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大喜之日剑光现
皇上要娶上官蓉悦了!
这个消息如雷电般击中众人的耳中,本来以为陛下跟灵公主的婚事是决计成得了,没想到竟然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来,本来最气的莫过于太后,可是她的父亲夏丞相早已辞官,再加上王凝灵涉嫌谋害上官蓉悦,她一气之下也无计可施,只好关上了门自个儿出闷气,连王凝灵也不理睬。
在众人暗暗猜测事情为何会有如此戏剧性发展的同时,宫中也因为陛下的迎娶与公主的出嫁而忙碌起来,全礼部上下都忙着布置与准备,宫中在数日间挂满了红绸,宫女们都喜气洋洋的,惟独王凝灵的殿阁里却是愁云遍天。
自从王越风下了圣旨以后,王凝灵便足不出户的留在殿阁里,极天对着窗户发怔,连话也不多说,众宫女见她如此,更是心痛极了。
王凝灵在这天晚上又呆愣在窗户旁,看着窗外细雨纷飞,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,宫女紫云走到她身边轻握着她的手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「公主……」她轻唤道,看见王凝灵只是茫然地注视着窗外,她真的是连心也碎了。「公主,你不要难过了,温公子他……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……」
王凝灵凄惨一笑,道:「我自然知道,可他越是好……我越是不能嫁他,我此刻心有所属仍嫁他作妇,岂不是……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姻缘?」
紫云心中一痛,可她仍是忍痛道:「公主,我当然明白你的心,可是……可是陛下他……他喜欢的是上官小姐啊,你这样……又有甚么意义呢」
紫云这几句话像椎子一样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。「我当然知道,我不怪他娶上官姊姊,我只怪他为什么不相信我,为什么非要把我赶出宫不可……」说着说着她竟然站了起来。「对,我要去问他为什么……我死也要知道为什么……」说罢竟然朝雨下狂奔了出去。
紫云拉她不住,只能哭着道:「公主,你这又是何苦呢……」
王凝灵只是拚命地在雨中奔跑,紫云的说话清晰地传入她的耳里,她沉痛地想着,想着到底是为了什么……
也许……也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关系吧,只怪古人的诗太准,她逃避不了!
雨下得很大,王凝灵跌跌撞撞地走在大雨中,想往王越风的殿阁里走去,忽地她一阵晕眩,忙抓着身边的假山才不致跌倒,她定了定神,继续往前走,却远远地看见前面的那座清风亭,那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她苦笑一声,却蓦然看见那儿人影朦胧,竟似有人坐在那儿自斟自酌。
王凝灵无意识地走了过去,忽然发现坐在那儿的竟是她多日未见的王越风。
王越风独自一人坐在那儿,桌上放了几壶酒及几碟小点,他听见脚步声走来,抬眸一看,竟见到王凝灵浑身水湿的站在那儿,俊脸上微露惊讶。
王凝灵本来有满肚子的话要说,乍见他,却连一句也说不出来,她走到他旁边坐下,才几天的光景!几天前他们还快乐地一起骑马驰骋,转眼间他们的关系已难堪到连说句话也不行。
她想说,但却不知道能改变得了甚么。
他不想说,只因他已不能够再给予甚么。
「没想到你会在这儿。」她幽幽道,说出来的却竟是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话。
「……我睡不着。」他淡淡地回道。
「因为太兴奋的缘故吗?」王凝灵的语声微带嘲讽,但语声中却带有明显的苦涩,也许是因为头太痛的缘故,她自嘲道:「我也睡不着,理由却与你的刚好相反。」
王越风抬起头来看着她,轻轻道:「我很抱歉,我不能……我没法爱你。」
王凝灵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颤声道:「是因为蓉悦姊吗」看他没有答话,她气忿地道:「不……我不该问这,这与我没有关系,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不爱我吗?我王凝灵敢做敢当,我爱你是我的事,如果你以为我与那些痴女一样爱上一个人就要不许手段地得到他,那你就把我王凝灵瞧得太轻了!」
她忽地站了起来,又是一阵晕眩,她咬咬牙不去理会,她没流泪,却是字字都指控着他,他脸上却是一如以往的无甚表情,她猜不透他在想甚么。
她强忍着眼泪,决心把所有的说话都说出来。「我在十年前陷入这如海般深的皇宫,我怨我自己无知,我十年来对你付出却得不到你的半点感情,我只怨我自己做得不够好……可我从来都没埋怨过你半分,你不爱我是你的自由,你只要说一句就好,我立即便走,可你用不住把我胡乱塞给别人,你把我王凝灵当成是甚么了?」他默默地听着她的控诉,到最后他只是说了句:「我是为你好。」
王凝灵见他如厮绝情,当真是心灰意冷到极点,惨然道:「好,王越风,你很好……你很好……你很好……」她重复说了几遍,忽然又转头冲进了雨中,大声道:「王越风!你不要后悔!」
王越风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身影离开,忽闻身后有一声叹息声传出,他头也不回地,只见颜玉从一颗树后绕了出来,轻声道:「陛下你如此绝情,难道不怕公主殿下想不开?」
王越风淡淡一笑。「她不会的,我自幼给她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任务,就是要把她训练得无比坚强……她可以为了救别人而死,但不会被自己的悲伤杀死,我清楚她。」
「可是……上官小姐受伤……」颜玉实在是不忍心。
王越风却截口道:「圣旨已下,此事绝无更改,蓉悦是被谁伤的,已经不重要了。」说罢闭上双眼,悠然道:「后宫一旦有了皇后,只怕其它妃嫔也要接踵而来了,以往灵儿能把后宫调理得井井有条的,可蓉悦不能担此大任。」
过了良久,他又问道:「颜玉」
「……卑职在。」
「你有嗅到甚么气吗」
「气……」
王越风张开眼睛慵懒地道:「血腥之气……」
十年前的事情,大概要重演了吧。
当日王凝灵在一气之下病倒,病情反复了好一阵子,她也毫不介意,反而倒想把这病拖得久些,大病之下,人的知觉也无可避免地变迟钝了,这正合她的意。
紫云却不然,她为了王凝灵的病东奔西走,在喜事前的一天本来她有一大票的准备工作,可王凝灵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地,喜娘们只好把一切礼仪从简,心中却暗暗担忧着她这个模样如何拜堂。
直到到了成亲的那一天,王凝灵才稍见精神了一点,她缓缓地扫过那挂满红绸囍字的房间,又看了看已渐黑的天空,有点吃力地站了起来,心中柔畅百转,一时无语。
紫云见主子醒来,当下松了一口气,捧着喜服走上前轻声道:「主子,你……你可醒来了。」
王凝灵仍有些无力,可也看淡了很多事情,她瞥了一眼紫云手上的喜服,轻问:「这是喜服吗」
紫云见公主无甚激烈的反应,心中也不知是悲是喜,忍着眼泪颤声道:「是,这礼服是公主你病时找人量度的……陛下与公主的婚礼会在成德殿举行,两对新人一起……」
「成德殿?那是陛下上朝的地方啊。」王凝灵又问了一次,见紫云点点头,她不禁在心中暗叹道:「王越风啊王越风,公主与陛下一起成亲,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,你如此安排,就是要让我彻底死心么?」她内心难过,却没说出口以免伤了紫云的心,她抬头,刚好看见紫云眼角的泪光,于是笑道:「傻丫头,哭甚么?你与我虽明为主仆,可我始终视你如姐妹,我出嫁了,你自然要随我,咱俩就可以一起离开皇宫了,到时我再找一户好婆家让你嫁出去。」言下之意竟是她自己也不再想待在皇宫了。
紫云一听就噗地跪下,哭道:「公主在那儿,紫云也在那儿,紫云不嫁。」
王凝灵柔柔地一笑,搂住了她道:「傻瓜,你何必如此,你忘了颜大哥了吗?」
「不!不!」紫云坚决地道,哭得满脸都是眼泪。「紫云是死也不嫁!」
王凝灵见她的态度如此坚决,心中也微感托异,还来不及细问,四个喜娘已急匆匆地走了过来,连声道:「公主娘娘,花轿已经在外头了,公主娘娘快请换了喜服,以免误了吉时。」
王凝灵点点头,站了起来,喜娘们七手八脚地替她更衣上妆,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戴上了凤冠,披上了霞被,惟病重后脸容憔悴,想到自己嫁的毕竟不是自己仰慕了十年的人,又可能会误了另外一个人的幸福,心中一阵惘然,她乘着众人不觉,竟悄无声息地塞了一柄长剑在大红喜袍下,心想今天自己注定要断肠,可也决计不能害了别人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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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消息如雷电般击中众人的耳中,本来以为陛下跟灵公主的婚事是决计成得了,没想到竟然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来,本来最气的莫过于太后,可是她的父亲夏丞相早已辞官,再加上王凝灵涉嫌谋害上官蓉悦,她一气之下也无计可施,只好关上了门自个儿出闷气,连王凝灵也不理睬。
在众人暗暗猜测事情为何会有如此戏剧性发展的同时,宫中也因为陛下的迎娶与公主的出嫁而忙碌起来,全礼部上下都忙着布置与准备,宫中在数日间挂满了红绸,宫女们都喜气洋洋的,惟独王凝灵的殿阁里却是愁云遍天。
自从王越风下了圣旨以后,王凝灵便足不出户的留在殿阁里,极天对着窗户发怔,连话也不多说,众宫女见她如此,更是心痛极了。
王凝灵在这天晚上又呆愣在窗户旁,看着窗外细雨纷飞,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,宫女紫云走到她身边轻握着她的手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「公主……」她轻唤道,看见王凝灵只是茫然地注视着窗外,她真的是连心也碎了。「公主,你不要难过了,温公子他……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……」
王凝灵凄惨一笑,道:「我自然知道,可他越是好……我越是不能嫁他,我此刻心有所属仍嫁他作妇,岂不是……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姻缘?」
紫云心中一痛,可她仍是忍痛道:「公主,我当然明白你的心,可是……可是陛下他……他喜欢的是上官小姐啊,你这样……又有甚么意义呢」
紫云这几句话像椎子一样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。「我当然知道,我不怪他娶上官姊姊,我只怪他为什么不相信我,为什么非要把我赶出宫不可……」说着说着她竟然站了起来。「对,我要去问他为什么……我死也要知道为什么……」说罢竟然朝雨下狂奔了出去。
紫云拉她不住,只能哭着道:「公主,你这又是何苦呢……」
王凝灵只是拚命地在雨中奔跑,紫云的说话清晰地传入她的耳里,她沉痛地想着,想着到底是为了什么……
也许……也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关系吧,只怪古人的诗太准,她逃避不了!
雨下得很大,王凝灵跌跌撞撞地走在大雨中,想往王越风的殿阁里走去,忽地她一阵晕眩,忙抓着身边的假山才不致跌倒,她定了定神,继续往前走,却远远地看见前面的那座清风亭,那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她苦笑一声,却蓦然看见那儿人影朦胧,竟似有人坐在那儿自斟自酌。
王凝灵无意识地走了过去,忽然发现坐在那儿的竟是她多日未见的王越风。
王越风独自一人坐在那儿,桌上放了几壶酒及几碟小点,他听见脚步声走来,抬眸一看,竟见到王凝灵浑身水湿的站在那儿,俊脸上微露惊讶。
王凝灵本来有满肚子的话要说,乍见他,却连一句也说不出来,她走到他旁边坐下,才几天的光景!几天前他们还快乐地一起骑马驰骋,转眼间他们的关系已难堪到连说句话也不行。
她想说,但却不知道能改变得了甚么。
他不想说,只因他已不能够再给予甚么。
「没想到你会在这儿。」她幽幽道,说出来的却竟是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话。
「……我睡不着。」他淡淡地回道。
「因为太兴奋的缘故吗?」王凝灵的语声微带嘲讽,但语声中却带有明显的苦涩,也许是因为头太痛的缘故,她自嘲道:「我也睡不着,理由却与你的刚好相反。」
王越风抬起头来看着她,轻轻道:「我很抱歉,我不能……我没法爱你。」
王凝灵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颤声道:「是因为蓉悦姊吗」看他没有答话,她气忿地道:「不……我不该问这,这与我没有关系,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不爱我吗?我王凝灵敢做敢当,我爱你是我的事,如果你以为我与那些痴女一样爱上一个人就要不许手段地得到他,那你就把我王凝灵瞧得太轻了!」
她忽地站了起来,又是一阵晕眩,她咬咬牙不去理会,她没流泪,却是字字都指控着他,他脸上却是一如以往的无甚表情,她猜不透他在想甚么。
她强忍着眼泪,决心把所有的说话都说出来。「我在十年前陷入这如海般深的皇宫,我怨我自己无知,我十年来对你付出却得不到你的半点感情,我只怨我自己做得不够好……可我从来都没埋怨过你半分,你不爱我是你的自由,你只要说一句就好,我立即便走,可你用不住把我胡乱塞给别人,你把我王凝灵当成是甚么了?」他默默地听着她的控诉,到最后他只是说了句:「我是为你好。」
王凝灵见他如厮绝情,当真是心灰意冷到极点,惨然道:「好,王越风,你很好……你很好……你很好……」她重复说了几遍,忽然又转头冲进了雨中,大声道:「王越风!你不要后悔!」
王越风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身影离开,忽闻身后有一声叹息声传出,他头也不回地,只见颜玉从一颗树后绕了出来,轻声道:「陛下你如此绝情,难道不怕公主殿下想不开?」
王越风淡淡一笑。「她不会的,我自幼给她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任务,就是要把她训练得无比坚强……她可以为了救别人而死,但不会被自己的悲伤杀死,我清楚她。」
「可是……上官小姐受伤……」颜玉实在是不忍心。
王越风却截口道:「圣旨已下,此事绝无更改,蓉悦是被谁伤的,已经不重要了。」说罢闭上双眼,悠然道:「后宫一旦有了皇后,只怕其它妃嫔也要接踵而来了,以往灵儿能把后宫调理得井井有条的,可蓉悦不能担此大任。」
过了良久,他又问道:「颜玉」
「……卑职在。」
「你有嗅到甚么气吗」
「气……」
王越风张开眼睛慵懒地道:「血腥之气……」
十年前的事情,大概要重演了吧。
当日王凝灵在一气之下病倒,病情反复了好一阵子,她也毫不介意,反而倒想把这病拖得久些,大病之下,人的知觉也无可避免地变迟钝了,这正合她的意。
紫云却不然,她为了王凝灵的病东奔西走,在喜事前的一天本来她有一大票的准备工作,可王凝灵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地,喜娘们只好把一切礼仪从简,心中却暗暗担忧着她这个模样如何拜堂。
直到到了成亲的那一天,王凝灵才稍见精神了一点,她缓缓地扫过那挂满红绸囍字的房间,又看了看已渐黑的天空,有点吃力地站了起来,心中柔畅百转,一时无语。
紫云见主子醒来,当下松了一口气,捧着喜服走上前轻声道:「主子,你……你可醒来了。」
王凝灵仍有些无力,可也看淡了很多事情,她瞥了一眼紫云手上的喜服,轻问:「这是喜服吗」
紫云见公主无甚激烈的反应,心中也不知是悲是喜,忍着眼泪颤声道:「是,这礼服是公主你病时找人量度的……陛下与公主的婚礼会在成德殿举行,两对新人一起……」
「成德殿?那是陛下上朝的地方啊。」王凝灵又问了一次,见紫云点点头,她不禁在心中暗叹道:「王越风啊王越风,公主与陛下一起成亲,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,你如此安排,就是要让我彻底死心么?」她内心难过,却没说出口以免伤了紫云的心,她抬头,刚好看见紫云眼角的泪光,于是笑道:「傻丫头,哭甚么?你与我虽明为主仆,可我始终视你如姐妹,我出嫁了,你自然要随我,咱俩就可以一起离开皇宫了,到时我再找一户好婆家让你嫁出去。」言下之意竟是她自己也不再想待在皇宫了。
紫云一听就噗地跪下,哭道:「公主在那儿,紫云也在那儿,紫云不嫁。」
王凝灵柔柔地一笑,搂住了她道:「傻瓜,你何必如此,你忘了颜大哥了吗?」
「不!不!」紫云坚决地道,哭得满脸都是眼泪。「紫云是死也不嫁!」
王凝灵见她的态度如此坚决,心中也微感托异,还来不及细问,四个喜娘已急匆匆地走了过来,连声道:「公主娘娘,花轿已经在外头了,公主娘娘快请换了喜服,以免误了吉时。」
王凝灵点点头,站了起来,喜娘们七手八脚地替她更衣上妆,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戴上了凤冠,披上了霞被,惟病重后脸容憔悴,想到自己嫁的毕竟不是自己仰慕了十年的人,又可能会误了另外一个人的幸福,心中一阵惘然,她乘着众人不觉,竟悄无声息地塞了一柄长剑在大红喜袍下,心想今天自己注定要断肠,可也决计不能害了别人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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