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回归皇城
不对劲。
是夜王凝灵跟温良玉回到小木屋后,王凝灵一直靠在窗边沉思,手中紧紧地握着那白玉凤符,却没有放声大哭,反而是紧皱着眉头,这让温良玉更是担心,这丫头向来要哭就哭,要笑就笑,今天她毫无反应,想必心中极是伤心。
温良玉叹了口气,默默地从房中拿出一块布来,随即开始把日常用品及银两塞进去,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总算勉强把她的魂魄勾回来,她抬眸一看,一脸的困惑。
心神恍惚了那么久,她一出口便说了句:「温大哥,你要逃婚吗?」真被那慕容佩玉逼得走投无路?
温良玉闻言几乎要指天发誓来力证自己的清白,可在这等严肃的时候,他的眼角只抽搐了一下,然后道:「不是,咱们回皇城去。」
她的神色更是茫然。「逃婚逃到皇城去?」好远啊。
「……不是逃婚!我又没有婚约,那来的逃婚?」温良玉只要一提到这个问题就特别的烦恼,看她还是心不在焉的,又道:「我们回皇宫去。」
王凝灵这才完全清醒,她身子一颤,道:「甚么……不……不行!」当初要走的人是她,倘若她现在回去……她怎样对得起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温大哥?
温良玉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?他在心中暗叹,脸上却笑着道:「陛下是你的皇兄,他有病在身,你去探望他也是理所当然的。」
王凝灵默言片刻,才幽幽道:「你知道……我……他……他不止是我皇兄的。」
温良玉但觉心中一阵刺痛,却强笑道:「既是如此,你就更不能不去了,这样吧,我们明天跟迎亲队伍一起出发回皇城,你……你今夜早点睡。」说罢就推开木门,走了出去。
王凝灵注视着几上的灯火,面对着温良玉的体贴与关怀,心中也不知是甜蜜还是苦涩?当日她伤心之下离开宫庭,是他一直以兄长的身份照顾着她,他的心意她又如何不知?本已自觉亏欠他甚多,现下他竟欲把她送回皇宫去,这番情意她又怎么不感激?可自己却不能为他做些甚么,想着想着,竟已泪如雨下了。
温良玉出了木门后便径自往山下村庄走去,心中百感交杂,竟是黯然又是担忧,说到底,还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盘踞在心头,他深吸了一口气,待心境稍为平静下来,才往那岳老丈的屋子走去。
只见那慕容佩玉与慕容璞玉正在屋内喝酒,温良玉推门进去,慕容佩玉抬眼一看,哼了一声,道:「你这死没良心的,我还以为你有了女人,就不顾兄弟了呢。」
温良玉也不答话,拉了张椅子便坐了下来,那慕容璞玉忙着打圆场道:「咱们三个结拜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喝酒,就别顾着想那些杀风景的事情了。」
那慕容佩玉撇撇嘴道:「是啊,假如四妹在就更好了。」原来结拜的是四兄妹,那媒人想必是为了他那四妹做的了。
温良玉听见「四妹」二字时脸色有些奇怪,可他性子本极温文,向来不易与人挑起战端,何况他知道他若答话,挑起的恐怕不止是战端,还有杀气。
慕容佩玉见他不答话,呶呶嘴就暂且把这事情搁下,改口问道:「你真要带同那丫……那姑娘上皇城?」想起今天他曾为「臭丫头」这三字翻脸,是以也改了口,这家伙虽是温文,却不代表逆来顺受,就这次的「逼婚」事件就知道了。
温良玉轻嗯了声,若有所思地喝着美酒。
「可那不是违逆了主人的意思吗?」慕容璞玉露出担忧之色,他知道,主人对背叛者绝不手下容情。
温良玉轻啜杯中美酒,淡淡然地笑道:「就算不是为了她……我……我也是要去的,陛下的病,我也实在是很担心,我这户部侍郎可也不是白当的,至于主人……我会想办法暪他,也许……也许我告诉别人王凝灵已经死了。」
慕容璞玉黯然点点头,知道这事必须冒着很大的风险,可也知这温文的男人向来话出如风,决定了的事就要做到,当下举杯与他喝了一杯。
「话说回来,你们会一起出现,我还真是很奇怪呢,该不会是你们的身份泄漏出去了吧。」温良玉拋出一个隐藏已久的问题,以这慕容佩玉的武功还要弟弟陪娶,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。
慕容佩玉笑哼一声,嚣张地道:「他们要知道,还早几百年哩,你知道,梅花宫的人现在处处斩杀地方官,又怎么放过我这兵部侍郎?我单身一人的话当然不怕他们,可是一行数十人,难保他们来过以多欺小,我怕会有人被波及,是以才把这家伙也叫来的,我们回去的时候也得多加小心……」说到这里,好象又有点不甘愿地承认自己实有有点关心这个家伙,于是扭头道:「倒是你,把自己喜欢的女子送回别人的身边去,我可不知道你有那么伟大啊。」他的言辞虽然尖刻,可里头的关怀之意却谁也听得出来。
温良玉也不禁会心地笑了笑,坦然地道:「灵妹从小到大都在他的身边,足足有十年之久,我……我由一开始就知道这份感情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淡忘,当初其实我也是被他她的真情感动了,她能真心地祝福他爱的人,我身为男子又怎能追不上她?」
慕容佩玉一拍他的肩头,开怀笑道:「不错,一条好汉子,做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嘛。」说着有点担忧地看向弟弟。温良玉想起这一年里朴实而又快乐的回忆,嘴边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。「更何况……我知道她也曾经努力过……尝试喜欢我,我知道她曾经努力过,不管结果如何,那也很足够了……」
慕容佩玉凝视着他,又看了璞玉一眼,心中不禁暗叹:「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和月!」
隔天一大早,在岳老丈与老太依依不舍的送别下,一队浩荡的迎亲队伍终于踏上了前往皇城之路,皇城与这小村落相距千里,再加上一行人中也有不少不懂武功之人,一队人也难以走得快,少说也要二十多天才能到达皇城。
这一路上他们走到那里就住到那里,没旅店时就在荒庙中住宿一夜,王凝灵从前虽为公主,身娇玉贵的没受过多少苦,但她从前好歹也被王越风迫着接下了大大小小的奇怪任务,因此对这旅途颠波也没放在心中,倒是慕容佩玉与慕容璞玉两兄弟在临近皇城时却更加小心提防,担心梅花宫中人会突然来袭。
这下他们在江边的客栈早早歇下,明天一早只要渡了江再走上一天就会到达皇城,王凝灵待在房中看书,慕容佩玉与温良玉他们却轮流防守,这阵子王凝灵只要提到想要帮忙,那满嘴刻薄话的慕容佩玉就会白她一眼再额外多致送一句「花拳绣腿」,最糟糕的是,自从那天看到他的武功后,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技不如人,看来真相还是永远是残酷的。
慕容璞玉他的性子自是比哥哥好多了,可愈是临近皇城,他似乎愈是沮丧,她心里暗自猜想,自是因为他的哥哥到皇城后就会和他的心上人成亲,所以他才这样低落吧。
这天的夜里特别宁静,她却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,正想下去跟温大哥谈谈,没想到下头却传来慕容佩玉的大喊声:「姓温的!璞玉!她们来了!」
「啪啪」两声,她顿觉住在下头的温良玉与慕容璞玉已经冲开门跃了下去,她不再迟疑,右手提起剑便开门下去,只见下头涌入了大批身穿黑衣的女子,脸上蒙了黑巾,巾上却绣了一朵梅花,想必是那梅花宫人无疑,王凝灵对这群动摇朝廷的匪类早已痛恨,这下不再犹豫,提剑便往下跃去,施展颜大哥教她的「皇者之剑」,气势磅礡地往温大哥身边的两人劈了过去,那两人不及闪避,右肩已被她砍伤。
那两人见一个女子竟挺剑向自己攻来,玉容上又满是怒色,已自心中一惊,忽然又好象想起了甚么事情,双瞳中写满了恐惧,竟也不向她攻击便径自跃了开去攻击慕容兄弟,王凝灵连忙挺剑去追。
那小客栈的老板与店小二早已被他们吵醒,正想开口骂几句,却骤然发现自己用掉老婆本经营的客栈竟变为战场,那些木桌木椅转眼间已被人砍得稀烂,当下跪在地下欲哭无泪,那些梅花宫人心狠手酸,挥剑便欲杀掉他们,慕容璞玉及时格开长剑,朝后大声喝道:「还不快走?」那老板连忙屁滚尿流地奔了出去。
慕容璞玉纵观整间客栈,虽说他带来的侍卫也有十多个,但梅花宫中人却如潮水般涌进来,外头也不知还有多少后援,光是温良玉一个已面对着八个对手,凭他们几个的武功要全身而退自是易事,可倘若要保得了所有人周全……他忽然豪气一笑,心想自己的心上人也快要跟别人成婚了,自己的生死又有何挂怀,当下剑舞长空,剑势如雷霆万钧般向敌人席卷过去,竟是招招攻势,似要与敌人同归于尽。
王凝灵与他相距最近,自也感受到他剑上的剑气,虽是遥遥相隔,但当他剑气来袭时,还是感到呼吸一窒,她看到他凌厉的剑招后心下也很是钦佩,却很是奇怪,慕容璞玉与慕容佩玉及温良玉的武功应是一路,但他们三人都没施展那日在林中那变化无匹的剑法。
她还来不及细想,就见上头传来女子的娇呼声,只见一个黑衣女子竟已抓了新娘子出来,脖子上被架着柄长剑。
慕容佩玉一见登时脸色大变,手足无措之际被身旁的刺客刺伤了左肩,登时血流成河。
慕容璞玉看了他哥哥一眼,王凝灵已知他是要为了救心上人已牺牲自己,还来不及阻止,慕容璞玉的身影已一闪往上,王凝灵吃了一惊,他从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法。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那新娘子已被慕容璞玉拉在身后,那女子大怒,一剑刺出,慕容璞玉痛哼一声,那柄长剑已穿胸而过。
慕容佩玉一声怒吼,身子已拔地而起,三剑凌厉地刺出,杀死了那女子,温良玉这温文公子也似是红了眼,长剑如飞龙而舞,把下头的刺客杀个干净,楼下那群女子见头子被斩杀已自乱了,当下被温良玉攻得非死则伤。
慕容璞玉无力地倒在地上,慕容佩玉与那新娘子含泪走到他身畔,只听慕容佩玉颤声道:「你……你没事的,你很快就没事了……」
慕容璞玉喘息着笑了笑,看了看慕容佩玉和新娘子一眼,再把目光放回慕容佩玉身上,轻声道:「要幸福……告诉她……要幸福……」随即闭目而逝。
慕容佩玉悲恸大叫,那新娘子泣不成声,王凝灵站在他身边,热泪盈眶,他终究是为了救心爱的人而死,她闭上眼睛,泪水热辣辣地往下流,忽然想到自己所受的也算不得甚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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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王凝灵跟温良玉回到小木屋后,王凝灵一直靠在窗边沉思,手中紧紧地握着那白玉凤符,却没有放声大哭,反而是紧皱着眉头,这让温良玉更是担心,这丫头向来要哭就哭,要笑就笑,今天她毫无反应,想必心中极是伤心。
温良玉叹了口气,默默地从房中拿出一块布来,随即开始把日常用品及银两塞进去,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总算勉强把她的魂魄勾回来,她抬眸一看,一脸的困惑。
心神恍惚了那么久,她一出口便说了句:「温大哥,你要逃婚吗?」真被那慕容佩玉逼得走投无路?
温良玉闻言几乎要指天发誓来力证自己的清白,可在这等严肃的时候,他的眼角只抽搐了一下,然后道:「不是,咱们回皇城去。」
她的神色更是茫然。「逃婚逃到皇城去?」好远啊。
「……不是逃婚!我又没有婚约,那来的逃婚?」温良玉只要一提到这个问题就特别的烦恼,看她还是心不在焉的,又道:「我们回皇宫去。」
王凝灵这才完全清醒,她身子一颤,道:「甚么……不……不行!」当初要走的人是她,倘若她现在回去……她怎样对得起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温大哥?
温良玉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?他在心中暗叹,脸上却笑着道:「陛下是你的皇兄,他有病在身,你去探望他也是理所当然的。」
王凝灵默言片刻,才幽幽道:「你知道……我……他……他不止是我皇兄的。」
温良玉但觉心中一阵刺痛,却强笑道:「既是如此,你就更不能不去了,这样吧,我们明天跟迎亲队伍一起出发回皇城,你……你今夜早点睡。」说罢就推开木门,走了出去。
王凝灵注视着几上的灯火,面对着温良玉的体贴与关怀,心中也不知是甜蜜还是苦涩?当日她伤心之下离开宫庭,是他一直以兄长的身份照顾着她,他的心意她又如何不知?本已自觉亏欠他甚多,现下他竟欲把她送回皇宫去,这番情意她又怎么不感激?可自己却不能为他做些甚么,想着想着,竟已泪如雨下了。
温良玉出了木门后便径自往山下村庄走去,心中百感交杂,竟是黯然又是担忧,说到底,还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盘踞在心头,他深吸了一口气,待心境稍为平静下来,才往那岳老丈的屋子走去。
只见那慕容佩玉与慕容璞玉正在屋内喝酒,温良玉推门进去,慕容佩玉抬眼一看,哼了一声,道:「你这死没良心的,我还以为你有了女人,就不顾兄弟了呢。」
温良玉也不答话,拉了张椅子便坐了下来,那慕容璞玉忙着打圆场道:「咱们三个结拜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喝酒,就别顾着想那些杀风景的事情了。」
那慕容佩玉撇撇嘴道:「是啊,假如四妹在就更好了。」原来结拜的是四兄妹,那媒人想必是为了他那四妹做的了。
温良玉听见「四妹」二字时脸色有些奇怪,可他性子本极温文,向来不易与人挑起战端,何况他知道他若答话,挑起的恐怕不止是战端,还有杀气。
慕容佩玉见他不答话,呶呶嘴就暂且把这事情搁下,改口问道:「你真要带同那丫……那姑娘上皇城?」想起今天他曾为「臭丫头」这三字翻脸,是以也改了口,这家伙虽是温文,却不代表逆来顺受,就这次的「逼婚」事件就知道了。
温良玉轻嗯了声,若有所思地喝着美酒。
「可那不是违逆了主人的意思吗?」慕容璞玉露出担忧之色,他知道,主人对背叛者绝不手下容情。
温良玉轻啜杯中美酒,淡淡然地笑道:「就算不是为了她……我……我也是要去的,陛下的病,我也实在是很担心,我这户部侍郎可也不是白当的,至于主人……我会想办法暪他,也许……也许我告诉别人王凝灵已经死了。」
慕容璞玉黯然点点头,知道这事必须冒着很大的风险,可也知这温文的男人向来话出如风,决定了的事就要做到,当下举杯与他喝了一杯。
「话说回来,你们会一起出现,我还真是很奇怪呢,该不会是你们的身份泄漏出去了吧。」温良玉拋出一个隐藏已久的问题,以这慕容佩玉的武功还要弟弟陪娶,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。
慕容佩玉笑哼一声,嚣张地道:「他们要知道,还早几百年哩,你知道,梅花宫的人现在处处斩杀地方官,又怎么放过我这兵部侍郎?我单身一人的话当然不怕他们,可是一行数十人,难保他们来过以多欺小,我怕会有人被波及,是以才把这家伙也叫来的,我们回去的时候也得多加小心……」说到这里,好象又有点不甘愿地承认自己实有有点关心这个家伙,于是扭头道:「倒是你,把自己喜欢的女子送回别人的身边去,我可不知道你有那么伟大啊。」他的言辞虽然尖刻,可里头的关怀之意却谁也听得出来。
温良玉也不禁会心地笑了笑,坦然地道:「灵妹从小到大都在他的身边,足足有十年之久,我……我由一开始就知道这份感情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淡忘,当初其实我也是被他她的真情感动了,她能真心地祝福他爱的人,我身为男子又怎能追不上她?」
慕容佩玉一拍他的肩头,开怀笑道:「不错,一条好汉子,做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嘛。」说着有点担忧地看向弟弟。温良玉想起这一年里朴实而又快乐的回忆,嘴边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。「更何况……我知道她也曾经努力过……尝试喜欢我,我知道她曾经努力过,不管结果如何,那也很足够了……」
慕容佩玉凝视着他,又看了璞玉一眼,心中不禁暗叹:「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和月!」
隔天一大早,在岳老丈与老太依依不舍的送别下,一队浩荡的迎亲队伍终于踏上了前往皇城之路,皇城与这小村落相距千里,再加上一行人中也有不少不懂武功之人,一队人也难以走得快,少说也要二十多天才能到达皇城。
这一路上他们走到那里就住到那里,没旅店时就在荒庙中住宿一夜,王凝灵从前虽为公主,身娇玉贵的没受过多少苦,但她从前好歹也被王越风迫着接下了大大小小的奇怪任务,因此对这旅途颠波也没放在心中,倒是慕容佩玉与慕容璞玉两兄弟在临近皇城时却更加小心提防,担心梅花宫中人会突然来袭。
这下他们在江边的客栈早早歇下,明天一早只要渡了江再走上一天就会到达皇城,王凝灵待在房中看书,慕容佩玉与温良玉他们却轮流防守,这阵子王凝灵只要提到想要帮忙,那满嘴刻薄话的慕容佩玉就会白她一眼再额外多致送一句「花拳绣腿」,最糟糕的是,自从那天看到他的武功后,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技不如人,看来真相还是永远是残酷的。
慕容璞玉他的性子自是比哥哥好多了,可愈是临近皇城,他似乎愈是沮丧,她心里暗自猜想,自是因为他的哥哥到皇城后就会和他的心上人成亲,所以他才这样低落吧。
这天的夜里特别宁静,她却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,正想下去跟温大哥谈谈,没想到下头却传来慕容佩玉的大喊声:「姓温的!璞玉!她们来了!」
「啪啪」两声,她顿觉住在下头的温良玉与慕容璞玉已经冲开门跃了下去,她不再迟疑,右手提起剑便开门下去,只见下头涌入了大批身穿黑衣的女子,脸上蒙了黑巾,巾上却绣了一朵梅花,想必是那梅花宫人无疑,王凝灵对这群动摇朝廷的匪类早已痛恨,这下不再犹豫,提剑便往下跃去,施展颜大哥教她的「皇者之剑」,气势磅礡地往温大哥身边的两人劈了过去,那两人不及闪避,右肩已被她砍伤。
那两人见一个女子竟挺剑向自己攻来,玉容上又满是怒色,已自心中一惊,忽然又好象想起了甚么事情,双瞳中写满了恐惧,竟也不向她攻击便径自跃了开去攻击慕容兄弟,王凝灵连忙挺剑去追。
那小客栈的老板与店小二早已被他们吵醒,正想开口骂几句,却骤然发现自己用掉老婆本经营的客栈竟变为战场,那些木桌木椅转眼间已被人砍得稀烂,当下跪在地下欲哭无泪,那些梅花宫人心狠手酸,挥剑便欲杀掉他们,慕容璞玉及时格开长剑,朝后大声喝道:「还不快走?」那老板连忙屁滚尿流地奔了出去。
慕容璞玉纵观整间客栈,虽说他带来的侍卫也有十多个,但梅花宫中人却如潮水般涌进来,外头也不知还有多少后援,光是温良玉一个已面对着八个对手,凭他们几个的武功要全身而退自是易事,可倘若要保得了所有人周全……他忽然豪气一笑,心想自己的心上人也快要跟别人成婚了,自己的生死又有何挂怀,当下剑舞长空,剑势如雷霆万钧般向敌人席卷过去,竟是招招攻势,似要与敌人同归于尽。
王凝灵与他相距最近,自也感受到他剑上的剑气,虽是遥遥相隔,但当他剑气来袭时,还是感到呼吸一窒,她看到他凌厉的剑招后心下也很是钦佩,却很是奇怪,慕容璞玉与慕容佩玉及温良玉的武功应是一路,但他们三人都没施展那日在林中那变化无匹的剑法。
她还来不及细想,就见上头传来女子的娇呼声,只见一个黑衣女子竟已抓了新娘子出来,脖子上被架着柄长剑。
慕容佩玉一见登时脸色大变,手足无措之际被身旁的刺客刺伤了左肩,登时血流成河。
慕容璞玉看了他哥哥一眼,王凝灵已知他是要为了救心上人已牺牲自己,还来不及阻止,慕容璞玉的身影已一闪往上,王凝灵吃了一惊,他从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法。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那新娘子已被慕容璞玉拉在身后,那女子大怒,一剑刺出,慕容璞玉痛哼一声,那柄长剑已穿胸而过。
慕容佩玉一声怒吼,身子已拔地而起,三剑凌厉地刺出,杀死了那女子,温良玉这温文公子也似是红了眼,长剑如飞龙而舞,把下头的刺客杀个干净,楼下那群女子见头子被斩杀已自乱了,当下被温良玉攻得非死则伤。
慕容璞玉无力地倒在地上,慕容佩玉与那新娘子含泪走到他身畔,只听慕容佩玉颤声道:「你……你没事的,你很快就没事了……」
慕容璞玉喘息着笑了笑,看了看慕容佩玉和新娘子一眼,再把目光放回慕容佩玉身上,轻声道:「要幸福……告诉她……要幸福……」随即闭目而逝。
慕容佩玉悲恸大叫,那新娘子泣不成声,王凝灵站在他身边,热泪盈眶,他终究是为了救心爱的人而死,她闭上眼睛,泪水热辣辣地往下流,忽然想到自己所受的也算不得甚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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