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孩子都长大了,管不得了
阿莉罗见这陈玠更加严肃的神色,不由得摇了摇头,叹息着说:“我倒也不是为了锦兮妹妹说话。其实讲一句不好听的,在锦兮妹妹的心中,最重要的恐怕还是决哥哥。您虽然是她的舅舅,可是相伴她更长时间的是决哥哥。”阿莉罗苦笑了一声,“我们女孩子,为了喜欢的男孩子,做什么都是可以的。就像是当初,我明明讨厌极了唐锦兮,可是决哥哥来找我,要我治好唐锦兮,我也愿意的。”
陈玠听了这话,并不言语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阿莉罗见陈玠不开口,自己则笑了笑继续说,“您或许不知道,其实锦兮她很多事情心里都清楚,可是嘴上她却很少说。她与付南决有了争吵,嘴上怨怼着他,其实心里可是不舍。她会在您不在,付南决不在的时候,帮着付南决挑起来一切,收拾阿布留下的烂摊子,也是为了付南决。”
阿莉罗其实越想越心酸,其实也是那个时候,阿莉罗发觉她是真的没有再争的必要了。因为她觉得自己在付南决的身边,永远都只是个陪衬。而与付南决并肩而立的那个姑娘,也只能是唐锦兮的。
陈玠没有再开口,因为他心里有着小小的震撼。唐锦兮殚精竭虑为了付南决,她承担了不需要她承担的一切。过错也好,责任也罢,锦兮背了下来。不仅仅是因为责任,根本不是因为逞能,因为爱……
阿莉罗微微一笑,看了一眼睡着的唐锦兮,嘴角轻轻地翘起,“爹爹,我去看付南决了,您还是处理好锦兮妹妹的事情吧。”阿莉罗顿了顿,随后无奈地叹息,“您打她一顿,让她十分的委屈。”
陈玠知晓因为自己的责罚锦兮心里不会痛快,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唐锦兮会委屈,想了想,还是对着阿莉罗轻轻点点头,“去吧,看看付南决安好,也好让这个丫头放心,至于别的……自己的外甥女,我自己哄。”
阿莉罗微笑起来,便不再理会陈玠这边,她其实关心付南决,当然也更是担心大黄。知晓军中大范围处置犯错的士兵,阿莉罗就甚是担心大黄了,她可是记得,那日军中聚赌,大黄可也是参与了一笔。
看着阿莉罗的匆匆背影,陈玠眉心一皱,随后便是叹息了一声,嘟囔了一句,“孩子都长大了,管不得了。”
陈玠见阿莉罗的背影消失,就坐在床边盯着唐锦兮。唐锦兮睡得很稳,虽然在发热,可是烧得并不厉害。陈玠给唐锦兮诊脉,确定她的内伤与旧伤无虞,心中便松了口气。随后,陈玠便有些为难。方才的时候,他忘记询问阿莉罗唐锦兮的伤势如何,陈玠很是担心,自己一个错手,将唐锦兮伤得很重,那就不好收拾了。
唐锦兮是侧躺在的,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,虽然屋子里烧着好几个炭盆,可是陈玠还是担忧外甥女着凉身边,一应用具是最好的。被子特地选得桑蚕丝被,清软又暖和,对唐锦兮身上的伤也有一定的好处。
陈玠犹豫着,他向来是最顾及着男女礼防。上次给唐锦兮缝针是不得已而为之,在军营之中给唐锦兮周身上药,也是出于医者没有杂心。可是现在,他有些担忧自己打伤了唐锦兮,却不好去看自己打出来的伤势。
的位置,是女子最为保密的位置。他别说是个舅舅,就是亲爹,哪怕亲爹是个大夫,也不好没规矩地轻易轻薄啊。
陈玠犹豫着,还是叹息了一声,招呼来了个下人,让她在屏风里褪掉了唐锦兮的衣服,查探过了唐锦兮的伤势,再由那个丫鬟转述。
听着丫鬟的叙述,陈玠点点头。虽说自己打出来的伤,自己心中有底,可到底还是知根知底了放心。知晓唐锦兮伤得不算重,陈玠便放宽了心。
心中有心事,向来就无法睡熟的唐锦兮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,她一睁眼便见到了坐在她身旁的陈玠,正拧着眉,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。唐锦兮皱眉,刚想开口叫舅舅,却感受到了身后某处的痛楚,不由得心里别扭,别过头不再理会陈玠。
陈玠倒是不在意这些,着唐锦兮的头发,语气之中带着愧疚,“锦兮对不起,这次舅舅不该下这样的手打你。”
唐锦兮瘪嘴,每次陈玠都是这样,揍过就承认错误,可是没见他一次改过。唐锦兮沉默不语,什么也不说,就哼哼着,算是给了陈玠回应。
陈玠见唐锦兮如此,不由得叹息一声,破天荒地开始讲道理,“锦兮,你回过头啦,听我说,你若是觉得无理,再与我置气也不迟。”
唐锦兮气鼓鼓地扭过头,看着陈玠哼了一声,“舅舅已经打过我了,还要教育我吗?我不要了,我已经被你揍趴下了,万一再惹你生气,你再打,我的小命儿完了。”
陈玠抬起手戳了唐锦兮白嫩的额一下,随后伸手捏了捏唐锦兮的脸,“你这个丫头,净是乱讲,我这个做舅舅还能害你不成?再者说,你说我打你了……”陈玠撩开袖子,将手递到了唐锦兮的面前,“我打了你几十下,也只是让你伤口红肿,你自己看看你的杰作!对比一下,是不是你赚了?”
唐锦兮看着陈玠虎口上包裹着的药布,不由得皱起了眉,随后便是回想到自己狠狠咬了一口陈玠,也是因为自己咬了舅舅之后,她才被拉到书房被……
“那么好,我们算是扯平了。”唐锦兮一脸的认真,看着陈玠神情之中皆是理所应当。
陈玠淡笑,“扯平?”陈玠隔着丝被将手放在唐锦兮的腰上,“要不要我让你也发生一次流血事件,再算作扯平?”
唐锦兮知晓陈玠是在玩笑,只得笑着讨好,“好舅舅,我错了还不行么。你可是不要生气,我说错话了。”
陈玠见唐锦兮如此,也是眉开眼笑了起来,“你这个丫头啊!”
“知晓舅舅心疼我嘛!”唐锦兮轻轻一笑,她原本还是有些委屈的,可是仔细回想在正厅之中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该被打,所以唐锦兮也就抛却了小不愉快,变得笑嘻嘻的。
陈玠再次戳了唐锦兮一下,随后眉心皱起,沉下了脸色,“锦兮,舅舅有些话,要与你说,你必须牢记在心中,一丝一毫不能错。”
看着陈玠这副严肃的模样,唐锦兮有些懵,却也顺从的点了点头。陈玠的神情很是严肃,他沉着脸,一双凤目直直地盯着唐锦兮,看着眼前这显得怜弱的少女,陈玠心中即使心疼万分,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心软。他望着唐锦兮,语气也严肃,“锦兮,你觉得人生在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?”
唐锦兮见陈玠满眼严肃,不知道如何说起,她微微皱着眉,心里也是百般的烦忧。陈玠为人一向是严肃认真,唐锦兮这些日子以来也算是摸清楚了陈玠的脾气。他向来是说一不二,很少有什么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,他一旦认定了的事情,其实很难改变。
而且,陈玠这个人严肃起来其实真的可怕。尤其是此时唐锦兮对上陈玠,更是觉得又心虚又害怕,陈玠的确宠她,可是教训起她来依然从不手软。想到身上未退的鞭痕,感受到身上隐隐作痛的胀痛,唐锦兮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。
可唐锦兮到底不敢不回应陈玠,只能轻轻摇了摇头,算作了回应。
陈玠看着唐锦兮,心下有些担忧,但是陈玠尽力压下这些情绪,语气依旧保持着严肃,“锦兮……有些话,该同你说,还是必须要说的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你从小不曾与舅舅见过面,咱们舅甥俩离别了这样多年,我这个舅舅没有尽到什么责任,按理来说也没有指责你的权利。但是……锦兮,你不小了,应该明白,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便是自己这条命,什么东西也比不过命重要。你知道吗?”
唐锦兮倒是没有想过陈玠会这样说,她看着陈玠,随后撇嘴摇头说:“可是很多人说,生命其实不是重要的。就好比,爱情、好比自由……不是有句话说,‘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’”
陈玠听了唐锦兮的话,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,他倒是没有想过唐锦兮会反驳自己的话,叹息了一口气的陈玠,看着唐锦兮认真地说:“锦兮,你觉得生命不重要。可是你要是连命都没有了,你拿什么享受爱情,享受自由?享受着一切?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应该好好去珍惜,在大义面前舍生取义是值得提倡的。可是若是因为一点点小小事情,就配上性命,这样很不值得吗?”
唐锦兮抿了抿唇,不解地看着陈玠,“舅舅,我也没有折腾,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啊!我从小一个人长大,我其实最惜命了。我想要让我自己好好活着,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去我没有去过的地方好好,去吃遍天下的美食,我才不会想到死呢。”
陈玠拧着眉头,伸手戳了一下唐锦兮的脑袋,语气之中仍然带着训斥的味道,“你还惜命?中了之后不想着尽快撤退,与人殊死搏斗的是不是你?伤病见好就整日不注意休息,替着付南决操心费心的是不是你?上战场与霍芷拼死厮杀的是不是你?”
“是我,是我,都是我!”唐锦兮揉了揉额角,语气之中尽是委屈,“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!我要是不与那帮暗卫厮杀,他们一定会将我捉到叶营去的,到时候恐怕就是酷刑加身,直接就被凌辱折磨死了。”
陈玠看着唐锦兮听她这样说,也觉得实在是没有办法。只得缓和了语气,慢慢地哄,“锦兮,舅舅也不是在责怪你。只是想告诉你,你的身体是有人挂心着的。就算不为了别人,也为了自己,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。”
唐锦兮咬着唇,望向陈玠道:“我身体不舒服,舅舅也会心疼吗?”
“当然……”陈玠轻轻笑着。
听了陈玠的话,唐锦兮瘪了瘪嘴,哼唧唧道:“那舅舅你还三番两次的打我。关键是无缘无故的打我,你看看,我这身上大部分伤势可都是您给的,我也是很委屈,很难过的。”
陈玠听了唐锦兮的抱怨心中是有着愧疚的,但是他也没有后悔,叹息了一声,说教起来,“是了,之前抽你一顿鞭子,的确是舅舅过分。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,就打了你一顿,是舅舅的不应该。但是这次打你,是你真的无理取闹,自己争取来的。”
唐锦兮听了陈玠的话,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,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怎么能够说是我争取来的?我又没有哭着喊着抱着舅舅的大腿求着你打我,怎么打完我一顿,您出气了,还得便宜卖乖,非说是我恳求的呢?”
陈玠眸光平静,看着唐锦兮浅笑一声,“真的不是求来的吗?那么你撒泼打滚又哭又闹,嗯,对,还咬了我一口,你说我不教训你,对得住你吗?”
唐锦兮被陈玠说得整张脸通红,已经纠结到了一起,“我哪里有。”
“嗯……没有,没有。就是怎么拉都拉不住,非得要去找付南决,不让你去就咬人,踢人打人……”陈玠转而开始控诉唐锦兮,此时陈玠已经明白,不能跟这个外甥女玩硬的,什么说教暴打对她怕是都不管用,那么就只能使用怀柔对策。
唐锦兮听着陈玠的话,越发不好意思了,于是垂下头,“舅舅对不起了……如果真是如此的话,您揍我揍得也对。”
“你若是拿着舅舅撒气,踢我咬我倒也是无妨的。谁让我是你的舅舅,你是我嫡亲的外甥女呢?只是……”陈玠看向了唐锦兮继续说,“你之前的确很是担心付南决,你失去了理智,这我能够谅解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奔波而去自己的身体是否承受得起?你是否想过,付南决差遣成毅过来,传达命令让我教训你的用意?不说别的,就这两点,你考虑过没有?”
陈玠的话让唐锦兮沉默了下来,考虑过吗?貌似真的是没有的……心中有了些许愧疚的唐锦兮垂下了眼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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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玠听了这话,并不言语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阿莉罗见陈玠不开口,自己则笑了笑继续说,“您或许不知道,其实锦兮她很多事情心里都清楚,可是嘴上她却很少说。她与付南决有了争吵,嘴上怨怼着他,其实心里可是不舍。她会在您不在,付南决不在的时候,帮着付南决挑起来一切,收拾阿布留下的烂摊子,也是为了付南决。”
阿莉罗其实越想越心酸,其实也是那个时候,阿莉罗发觉她是真的没有再争的必要了。因为她觉得自己在付南决的身边,永远都只是个陪衬。而与付南决并肩而立的那个姑娘,也只能是唐锦兮的。
陈玠没有再开口,因为他心里有着小小的震撼。唐锦兮殚精竭虑为了付南决,她承担了不需要她承担的一切。过错也好,责任也罢,锦兮背了下来。不仅仅是因为责任,根本不是因为逞能,因为爱……
阿莉罗微微一笑,看了一眼睡着的唐锦兮,嘴角轻轻地翘起,“爹爹,我去看付南决了,您还是处理好锦兮妹妹的事情吧。”阿莉罗顿了顿,随后无奈地叹息,“您打她一顿,让她十分的委屈。”
陈玠知晓因为自己的责罚锦兮心里不会痛快,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唐锦兮会委屈,想了想,还是对着阿莉罗轻轻点点头,“去吧,看看付南决安好,也好让这个丫头放心,至于别的……自己的外甥女,我自己哄。”
阿莉罗微笑起来,便不再理会陈玠这边,她其实关心付南决,当然也更是担心大黄。知晓军中大范围处置犯错的士兵,阿莉罗就甚是担心大黄了,她可是记得,那日军中聚赌,大黄可也是参与了一笔。
看着阿莉罗的匆匆背影,陈玠眉心一皱,随后便是叹息了一声,嘟囔了一句,“孩子都长大了,管不得了。”
陈玠见阿莉罗的背影消失,就坐在床边盯着唐锦兮。唐锦兮睡得很稳,虽然在发热,可是烧得并不厉害。陈玠给唐锦兮诊脉,确定她的内伤与旧伤无虞,心中便松了口气。随后,陈玠便有些为难。方才的时候,他忘记询问阿莉罗唐锦兮的伤势如何,陈玠很是担心,自己一个错手,将唐锦兮伤得很重,那就不好收拾了。
唐锦兮是侧躺在的,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,虽然屋子里烧着好几个炭盆,可是陈玠还是担忧外甥女着凉身边,一应用具是最好的。被子特地选得桑蚕丝被,清软又暖和,对唐锦兮身上的伤也有一定的好处。
陈玠犹豫着,他向来是最顾及着男女礼防。上次给唐锦兮缝针是不得已而为之,在军营之中给唐锦兮周身上药,也是出于医者没有杂心。可是现在,他有些担忧自己打伤了唐锦兮,却不好去看自己打出来的伤势。
的位置,是女子最为保密的位置。他别说是个舅舅,就是亲爹,哪怕亲爹是个大夫,也不好没规矩地轻易轻薄啊。
陈玠犹豫着,还是叹息了一声,招呼来了个下人,让她在屏风里褪掉了唐锦兮的衣服,查探过了唐锦兮的伤势,再由那个丫鬟转述。
听着丫鬟的叙述,陈玠点点头。虽说自己打出来的伤,自己心中有底,可到底还是知根知底了放心。知晓唐锦兮伤得不算重,陈玠便放宽了心。
心中有心事,向来就无法睡熟的唐锦兮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,她一睁眼便见到了坐在她身旁的陈玠,正拧着眉,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。唐锦兮皱眉,刚想开口叫舅舅,却感受到了身后某处的痛楚,不由得心里别扭,别过头不再理会陈玠。
陈玠倒是不在意这些,着唐锦兮的头发,语气之中带着愧疚,“锦兮对不起,这次舅舅不该下这样的手打你。”
唐锦兮瘪嘴,每次陈玠都是这样,揍过就承认错误,可是没见他一次改过。唐锦兮沉默不语,什么也不说,就哼哼着,算是给了陈玠回应。
陈玠见唐锦兮如此,不由得叹息一声,破天荒地开始讲道理,“锦兮,你回过头啦,听我说,你若是觉得无理,再与我置气也不迟。”
唐锦兮气鼓鼓地扭过头,看着陈玠哼了一声,“舅舅已经打过我了,还要教育我吗?我不要了,我已经被你揍趴下了,万一再惹你生气,你再打,我的小命儿完了。”
陈玠抬起手戳了唐锦兮白嫩的额一下,随后伸手捏了捏唐锦兮的脸,“你这个丫头,净是乱讲,我这个做舅舅还能害你不成?再者说,你说我打你了……”陈玠撩开袖子,将手递到了唐锦兮的面前,“我打了你几十下,也只是让你伤口红肿,你自己看看你的杰作!对比一下,是不是你赚了?”
唐锦兮看着陈玠虎口上包裹着的药布,不由得皱起了眉,随后便是回想到自己狠狠咬了一口陈玠,也是因为自己咬了舅舅之后,她才被拉到书房被……
“那么好,我们算是扯平了。”唐锦兮一脸的认真,看着陈玠神情之中皆是理所应当。
陈玠淡笑,“扯平?”陈玠隔着丝被将手放在唐锦兮的腰上,“要不要我让你也发生一次流血事件,再算作扯平?”
唐锦兮知晓陈玠是在玩笑,只得笑着讨好,“好舅舅,我错了还不行么。你可是不要生气,我说错话了。”
陈玠见唐锦兮如此,也是眉开眼笑了起来,“你这个丫头啊!”
“知晓舅舅心疼我嘛!”唐锦兮轻轻一笑,她原本还是有些委屈的,可是仔细回想在正厅之中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该被打,所以唐锦兮也就抛却了小不愉快,变得笑嘻嘻的。
陈玠再次戳了唐锦兮一下,随后眉心皱起,沉下了脸色,“锦兮,舅舅有些话,要与你说,你必须牢记在心中,一丝一毫不能错。”
看着陈玠这副严肃的模样,唐锦兮有些懵,却也顺从的点了点头。陈玠的神情很是严肃,他沉着脸,一双凤目直直地盯着唐锦兮,看着眼前这显得怜弱的少女,陈玠心中即使心疼万分,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心软。他望着唐锦兮,语气也严肃,“锦兮,你觉得人生在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?”
唐锦兮见陈玠满眼严肃,不知道如何说起,她微微皱着眉,心里也是百般的烦忧。陈玠为人一向是严肃认真,唐锦兮这些日子以来也算是摸清楚了陈玠的脾气。他向来是说一不二,很少有什么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,他一旦认定了的事情,其实很难改变。
而且,陈玠这个人严肃起来其实真的可怕。尤其是此时唐锦兮对上陈玠,更是觉得又心虚又害怕,陈玠的确宠她,可是教训起她来依然从不手软。想到身上未退的鞭痕,感受到身上隐隐作痛的胀痛,唐锦兮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。
可唐锦兮到底不敢不回应陈玠,只能轻轻摇了摇头,算作了回应。
陈玠看着唐锦兮,心下有些担忧,但是陈玠尽力压下这些情绪,语气依旧保持着严肃,“锦兮……有些话,该同你说,还是必须要说的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你从小不曾与舅舅见过面,咱们舅甥俩离别了这样多年,我这个舅舅没有尽到什么责任,按理来说也没有指责你的权利。但是……锦兮,你不小了,应该明白,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便是自己这条命,什么东西也比不过命重要。你知道吗?”
唐锦兮倒是没有想过陈玠会这样说,她看着陈玠,随后撇嘴摇头说:“可是很多人说,生命其实不是重要的。就好比,爱情、好比自由……不是有句话说,‘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’”
陈玠听了唐锦兮的话,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,他倒是没有想过唐锦兮会反驳自己的话,叹息了一口气的陈玠,看着唐锦兮认真地说:“锦兮,你觉得生命不重要。可是你要是连命都没有了,你拿什么享受爱情,享受自由?享受着一切?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应该好好去珍惜,在大义面前舍生取义是值得提倡的。可是若是因为一点点小小事情,就配上性命,这样很不值得吗?”
唐锦兮抿了抿唇,不解地看着陈玠,“舅舅,我也没有折腾,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啊!我从小一个人长大,我其实最惜命了。我想要让我自己好好活着,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去我没有去过的地方好好,去吃遍天下的美食,我才不会想到死呢。”
陈玠拧着眉头,伸手戳了一下唐锦兮的脑袋,语气之中仍然带着训斥的味道,“你还惜命?中了之后不想着尽快撤退,与人殊死搏斗的是不是你?伤病见好就整日不注意休息,替着付南决操心费心的是不是你?上战场与霍芷拼死厮杀的是不是你?”
“是我,是我,都是我!”唐锦兮揉了揉额角,语气之中尽是委屈,“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!我要是不与那帮暗卫厮杀,他们一定会将我捉到叶营去的,到时候恐怕就是酷刑加身,直接就被凌辱折磨死了。”
陈玠看着唐锦兮听她这样说,也觉得实在是没有办法。只得缓和了语气,慢慢地哄,“锦兮,舅舅也不是在责怪你。只是想告诉你,你的身体是有人挂心着的。就算不为了别人,也为了自己,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。”
唐锦兮咬着唇,望向陈玠道:“我身体不舒服,舅舅也会心疼吗?”
“当然……”陈玠轻轻笑着。
听了陈玠的话,唐锦兮瘪了瘪嘴,哼唧唧道:“那舅舅你还三番两次的打我。关键是无缘无故的打我,你看看,我这身上大部分伤势可都是您给的,我也是很委屈,很难过的。”
陈玠听了唐锦兮的抱怨心中是有着愧疚的,但是他也没有后悔,叹息了一声,说教起来,“是了,之前抽你一顿鞭子,的确是舅舅过分。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,就打了你一顿,是舅舅的不应该。但是这次打你,是你真的无理取闹,自己争取来的。”
唐锦兮听了陈玠的话,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,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怎么能够说是我争取来的?我又没有哭着喊着抱着舅舅的大腿求着你打我,怎么打完我一顿,您出气了,还得便宜卖乖,非说是我恳求的呢?”
陈玠眸光平静,看着唐锦兮浅笑一声,“真的不是求来的吗?那么你撒泼打滚又哭又闹,嗯,对,还咬了我一口,你说我不教训你,对得住你吗?”
唐锦兮被陈玠说得整张脸通红,已经纠结到了一起,“我哪里有。”
“嗯……没有,没有。就是怎么拉都拉不住,非得要去找付南决,不让你去就咬人,踢人打人……”陈玠转而开始控诉唐锦兮,此时陈玠已经明白,不能跟这个外甥女玩硬的,什么说教暴打对她怕是都不管用,那么就只能使用怀柔对策。
唐锦兮听着陈玠的话,越发不好意思了,于是垂下头,“舅舅对不起了……如果真是如此的话,您揍我揍得也对。”
“你若是拿着舅舅撒气,踢我咬我倒也是无妨的。谁让我是你的舅舅,你是我嫡亲的外甥女呢?只是……”陈玠看向了唐锦兮继续说,“你之前的确很是担心付南决,你失去了理智,这我能够谅解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奔波而去自己的身体是否承受得起?你是否想过,付南决差遣成毅过来,传达命令让我教训你的用意?不说别的,就这两点,你考虑过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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