍不住了,她自己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快递盒子摆成一个圈,她坐在中间,手里拿着把剪刀,她超级兴奋的:“我开始拆咯!”
她超级喜欢拆快递的,以前,她很少自己买东西,需要什么都是苏湘雨去实体店里买,但是自从顾彦搬来,她就迷上了网购,顾彦之前在拍戏的时候,她就网购了一堆东西,她趁着去给顾彦‘晒被子’去取快递,然后坐在漏了一地阳光的客厅里,一个一个地享受拆开盒子的那一刻的惊喜和失望。
苏湘雨以前也很少网购,她不太信网上的东西,但最近她没事刷了某音,那某音真讨厌,好像在她心里装了个摄像头似的,总是知道她喜欢什么……
江希月拆的第一个就是圣诞树,圣诞树很高,到了江希月的肩膀,撑开了,那冠幅都有三个江希月的肩膀宽,江希月“哇..哇..哇..”的围着那圣诞树转圈圈。
江希月还是很小的时候买过一次圣诞树,很兴奋,盘腿坐在那跟她差不多高的圣诞树旁边不肯去睡觉,拉着妈妈的手叽里呱啦地唱着她不记得歌词的圣诞歌。
想到这,苏湘雨从沙发上起来,蹲到了地上,在拆地上一袋一袋的小挂件小装饰物。
可江希月太兴奋了,没有听见有一滴一滴的眼泪‘啪啦..啪啦’地砸在那透明的包装袋上。
还是顾彦,不经意的瞬间,余光看见苏湘雨抬着手腕擦眼睛。
他拽了拽江希月的袖子,指了指苏湘雨。
江希月看过去,李姐正给苏湘雨递纸巾呢。
她走过去,蹲苏湘雨旁边:“妈妈,怎么了?”
她刚刚在笑诶,在很开心的笑诶,怎么就让苏湘雨哭了呢……
苏湘雨抬头的时候,眼睫上湿湿的,但她是笑的:“没事儿,就是沙子进眼睛里了。”万年老梗被她用的……
江希月撇着嘴笑,抬手给她擦眼角的时候,她眼眶也热了一下:“就会骗人,又不是在外面,哪来的沙子。”
苏湘雨也笑,笑得眼眸弯弯,眼角湿润:“六岁的时候,我也给你买过一次圣诞树,你也像刚刚那样,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……”
后来,小傻子长大了,再也不会那样傻笑了……
不过还好,现在有一个人,又让她女儿变回了小傻子。
苏湘雨不哭了,把眼泪擦干干:“你拆你的,我来给你挂这些小星星。”
江希月拆的第二个快递是……
她把那东西拿在手里,扬了扬,就很懵,她问顾彦:“你这是给谁买的?”
是假发,男士假发。
顾彦抿着嘴笑:“我..”
江希月眼睛眨巴眨巴:“你买假发干吗?”她直起腰,去看顾彦的头顶:“你掉头发了吗?”
顾彦一把将那假发抢到手里,耳朵尖都红了:“我才没有掉头发!”他头发多着呢!
江希月倒吸一口气,想起之前他说过,姜峰也买过假发,还说那是他的个人癖好。
江希月凑近他,悄咪咪的:“你喜欢收集假发啊?”
顾彦眉心一拧,抬着下巴反驳:“我收集假发干吗!”
江希月眼睛也跟着一睁:“那你买这个干吗?”
“我…我,”他低头看着被他窝的有点乱的假发,解释:“今晚不是平安夜吗!”
所以呢?
他舔了舔唇:“我是想带你出去逛逛。”想带她出去做一些正常情侣会做的事。
有点大胆,可是想想,又觉得很刺激。
江希月歪着脑袋,反应过来后就一脸惊诧:“你要带我去约会呀?”
他点头。
江希月一点没有惊喜,反而是惊吓:“那万一被你那些粉丝认出来怎么办?”
所以他买了假发啊!
江希月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假发上,她恍然大悟:“当初你说姜峰买了好多假发,我说他是不是去跟女生约会,你还说不是!”
顾彦的记性好着呢:“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,我是说不知道。”
江希月撇嘴“嘁”了一声:“还真是好兄弟呀!”
都对她藏着掖着呢!难不成还怕她给张扬出去呀!
江希月嘟着嘴去拆第三个快递,还是男士假发,第四个,还是男士假发。
她好嫌弃:“你到底买了多少个呀!”
顾彦咳咳两声:“没几个。”好像就四五个吧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适合哪种。
江希月拿起一个卡在他头上,上一秒,她表情愣了一下,下一秒,她笑得前仰后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顾彦觉得她笑得太离谱,他自己把那几个假发一股脑全给拿进了卫生间,最后,他带了一个稍稍长一点的,两鬓的假发能盖住耳朵的,就有点像上两年台湾的一些男明星留的过耳中短发,他走过来,没问江希月,他喊:“阿姨,”他问:“难看吗?”他自己觉得还凑合。
苏湘雨就很认真地看了五六七八秒,然后说:“我觉得你以后也可以留这种。”那就是还行咯。
他沾沾自喜的回了卫生间,然后又戴了一个染了栗子色的,是个渣男锡纸烫的造型。
苏湘雨眼睛一亮:“诶,这个好看,这个好看!”
渣男笑得一脸可爱:“我也觉得这个好看!”
渣男的女朋友就很迷惑,是她out了?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锡纸烫?
江希月不管他了,继续拆快递,这个快递的包装很漂亮,盒子拆开,里外好几层,是一条漂亮的紫红色丝绒高领连衣裙。
江希月站起来,在身上比了比:“这是给我的吗?”
顾彦头上还顶着那渣男锡纸烫:“喜欢吗?”
江希月嗓子里嘤嘤嘤的抱着裙子去了房间里。
苏湘雨和李姨在挂圣诞树上的小装饰。
江希月换好裙子出来,一脸兴奋的:“deng~deng~deng~deng~”
苏湘雨直夸:“好看好看!”
李姨也夸:“漂亮漂亮!”
顾彦自己拆了一个快递,里面又是一顶假发,不过是女士的,是长到腰上面一点的黑长直。
他给她把假发戴好戴好:“还有一双高筒靴,正好配你的裙子。”
装着高筒靴的鞋盒,那牌子,苏湘雨认得,很贵。
等江希月穿着那一身,再配着直刘海的假发,整个就一个复古的娇贵小公主。
江希月从来都没有这么打扮过,她跑到衣帽间,站在穿衣镜前,左右转圈圈。
顾彦倚着门就在那看她。
江希月以前对穿衣没什么讲究,看着顺眼,穿着舒服就行,虽然她家境富裕,但她对品牌并不在意,不过苏湘雨给她买的衣服也都是品牌,但是她以前跳舞,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注这些。
就像脚上的这双靴子,苏湘雨感叹了好几声,可她却对那个牌子很陌生,只觉得穿在脚上很舒服。
也许别人会在乎表面多一些,但她不一样,她更在乎心里的感受。
余下的快递都是一些家居小物件了,两双情侣拖鞋,男士拖鞋上绣满了小星星,女士拖鞋上绣满了小月亮.
顾彦说:“一双放楼上,一双留在这。”
苏湘雨笑,李姨也跟着笑。
还有两对枕套,上面也是星星和月亮。
苏湘雨就呵呵了:“你这是要希月去你家睡啊?”
顾彦就有点尴尬:“不是,我就是看好看才买的。”
江希月就不尴尬,还一把抢到了手里咕哝着:“又不是没在他那睡过。”
苏湘雨:“……”
看看,一点矜持都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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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彦掀开被子,坐到床中央,然后问她:“要脱裤子吗?”
江希月两手攥着裤腿:“……”
顾彦笑了:“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脱裤子?”
你说他坏不坏?
江希月被他说的脸红,嘟囔着:“你再说,我就走了。”
这招着实有用,顾彦立马把嘴巴闭上了。
江希月磨磨唧唧的上了床,和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,平躺着看着亮得灼人眼的吊灯。
顾彦的左胳膊不方便,就只能平躺着,他脸偏向她那边,问她:“要不要关灯?”
江希月“哦”了一身翻身去把床头灯打开后,才把头顶的吊灯关上。
顾彦伸出右手去找她的左手,找到后,他就拉着她的手,往他身边拽了拽:“你离我那么远,怎么哄我睡觉?”
江希月又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,顿了几秒,又挪一点..再挪一点,直到胳膊碰到他。
有点尴尬,明明他们之前就在这张床上……
江希月脑子里又开始翻小黄书。
翻着翻着,她小腹一紧,脑子一懵,像是无意识,她扭头看他。
然后脑子里出现了上次,他在上面……
她自己大概不知道,她此时的眼睛里水汽氤氲,迷蒙一片,很勾人。
顾彦哪经得住她拿这样的眼神看他,他松开她的手,把胳膊绕到她颈子下面,手臂只用了一点力,就把她给带到了臂弯里。
她依旧仰头看他,只不过目光从他的眼睛上移到了他唇上,喉咙很不乖,她又吞咽了一下,然后突然冒了句:“我能亲你吗?”
她何止能亲他。
顾彦嘴角有笑,压制了几分,他说能,然后把臂弯撑起来,让她半伏在上面。
他把眼睛闭上,等着她主动。
就两秒,他就感觉到有呼吸洒在他脸上,烫烫的,他让她主动,却在她唇凑上来的时候,掌心覆上了她的后脑勺。
吻很凶,没有刻意压着。
她也不挣开,软绵绵地窝在他右半边的怀里,任他霸占她的呼吸。
等他呼吸乱七八糟的时候,他停下了吻她的动作,他眼睛睁开,眼底微微有些红,是想克制却又克制不了情谷欠,他看着怀里的人,声音有微微的颤音,他问:“怎么办?”
江希月说矜持也矜持,说不矜持,也没有那么矜持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,试探着:“我、我帮你…?”
他笑,装不懂:“怎么帮?”
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帮,他的想法很直接。
要不是胳膊动不了,他根本不会问她。
江希月不好意思说,手往被子里钻。
她咬着唇看他,在看见顾彦眉心猛地一紧的时候,她扭扭捏捏地开口:“行吗?”
要了命了。
他呼吸一重,把她的脸按到自己面前,唇贴着她的时候,他嗓子哑了:“继续。”
中央空调里吹出来的风很烫人,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灌满了暖意。
苏湘雨把江建青接回家的时候,已经过了十二点。
本来江建青没醉,结果他开了车窗,冷风把他给灌醉了。
苏湘雨气喘吁吁地把他扶到床上,给他擦脸喂水,灯都关了准备睡觉了,她才突然想起来去江希月的房间看看。
江希月当然不在房间里,苏湘雨站在客厅,仰头看着天花板,凝神想了好半天……
这个点,江希月已经把顾彦哄睡着了,但是她还没睡,在侧躺着看着身边的人。
五十分钟前,她碰到了顾彦的左腿,他“嘶”了一声,她这才看见顾彦左腿外侧的伤,是比她手掌还要大的一片红肿,因为皮下出血,密密麻麻的血点害她掉了好一会儿的眼泪。
她问他:“在楼下,你不是装的是不是?”
他没说话。
所以,他像正常人一样走路,才是装的。
江希月枕着他的胳膊,仰头看着他下颚处的那块擦伤,鼻子又是一酸。
她跳舞伤了脚。
他拍戏伤了胳膊和腿。
她吸了吸鼻子,咕哝一句:“我们怎么这么配啊!”
呼吸均匀的顾彦突然眉心簇了一下,淡淡的一声“嗯..”从他鼻腔里传出来。
江希月忙欠起头,他这是又疼了。
怎么可能不疼,肩关节即便复了位,也不是一下子就好了,还有那腿,喷药的时候他嘴唇都咬白了。
江希月微微坐起来,被攥着的右手猛地一紧,她低头,看了一眼。
她哄他睡的时候,她的右手就被他攥在了手里,他眼皮犯困的时候说了一句“你别走”。
她答应了,他才把眼睛闭上。
大概这些年,他很没有安全感,以至于她哄他睡的时候,他一直在看她,眼波柔软的不成样子。
江希月没有把手挣出来,她带着他的手抬起来,然后欠起身子,头低下去,把唇贴在他眉心褶皱的地方。
这种轻抚好像很有用,没几秒的功夫,那块褶皱就平下去了。
她躺回去,床头莹黄的光线被她遮在身后,她潮湿的眼睛里,是他好看的侧脸,她另只手抱住了他的胳膊,紧紧挨着他。
早上七点,江希月醒了。
窗帘没有闭合,金色的晨光从帘缝里溜了进来。
顾彦还没醒,天快亮的时候,江希月就想去卫生间了,可手被他攥着,她就一直忍着,这会儿,真的有点忍不住了,她抿着唇,想着轻轻地把手抽出来,谁知,就动了一下,旁边的人就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睡眼惺忪地看着她:“你去哪?”
江希月小脸扭着:“我想去卫生间。”
他迷糊了一下:“哦。”可他手还没松开。
江希月晃了晃被子里他的手:“那你松手啊。”
顾彦这才想起来似的,他忙松了手,还说了句“不好意思”,客套的都不像他了。
江希月上完卫生间,就顺带着把牙也给刷了,刷完牙,她又去洗脸。
脸洗到一半,顾彦突然走到了她身后,还从后面抱住了她微微弯着的腰。
江希月一脸一手的水,她忍俊不禁:“干嘛呀?”
他声音很软:“你怎么这么长时间。”他等不到她才起了床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受了伤,江希月觉得他今天和以前有点不一样,她拂掉脸上的水,也没用毛巾擦,转过身来看他,“要不要帮你刷牙?”
他点头,话里带了几分稚嫩的邀宠:“要。”
洗脸池上有两个电动牙刷,一粉一蓝。
蓝色的是周香允上次去超市给他买的,粉的是顾彦网购的。
江希月接了温水,端起杯子喂到他嘴边:“先喝一口水。”昨晚她也帮他刷牙了,但没有喂他漱口。
顾彦喝了一口水,然后吐掉。
她微微踮脚,捏着他下巴,“啊,张嘴。”
他张嘴的时候把腰弯下去了。
她把电动牙刷开到中档,开始给他刷。
两分钟一到,电动牙刷自动停了。
“吐掉吧。”
他就听话地转身,吐掉,然后又把身子转过来,江希月把水杯凑到他嘴边,笑着说:“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,给孩子刷牙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他漱了口,摇头:“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。”
所以,这算大型的双标现场吗?
刷完牙,江希月又开始给他洗脸,她长这么大没伺候过人,除去昨晚,这是第二次,却没想还挺顺手的。
江希月自己洗脸的时候喜欢用偏热一点的水,顾彦不是,他喜欢凉水洗脸,所以热乎的毛巾擦过他的脸时,他眉毛挑了一下。
江希月还以为是烫了,没想到他闭着眼笑着说:“以后我也用热水洗。”很舒服。
就是不确定这舒服是来自于她还是来自于热毛巾。
洗漱完,顾彦就上前一步,把她搂怀里了,他就一只手,但是她很瘦,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她的后背。
他又用很低很柔的声音:“你是不是看我可怜才对我这么好?”
江希月“嘁”了一声,小拳头轻轻锤他的背:“哪里可怜了?”可怜了昨晚还欺负她,都忍不住了还在那逞强,按住她的手说缓缓,结果她一个不小心,指尖刮了一下……
顾彦叹气:“明天是圣诞节。”原本还想着跟她喝喝小酒吃吃爆米花看看爱情电影,顺便做做只属于他们的爱情……
结果,一场意外把这一切都葬送了。
八点半的时候,两人下了楼,江建青正在洗脸,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好了,是四份。
苏湘雨瞥了眼江希月,朝卧室怒了下嘴。
江希月会了意,但她没有自己去,她拉着顾彦的胳膊一块去了。
江建青正巧从卧室的卫生间里出来,三个人,一人站在门里,两人站在门外。
江建青的视线落在顾彦的左胳膊上,顾彦受伤的事,苏湘雨昨天就跟他说了,为此,江建青还特意上了网。
就是这伤……
和网上说的有很大出入啊。
江建青下意识就呵呵了两声:“看来不怎么严重嘛。”
这话一下子就刺激到江希月了,她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拉着顾彦转身出去了。
江建青在后面“诶?”了一声。
江希月一个转身,脸上有压着的情绪:“所以当初我脚受伤的时候,大概也有很多人和你刚刚是一样的幸灾乐祸!”
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江建青嘴巴张了张。
苏湘雨两步跑到江建青跟前,凶道:“你又乱说什么了?”
江建青:“……”
餐桌上,别人都是牛奶,唯独顾彦是鸡汤。
苏湘雨说:“李姐五点就去菜市场了,这鸡刚炖好,里面放了养身的中药材。”
江建青撇嘴。
瞟到他的小眼神,苏湘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
顾彦说了句“谢谢叔叔阿姨。”他把江建青也带上了。
另外,顾彦还说了一件事:“后天,我父母会过来,到时还要请叔叔阿姨上五楼吃饭。”
江建青下意识就问:“什么意思?吃什么饭?”
顾彦刚要开口,江希月接话:“提亲!”
江建青当即结巴了:“提、提亲?”这才哪儿跟哪儿啊,就提亲了?
江希月又拿话吓他:“还会下聘礼。”
说的跟古代似的。
江建青已经愣得说不出话了。
苏湘雨也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不过,顾彦还有一件事要说:“叔叔阿姨,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,”原本他想着把自己是沈晨这件事给说出来的,可他还是胆怯了,他怕一直支持他的苏湘雨会‘叛变’,就想着等以后,等他和江希月的婚事板上钉钉又或者结了婚以后再说。
就算说他是骗子,他也认了。
他说:“我母亲去世的早,我是跟着我养父母长大的,后来,我亲生父亲找到我,这些年,他也一直在弥补,”他停顿的功夫看了一眼江建青,“所以后天中午,除了我的养父母,我亲生父亲也会来。”
江建青面有疑色,似乎是在想他这段话里哪句话真哪句话假。
苏湘雨就不一样了,她抓住的重点是:“那你母亲是你多大的时候去世的?”
他说:“四岁。”
苏湘雨一脸惋惜和心疼:“那么小啊…”
江建青开始发问了:“那你父亲呢,你母亲那么早就去世了,他不照顾你,却把你交给别人?”其实他想知道的是孤儿院那段是怎么回事?因为顾彦刚刚那段话里没有提孤儿院。
顾彦说:“大概每个人都有他的难言之隐吧。”
难言之隐……
江建青刚想哼哼。
苏湘雨就“唉”了一声:“你也别怪你父亲,没有哪个父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,就像你说的,大概他真的有自己的难言之隐,而且你也说他现在在弥补。”
江建青在心里哎哟哎哟,原来自己的老婆这么‘通情达理’呐!
江建青还在想着要继续问点什么,苏湘雨“哎呀”一声:“都过去的事了,就别提了,人要往前看。”
江希月朝她甜甜一笑:“妈妈最好了!”她余光一撇,视线停在江建青的脸上:“不像有些人,尽揪着过去不放!”
江建青嘴角抽了抽。
饭后,江希月和顾彦在客厅里坐着,江建青把苏湘雨拉去了卧室。
“后天怎么办?”
苏湘雨眼睛眨了眨:“什么怎么办?”
江建青拧着眉:“不是说他那什么两父一母要来吗?”
“来就来呗..”苏湘雨很镇静:“又不是没来过!”
上次,周香允和顾江柏来,苏湘雨觉得人家是来儿子家,她就是碰巧遇到了就没跟江建青提。
江建青眼睛一睁:“什么意思?”
苏湘雨这才把那天的情形跟他大致地说了。
江建青看过网上对顾彦父母的介绍,父亲经商,母亲教师嘛。眼下,他对这个亲生父亲比较好奇,能让亲儿子进孤儿院,这是个什么人物?
江建青咕哝着:“也不知他那个亲爸是做什么的…”
该不会是见儿子当了明星挣了钱才找上门相认的?
那这个小子也是够惨的!
想到这,江建青撇了撇嘴,摇了摇头地叹了一口气。
下午,顾彦给周香允发了条短信:『妈,我那些房产证不是在你那吗,后天来的时候你帮我带过来。』
周香允回了他一条『好』。
快傍晚的时候,顾彦网购的东西到了,很多,苏湘雨和李姨都帮着去门口的快递柜去取。
顾彦呢,带着个渔夫帽,站在单元楼下等,他也要去的,但是苏湘雨不让,也是,他去了也帮不了什么。
江希月怀里抱着四个中号纸箱,四个小号的,把她的脑袋都给遮住了。
苏湘雨一左一右两个腋下分别是个大件。
李姨和江希月一样,怀里一堆。
顾彦跑过去,就很尴尬:“一时没忍住,买多了。”
江希月可以点都没有不耐烦,还很兴奋,“还有三个呢,你们别去了,我去。”
苏湘雨把东西放在电梯门口,问顾彦:“你买的这都是什么呀?”两个东西都快有她人高了。
顾彦想都没想:“是圣诞树!”
苏湘雨愣了一下:“那买一个意思一下不就好了,还买两个。”
顾彦一笑,眼睛微微那么一弯,漂亮的都让苏湘雨咂嘴了。
顾彦有他的打算:“楼上一个,楼下一个。”
心思还挺细。
苏湘雨不知想到了什么:“好多年没买这个了。”
有多少年呢?
好像从江希月懂事了以后,不撒娇了以后,不爱笑了以后……
苏湘雨突然嘴角一提,对顾彦小声道:“希月小时候可喜欢Goofy了。”
Goofy是迪士尼里,米奇忠实的伙伴,有点笨,有点贪吃,很幽默,陪着米奇多次化险为夷。
顾彦低头笑了笑,“我知道。”
“啊?”苏湘雨有些意外:“你知道啊,她跟你说的?”
顾彦摇头:“她微博有发过Goofy的照片。”发过好几次,不过后来都被江希月清掉了。
苏湘雨有些可惜:“今晚平安夜,你要不是个明星啊,还能带她出去逛逛,听说百汇广场今晚有烟火晚会呢!”
顾彦嘴角的笑意突然深了一下,他指着地上的那好几个盒子:“阿姨,晚上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啊?”
苏湘雨“啊?”了一声,顺着他的手看地上,没懂:“去哪啊?”
顾彦刚要张口,就见江希月抱着剩下的几个快递盒子回来了,几个人一起拾掇着大大小小的快递盒进了电梯,回到家,江希月就忍不住了,她自己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快递盒子摆成一个圈,她坐在中间,手里拿着把剪刀,她超级兴奋的:“我开始拆咯!”
她超级喜欢拆快递的,以前,她很少自己买东西,需要什么都是苏湘雨去实体店里买,但是自从顾彦搬来,她就迷上了网购,顾彦之前在拍戏的时候,她就网购了一堆东西,她趁着去给顾彦‘晒被子’去取快递,然后坐在漏了一地阳光的客厅里,一个一个地享受拆开盒子的那一刻的惊喜和失望。
苏湘雨以前也很少网购,她不太信网上的东西,但最近她没事刷了某音,那某音真讨厌,好像在她心里装了个摄像头似的,总是知道她喜欢什么……
江希月拆的第一个就是圣诞树,圣诞树很高,到了江希月的肩膀,撑开了,那冠幅都有三个江希月的肩膀宽,江希月“哇..哇..哇..”的围着那圣诞树转圈圈。
江希月还是很小的时候买过一次圣诞树,很兴奋,盘腿坐在那跟她差不多高的圣诞树旁边不肯去睡觉,拉着妈妈的手叽里呱啦地唱着她不记得歌词的圣诞歌。
想到这,苏湘雨从沙发上起来,蹲到了地上,在拆地上一袋一袋的小挂件小装饰物。
可江希月太兴奋了,没有听见有一滴一滴的眼泪‘啪啦..啪啦’地砸在那透明的包装袋上。
还是顾彦,不经意的瞬间,余光看见苏湘雨抬着手腕擦眼睛。
他拽了拽江希月的袖子,指了指苏湘雨。
江希月看过去,李姐正给苏湘雨递纸巾呢。
她走过去,蹲苏湘雨旁边:“妈妈,怎么了?”
她刚刚在笑诶,在很开心的笑诶,怎么就让苏湘雨哭了呢……
苏湘雨抬头的时候,眼睫上湿湿的,但她是笑的:“没事儿,就是沙子进眼睛里了。”万年老梗被她用的……
江希月撇着嘴笑,抬手给她擦眼角的时候,她眼眶也热了一下:“就会骗人,又不是在外面,哪来的沙子。”
苏湘雨也笑,笑得眼眸弯弯,眼角湿润:“六岁的时候,我也给你买过一次圣诞树,你也像刚刚那样,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……”
后来,小傻子长大了,再也不会那样傻笑了……
不过还好,现在有一个人,又让她女儿变回了小傻子。
苏湘雨不哭了,把眼泪擦干干:“你拆你的,我来给你挂这些小星星。”
江希月拆的第二个快递是……
她把那东西拿在手里,扬了扬,就很懵,她问顾彦:“你这是给谁买的?”
是假发,男士假发。
顾彦抿着嘴笑:“我..”
江希月眼睛眨巴眨巴:“你买假发干吗?”她直起腰,去看顾彦的头顶:“你掉头发了吗?”
顾彦一把将那假发抢到手里,耳朵尖都红了:“我才没有掉头发!”他头发多着呢!
江希月倒吸一口气,想起之前他说过,姜峰也买过假发,还说那是他的个人癖好。
江希月凑近他,悄咪咪的:“你喜欢收集假发啊?”
顾彦眉心一拧,抬着下巴反驳:“我收集假发干吗!”
江希月眼睛也跟着一睁:“那你买这个干吗?”
“我…我,”他低头看着被他窝的有点乱的假发,解释:“今晚不是平安夜吗!”
所以呢?
他舔了舔唇:“我是想带你出去逛逛。”想带她出去做一些正常情侣会做的事。
有点大胆,可是想想,又觉得很刺激。
江希月歪着脑袋,反应过来后就一脸惊诧:“你要带我去约会呀?”
他点头。
江希月一点没有惊喜,反而是惊吓:“那万一被你那些粉丝认出来怎么办?”
所以他买了假发啊!
江希月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假发上,她恍然大悟:“当初你说姜峰买了好多假发,我说他是不是去跟女生约会,你还说不是!”
顾彦的记性好着呢:“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,我是说不知道。”
江希月撇嘴“嘁”了一声:“还真是好兄弟呀!”
都对她藏着掖着呢!难不成还怕她给张扬出去呀!
江希月嘟着嘴去拆第三个快递,还是男士假发,第四个,还是男士假发。
她好嫌弃:“你到底买了多少个呀!”
顾彦咳咳两声:“没几个。”好像就四五个吧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适合哪种。
江希月拿起一个卡在他头上,上一秒,她表情愣了一下,下一秒,她笑得前仰后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顾彦觉得她笑得太离谱,他自己把那几个假发一股脑全给拿进了卫生间,最后,他带了一个稍稍长一点的,两鬓的假发能盖住耳朵的,就有点像上两年台湾的一些男明星留的过耳中短发,他走过来,没问江希月,他喊:“阿姨,”他问:“难看吗?”他自己觉得还凑合。
苏湘雨就很认真地看了五六七八秒,然后说:“我觉得你以后也可以留这种。”那就是还行咯。
他沾沾自喜的回了卫生间,然后又戴了一个染了栗子色的,是个渣男锡纸烫的造型。
苏湘雨眼睛一亮:“诶,这个好看,这个好看!”
渣男笑得一脸可爱:“我也觉得这个好看!”
渣男的女朋友就很迷惑,是她out了?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锡纸烫?
江希月不管他了,继续拆快递,这个快递的包装很漂亮,盒子拆开,里外好几层,是一条漂亮的紫红色丝绒高领连衣裙。
江希月站起来,在身上比了比:“这是给我的吗?”
顾彦头上还顶着那渣男锡纸烫:“喜欢吗?”
江希月嗓子里嘤嘤嘤的抱着裙子去了房间里。
苏湘雨和李姨在挂圣诞树上的小装饰。
江希月换好裙子出来,一脸兴奋的:“deng~deng~deng~deng~”
苏湘雨直夸:“好看好看!”
李姨也夸:“漂亮漂亮!”
顾彦自己拆了一个快递,里面又是一顶假发,不过是女士的,是长到腰上面一点的黑长直。
他给她把假发戴好戴好:“还有一双高筒靴,正好配你的裙子。”
装着高筒靴的鞋盒,那牌子,苏湘雨认得,很贵。
等江希月穿着那一身,再配着直刘海的假发,整个就一个复古的娇贵小公主。
江希月从来都没有这么打扮过,她跑到衣帽间,站在穿衣镜前,左右转圈圈。
顾彦倚着门就在那看她。
江希月以前对穿衣没什么讲究,看着顺眼,穿着舒服就行,虽然她家境富裕,但她对品牌并不在意,不过苏湘雨给她买的衣服也都是品牌,但是她以前跳舞,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注这些。
就像脚上的这双靴子,苏湘雨感叹了好几声,可她却对那个牌子很陌生,只觉得穿在脚上很舒服。
也许别人会在乎表面多一些,但她不一样,她更在乎心里的感受。
余下的快递都是一些家居小物件了,两双情侣拖鞋,男士拖鞋上绣满了小星星,女士拖鞋上绣满了小月亮.
顾彦说:“一双放楼上,一双留在这。”
苏湘雨笑,李姨也跟着笑。
还有两对枕套,上面也是星星和月亮。
苏湘雨就呵呵了:“你这是要希月去你家睡啊?”
顾彦就有点尴尬:“不是,我就是看好看才买的。”
江希月就不尴尬,还一把抢到了手里咕哝着:“又不是没在他那睡过。”
苏湘雨:“……”
看看,一点矜持都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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