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往日之事
陈莲急切地道:“吕大哥!”
听见她声音中的惶然,吕阳的脚步顿了顿,朝她伸出手,声音略略放柔:“陈莲,事关天心山庄,这里到底人多,我们到安静些的地方说。”
这些事情,吕阳当然知道,他也当然知道,陈莲不好去询问铁随意,询问于他,得以心中之疑惑,当然是她的最好的选择的。
“嗯。”她有些忐忑地将手放入他掌中,立刻被他紧紧握住。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他又低声说了一句,索性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去。
两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山庄,一直走到后山林中,倚着僻风处一棵大树并肩坐下。
吕阳的剑眉微皱,半天才缓缓开口道:“铁随意与我说过很多的事情,我其实不记得多少了。不过,我记得他曾经说过,在他三岁那年,有一次生病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可就是眼睛很痛很痛……最后两手都被绑在床柱上,不许他去揉,每次累到模糊睡去,又会被痛醒……”
这症状……陈莲的眉心也微微拧起,问道:“当时请大夫了吗?怎么说的?”
吕阳道:“应该是有请吧,可那时铁随意说病得厉害,他们说过些什么,他当时就不知道了。反正也不知道是过了几天之后,终于是不痛了,但眼前常常会莫名出现乱色、黑点。那几个月,他的父亲陆续请了很多大夫来看,又针灸又喝药的,可也不见好。然后,他突然就不再请人来看了。”
陈莲惊道:“不再请人?”
吕阳道:“是的。不知是不是最后那个大夫说了些什么,反正从那以后,就再没人为铁随意治过眼睛。一年后,他看远处的东西开始模糊不清。两年后,伸出手在面前,只能很勉强看到手指的轮廓。再过了一年多,就完全看不见了……”
吕阳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是柔和的,可陈莲听着,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手。
吕阳在诉说这些事情之时,似乎就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的,这就是兄弟,兄弟之情的。
这样的感情,陈莲也能体会得到。
三岁的孩童,刚刚开始有完整自主的意识,开始独立地探索这个世界。
那本该是最无忧无虑,看什么都新奇有趣的年纪,可他却被迫忍受着一点一滴,逐渐失去光明的痛苦……
那是会把成年人都逼疯的折磨啊!终于明白为何从初见面时,铁随意那样的男子便总是一副云淡风清的从容模样。
熬过了那样非人的折磨,他的心性该有多坚忍顽强?这世上,又还有什么可以撼动他分毫?
这一点,吕阳极其地佩服,也是如此才会当初在蝙蝠岛之行时,就坚定地相信着铁随意的。
在蝙蝠岛得知,铁随意居然也是蝙蝠岛成员之一时,他也选择相信了铁随意,与他一起来解决蝙蝠岛之事。
也是如此,在铁随意的婚礼之上,吕阳高调出场,让天心山庄赚足了面子。
也是如此,在吕阳的婚礼之下,天心山庄备了厚礼,让江湖人都知道,天心山庄与吕阳的关系。
深深地吸了口气,整理纷乱的思绪,陈莲开口问道:“那么后来,他自己看过大夫吗?”
“没有。因为铁随意曾说,他在稍懂事一些后,曾经问过父亲。铁庄主告诉他,他的眼睛这一辈子是绝对不会再好了,不必白费心机。”吕阳叹了一口气,“再到蝙蝠岛之时,过了足足十余年,恐怕也确实是太晚了。”
吕阳又微笑着:“不过,幸好当时,蓉蓉治好了他的眼睛,让他恢复了光明,不过,十余年的黑暗生活,使得他的眼睛有了损伤,并没有能够完全地治愈,是以,他的眼睛一直到现在都是时好时坏,有着很多的问题的。”
陈莲沉吟不语。已经失明十余年,能医好的机会确实渺茫,可当年的情形却是不同。她不由疑惑地问:“那铁老庄主当时就那么肯定吗?他可有说到底是什么病?”
吕阳道:“一直到后来,才是据说是石观音下的毒,不过,那似乎是不太可能,毕竟当时铁随意太小,石观音难道是从小就开始算计无心山庄么?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的。”
陈莲的眉皱得更深了:“那他有没有问过庄里的下人,那些当时在他身边照顾的人?”
吕阳道:“他没人可以问。”
“没人可以问?”陈莲怔住。
“是和嗯。”吕阳点了点头,“他在接管庄里事务后,他曾让人把当时仆人的名册找来,念给他听。就在他那场病后的几个月,这里曾有过一场大火,下人死了不少。剩下的人或因失职被辞退,或嫁人为妇,或有请去……反正陆陆续续,到了半年后,这里的仆人已经全部换过一遍。所以,无法查询。”
这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沉。望着色艳如血的夕阳,陈莲只觉得背脊一股寒意窜起,冷汗悄然从掌中渗出。
吕阳捏了捏她的手,问道:“陈莲?”
她甩了甩头,深深地吸一口气:“没事,你继续说吧。”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话还没完。
果然,吕阳只稍稍停顿了一下,又接着道:“还有一件奇怪的事。铁随意曾说,他的这一身武功,全部是铁老庄主指点的。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内力,也从不与人动手。江湖上对他的传闻也是两种极端,有说他武功深不可测,也有说他从未习武,只是个喜欢吟诗作画的书生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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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她声音中的惶然,吕阳的脚步顿了顿,朝她伸出手,声音略略放柔:“陈莲,事关天心山庄,这里到底人多,我们到安静些的地方说。”
这些事情,吕阳当然知道,他也当然知道,陈莲不好去询问铁随意,询问于他,得以心中之疑惑,当然是她的最好的选择的。
“嗯。”她有些忐忑地将手放入他掌中,立刻被他紧紧握住。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他又低声说了一句,索性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去。
两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山庄,一直走到后山林中,倚着僻风处一棵大树并肩坐下。
吕阳的剑眉微皱,半天才缓缓开口道:“铁随意与我说过很多的事情,我其实不记得多少了。不过,我记得他曾经说过,在他三岁那年,有一次生病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可就是眼睛很痛很痛……最后两手都被绑在床柱上,不许他去揉,每次累到模糊睡去,又会被痛醒……”
这症状……陈莲的眉心也微微拧起,问道:“当时请大夫了吗?怎么说的?”
吕阳道:“应该是有请吧,可那时铁随意说病得厉害,他们说过些什么,他当时就不知道了。反正也不知道是过了几天之后,终于是不痛了,但眼前常常会莫名出现乱色、黑点。那几个月,他的父亲陆续请了很多大夫来看,又针灸又喝药的,可也不见好。然后,他突然就不再请人来看了。”
陈莲惊道:“不再请人?”
吕阳道:“是的。不知是不是最后那个大夫说了些什么,反正从那以后,就再没人为铁随意治过眼睛。一年后,他看远处的东西开始模糊不清。两年后,伸出手在面前,只能很勉强看到手指的轮廓。再过了一年多,就完全看不见了……”
吕阳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是柔和的,可陈莲听着,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手。
吕阳在诉说这些事情之时,似乎就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的,这就是兄弟,兄弟之情的。
这样的感情,陈莲也能体会得到。
三岁的孩童,刚刚开始有完整自主的意识,开始独立地探索这个世界。
那本该是最无忧无虑,看什么都新奇有趣的年纪,可他却被迫忍受着一点一滴,逐渐失去光明的痛苦……
那是会把成年人都逼疯的折磨啊!终于明白为何从初见面时,铁随意那样的男子便总是一副云淡风清的从容模样。
熬过了那样非人的折磨,他的心性该有多坚忍顽强?这世上,又还有什么可以撼动他分毫?
这一点,吕阳极其地佩服,也是如此才会当初在蝙蝠岛之行时,就坚定地相信着铁随意的。
在蝙蝠岛得知,铁随意居然也是蝙蝠岛成员之一时,他也选择相信了铁随意,与他一起来解决蝙蝠岛之事。
也是如此,在铁随意的婚礼之上,吕阳高调出场,让天心山庄赚足了面子。
也是如此,在吕阳的婚礼之下,天心山庄备了厚礼,让江湖人都知道,天心山庄与吕阳的关系。
深深地吸了口气,整理纷乱的思绪,陈莲开口问道:“那么后来,他自己看过大夫吗?”
“没有。因为铁随意曾说,他在稍懂事一些后,曾经问过父亲。铁庄主告诉他,他的眼睛这一辈子是绝对不会再好了,不必白费心机。”吕阳叹了一口气,“再到蝙蝠岛之时,过了足足十余年,恐怕也确实是太晚了。”
吕阳又微笑着:“不过,幸好当时,蓉蓉治好了他的眼睛,让他恢复了光明,不过,十余年的黑暗生活,使得他的眼睛有了损伤,并没有能够完全地治愈,是以,他的眼睛一直到现在都是时好时坏,有着很多的问题的。”
陈莲沉吟不语。已经失明十余年,能医好的机会确实渺茫,可当年的情形却是不同。她不由疑惑地问:“那铁老庄主当时就那么肯定吗?他可有说到底是什么病?”
吕阳道:“一直到后来,才是据说是石观音下的毒,不过,那似乎是不太可能,毕竟当时铁随意太小,石观音难道是从小就开始算计无心山庄么?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的。”
陈莲的眉皱得更深了:“那他有没有问过庄里的下人,那些当时在他身边照顾的人?”
吕阳道:“他没人可以问。”
“没人可以问?”陈莲怔住。
“是和嗯。”吕阳点了点头,“他在接管庄里事务后,他曾让人把当时仆人的名册找来,念给他听。就在他那场病后的几个月,这里曾有过一场大火,下人死了不少。剩下的人或因失职被辞退,或嫁人为妇,或有请去……反正陆陆续续,到了半年后,这里的仆人已经全部换过一遍。所以,无法查询。”
这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沉。望着色艳如血的夕阳,陈莲只觉得背脊一股寒意窜起,冷汗悄然从掌中渗出。
吕阳捏了捏她的手,问道:“陈莲?”
她甩了甩头,深深地吸一口气:“没事,你继续说吧。”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话还没完。
果然,吕阳只稍稍停顿了一下,又接着道:“还有一件奇怪的事。铁随意曾说,他的这一身武功,全部是铁老庄主指点的。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内力,也从不与人动手。江湖上对他的传闻也是两种极端,有说他武功深不可测,也有说他从未习武,只是个喜欢吟诗作画的书生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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