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二十四章推翻表象
陈莲道:“那么他……”
吕阳道:“他什么也不告诉铁随意,只叫铁随意不要问。所以,铁随意也就无从而得知,我也不曾知道了。”吕阳那平静的声音里,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和不甘心。
陈莲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握着他的手,看着那燃烧半边天的晚霞渐渐黯淡。
她突然想起了那天蓝太夫人感慨的话:
人无千日好,花无百日红。自从铁青谷三百年前定居太原之西,天心山庄却是至今盛名不减。
是的,这里面的深意,现在她明白了。可是──
“吕阳,”她轻唤他的名字,缓缓说道,“事隔这么多年,恐怕真的是无法补救了。但是,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铁兄的的眼睛呢。只要别让他的父亲知道就好。”
“你──”那似乎永远淡笑着的脸上,出现了一抹动容,“陈莲,你应该明白──”
“我明白。”她静静说道,“但是,你说过的,我们是朋友。”
是什么,可以迫使堂堂天心山庄的庄主放弃救治幼子的希望?
为什么,当年偌大一个山庄的仆役要全部撤换,如今从总管到小厮,竟没有一个当时的旧人?
铁老庄主曾经身怀绝艺吗?若是,又是怎样可怕的人,竟能废了他的武功?
这一段被铁东园三缄其口,紧紧封锁的前尘旧事中,究竟隐藏了多少凶险,目前是无从知道的。
可是,铁随意一定极想知道当年自己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。
所以,吕阳一直想要知道,现在的陈莲也是如此,想要探寻那里面曾经的一切。
石观音的事情已经过去,是不是事情就如此了结了一个段落呢?
在吕阳的心中,并不是这么觉得的。
在这一年多来的平静的时光里,吕阳总觉得,有着一股暗潮在涌动着,随时都有可能暴发。
为了铁随意,为了高亚男,为了他们未出生的孩子,为了铁老庄主,为了朋友,吕阳觉得,他应该去探寻那里面的情形的。
也是这样,陈莲也要帮铁随意。就是这样简单。
这也是他们现在驻留在天心山庄的原因的。
天边最后的一丝红霞也终于被蓝灰色的云彩吞噬,天色,终于是完全暗了下来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碧纱窗,斜斜照进书房,窗外几棵茂盛的翠竹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叶影。
俊美的男子躺在房间中央的软榻上,闭着眼睛,右手里轻轻握着一个茶杯。
在他身边,五官清秀的女子秀眉微皱,手里拿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,专注地在他眼角穴位上轻捻。
因为靠得近,及腰的乌丝有几络滑过肩头,垂在了男子的白衣上,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一室寂静中,她偶尔会轻声问他“有没有感觉”、“痛吗”之类的话,他亦总是平静地低声回答。
半晌之后,陈莲终于收起金针,对铁随意说道:“好了,起来吧。”
在一旁的吕阳,终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但他并没有说话。
“怎样?”铁随意坐起身,低声问道。
陈莲没有立刻回答,却轻轻从他手中拿过瓷杯,倒了已经凉透的茶,为三人各续一杯新的,在铁随意的对面坐下。
将热茶递到铁随意手中,她垂下眼望着自己的茶杯,涩然道:“其实……你心里也已经猜到了,对不对?”
铁随意道:“是毒?”
“从你的脉象,我查不到可能让人失明的隐疾。你双眼的经络血脉都完好,未曾受到外邪破坏,没有任何感染溃烂的痕迹。只是不知为何经络完全麻木,毫无知觉,以致肌理萎缩……”陈莲缓缓说道,咬了咬嘴唇,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是……我觉得是中毒所致,而且这毒,我从未见过。”
铁随意只是沉默着,突然之间,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知道。”
吕阳动容道:“难道说,上一次苏蓉蓉所为,并没有完全地替铁兄解毒?所以,他的眼睛时好时坏,还没有完全地恢复的。”
铁随意叹道:“看来是如此,我也一直以为不过是失明太久了,眼睛损伤罢了,看来,那情形并不是这样的。”
望着他俊秀的侧脸,陈莲终于忍不住道:“真的不能问令尊吗?”
那好看的薄唇微微扬起,却是一抹带着苦涩的浅笑:“陈莲,你可知道,家父是多么地宠我。因为我的眼睛渐渐看不见,他便千方百计地补偿我。
铁随意道:“他教我武功,用各种方法训练我的听觉和嗅觉,让我不至于软弱自卑;他为我请最好的琴师和夫子,教我修身养性之道,让我不至于性情暴虐;甚至早在五年前,他就把山庄的大小事宜都交给我管理,让我不至于意志消沉……能为我做的,他都做了。”
“可就是这样父亲,唯独对这件事忌讳至深。你说,身为人子,我又怎么能逼他?”
陈莲也只有沉默。能够对天心山庄的少庄主下此剧毒,还让庄主束手无策,至今三缄其口,又该是多么可怕的人?
“陈莲,你可看得出是什么毒?”他顿了顿,几不可闻地问道,“……还能治吗?”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过了许久,她终于说道。
铁随意笑了起来。
吕阳道:“就算是明明知道,石观音已经死了,铁兄,你的父亲还是不肯告诉你那其中的情形么?
铁随意点了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吕阳叹道:“看来,我们还是想错了,恐怕,那事情并不是这么地简单的。”
铁随意点了点头道:“看来,事情确实是如此的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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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阳道:“他什么也不告诉铁随意,只叫铁随意不要问。所以,铁随意也就无从而得知,我也不曾知道了。”吕阳那平静的声音里,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和不甘心。
陈莲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握着他的手,看着那燃烧半边天的晚霞渐渐黯淡。
她突然想起了那天蓝太夫人感慨的话:
人无千日好,花无百日红。自从铁青谷三百年前定居太原之西,天心山庄却是至今盛名不减。
是的,这里面的深意,现在她明白了。可是──
“吕阳,”她轻唤他的名字,缓缓说道,“事隔这么多年,恐怕真的是无法补救了。但是,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铁兄的的眼睛呢。只要别让他的父亲知道就好。”
“你──”那似乎永远淡笑着的脸上,出现了一抹动容,“陈莲,你应该明白──”
“我明白。”她静静说道,“但是,你说过的,我们是朋友。”
是什么,可以迫使堂堂天心山庄的庄主放弃救治幼子的希望?
为什么,当年偌大一个山庄的仆役要全部撤换,如今从总管到小厮,竟没有一个当时的旧人?
铁老庄主曾经身怀绝艺吗?若是,又是怎样可怕的人,竟能废了他的武功?
这一段被铁东园三缄其口,紧紧封锁的前尘旧事中,究竟隐藏了多少凶险,目前是无从知道的。
可是,铁随意一定极想知道当年自己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。
所以,吕阳一直想要知道,现在的陈莲也是如此,想要探寻那里面曾经的一切。
石观音的事情已经过去,是不是事情就如此了结了一个段落呢?
在吕阳的心中,并不是这么觉得的。
在这一年多来的平静的时光里,吕阳总觉得,有着一股暗潮在涌动着,随时都有可能暴发。
为了铁随意,为了高亚男,为了他们未出生的孩子,为了铁老庄主,为了朋友,吕阳觉得,他应该去探寻那里面的情形的。
也是这样,陈莲也要帮铁随意。就是这样简单。
这也是他们现在驻留在天心山庄的原因的。
天边最后的一丝红霞也终于被蓝灰色的云彩吞噬,天色,终于是完全暗了下来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碧纱窗,斜斜照进书房,窗外几棵茂盛的翠竹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叶影。
俊美的男子躺在房间中央的软榻上,闭着眼睛,右手里轻轻握着一个茶杯。
在他身边,五官清秀的女子秀眉微皱,手里拿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,专注地在他眼角穴位上轻捻。
因为靠得近,及腰的乌丝有几络滑过肩头,垂在了男子的白衣上,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一室寂静中,她偶尔会轻声问他“有没有感觉”、“痛吗”之类的话,他亦总是平静地低声回答。
半晌之后,陈莲终于收起金针,对铁随意说道:“好了,起来吧。”
在一旁的吕阳,终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但他并没有说话。
“怎样?”铁随意坐起身,低声问道。
陈莲没有立刻回答,却轻轻从他手中拿过瓷杯,倒了已经凉透的茶,为三人各续一杯新的,在铁随意的对面坐下。
将热茶递到铁随意手中,她垂下眼望着自己的茶杯,涩然道:“其实……你心里也已经猜到了,对不对?”
铁随意道:“是毒?”
“从你的脉象,我查不到可能让人失明的隐疾。你双眼的经络血脉都完好,未曾受到外邪破坏,没有任何感染溃烂的痕迹。只是不知为何经络完全麻木,毫无知觉,以致肌理萎缩……”陈莲缓缓说道,咬了咬嘴唇,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是……我觉得是中毒所致,而且这毒,我从未见过。”
铁随意只是沉默着,突然之间,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知道。”
吕阳动容道:“难道说,上一次苏蓉蓉所为,并没有完全地替铁兄解毒?所以,他的眼睛时好时坏,还没有完全地恢复的。”
铁随意叹道:“看来是如此,我也一直以为不过是失明太久了,眼睛损伤罢了,看来,那情形并不是这样的。”
望着他俊秀的侧脸,陈莲终于忍不住道:“真的不能问令尊吗?”
那好看的薄唇微微扬起,却是一抹带着苦涩的浅笑:“陈莲,你可知道,家父是多么地宠我。因为我的眼睛渐渐看不见,他便千方百计地补偿我。
铁随意道:“他教我武功,用各种方法训练我的听觉和嗅觉,让我不至于软弱自卑;他为我请最好的琴师和夫子,教我修身养性之道,让我不至于性情暴虐;甚至早在五年前,他就把山庄的大小事宜都交给我管理,让我不至于意志消沉……能为我做的,他都做了。”
“可就是这样父亲,唯独对这件事忌讳至深。你说,身为人子,我又怎么能逼他?”
陈莲也只有沉默。能够对天心山庄的少庄主下此剧毒,还让庄主束手无策,至今三缄其口,又该是多么可怕的人?
“陈莲,你可看得出是什么毒?”他顿了顿,几不可闻地问道,“……还能治吗?”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过了许久,她终于说道。
铁随意笑了起来。
吕阳道:“就算是明明知道,石观音已经死了,铁兄,你的父亲还是不肯告诉你那其中的情形么?
铁随意点了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吕阳叹道:“看来,我们还是想错了,恐怕,那事情并不是这么地简单的。”
铁随意点了点头道:“看来,事情确实是如此的。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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